《爱殇》叁柒猫

8、Chapter 07

　　One
　　被推进阴冷的地下室时，孟洁对着那一屋子令人胆战心惊的刑具笑了。
　　“这些东西才是给孟洁的，对么？”
　　张峰凝视着她，眼底有些说不出的东西。
　　“我最想给你的，是另外一些美好的东西。我想温柔的爱着你，抱着你。”
　　“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咳咳......其实，在一种情况下，我也许会答应扮演一下顾离的角色......”
　　孟洁肆意的笑起来，却扯动了伤口，频频的咳嗽着。
　　张峰微微扬了扬眉。
　　“准备一间房间，几个人，几根粗的铁棒。我也许能让你重温一下顾离临死前......”
　　拳头重重的击中腹部，打断了孟洁。她蜷缩着倒在地上。张峰蹲在她面前，粗暴的勾起她的下巴。
　　“你疯了。”
　　虚弱的身体令孟洁有些恍惚。她失神的看着在视线中渐渐模糊的脸，淡笑着。
　　“彼此彼此。”
　　张峰看着她晕倒在脚边，默默的用指端抚摸的消瘦的脸。
　　“跃在么？”
　　“什么事，张先生？”
　　陈跃从门外进来。
　　“拿条地毯来。”
　　“地毯？”
　　“这里太潮湿了。”
　　陈跃看着张峰许久，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退了下去。
　　Two
　　一切开始慢慢沉淀，慢慢胶着。
　　孟洁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梦很长，很难醒来。
　　她梦见张峰温柔的亲吻着她，拥抱着她，对着她温柔的微笑。
　　她常常因为这个梦境痛哭，只是分不清是真的流泪了，还是把泪水留在了梦中。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
　　“凭什么？”
　　“凭我爱你。”
　　“看清楚，张峰，你看清楚，你为什么总像个瞎子？我不是顾离，别把对顾离说的话对我说。”
　　张峰坐到她身边，抚摸着她被铁链锁起来的手。
　　“那天你跪在地上不肯离开我，你对我说你可以做我的顾离。你是爱我的，不是么？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是答应过，也这样盼望过。可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人总不能不自量力。”
　　孟洁看着张峰，冷笑。
　　“你为什么那么恨？那些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拥有的？你要情人有情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
　　不曾料，张峰也会屈尊降贵。
　　没了不可一世，只是问：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
　　“我恨你，我恨你那么爱她……”
　　地下室没有窗户，她晒不到阳光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消瘦。她明亮的眼睛扫了张峰一眼，别过头。
　　替代，或否。
　　残缺的自尊，残缺的自我，除了恨，还能靠什么维持？
　　Three
　　张峰快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无法想象，看到了顾离的骨头，看到了顾离死前的录像，张峰会不疯狂。
　　张峰踏在疯狂的边缘，来来回回。
　　“为什么不疯掉？这样才不太痛苦。”
　　孟洁有时这样调笑他。
　　张峰很少回二楼的房间，多是呆在地下室，其余的时间都在书房。
　　生活中除了锁链和毫无用途的争论，就是一条当替身和不当替身的死胡同，再也找不到方向。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张峰眼中布满着血丝，俨然又是几日未眠，看着墙边喃喃的摇晃着铁链的孟洁。
　　“为什么就不能回到从前？从前有什么不好？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从前，那些夕阳下，朦朦胧胧的从前。
　　数不尽的甜言蜜语患得患失，掺满蜜糖的从前。
　　“我知道你不是小离，我只要你妥协一点点，像我这样妥协那么一点点。”
　　你是在哀求么？
　　就像我那日跪在地上，求你不要把我看得比顾离的一把枯骨更轻？
　　就像我那日力竭声嘶，求你不要把我永生永世定在替身的刑台上？
　　孟洁从被张峰打开的锁链上滑下来，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有人拥住她，轻柔的顺着她的长发。
　　“我永远不可能忘了小离，无论你怎么折磨自己。你曾经做的很好，你曾经让我们都生活的很快乐。回到从前，回到你不会妒恨小离的从前。”
　　“不……”
　　“为什么？为什么！”
　　张峰怒吼着，摇晃着她单薄的身子。
　　“从前……”
　　她睁开没有焦距的眸子，凄然无奈的笑。
　　“从前，我还没有这样的深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