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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我什么都能为你改变,除了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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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苹接到真莲打来的电话时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给二胖洗澡换裤子,二胖刚又撒在了裤子上。
二胖都快两岁半了还没学会自己自主如厕,相比较同龄的宝宝大多都没有这一问题了,白苹觉得这跟婆婆公公看娃时一直用纸尿裤有关,他们图省事不愿意训练二胖自主如厕的能力。白苹只能在周末时不让二胖穿纸尿裤并不时提醒他要不要撒水水。
早上白苹一直在忙着给孩子们煮早饭收拾家里,忙前忙后地刚刚忘了提醒二胖,这不,他又尿裤子了。
白苹一边放洗澡水一边接电话,就听真莲一直在说话,但是她什么都没听清。
好不容易放好水,白苹问:“你说啥呢?”
“是真的啊,千真万确,你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吧?”真莲在电话里愤愤地说。
“说谁呢,我刚没听到你说什么。”白苹没头没脑地问。
电话里真莲急了,用很不耐烦地声音喊:“我说呀,晓枣被戴绿帽子了!”
这下白苹更懵了,问:“什么绿帽子呀?”
“哎呀,就是刘俊峰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刘俊峰!”
白苹这下听明白了,但是她确实不相信,一边给二胖很快地清洗完,一边拿浴巾将他包起来,放到床上晒太阳。
又捂住电话去另一个房间门上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做作业的果果,然后来到阳台上边舒展腰背边问真莲:“是晓枣自己发现的吗,抓奸在床了?有什么证据呢?”
“那女的给晓枣发信息了,直接挑衅晓枣,我们一定会把她揪出来!”真莲一直都义愤填膺,气得大喘气。
“你先冷静,一个短信能说明什么啊,现在诈骗信息那么多,五花八门的。”
“哎呀,你怎么就不信呢!”那厢把真莲给急的,“好了,先不跟你说了,等下我把那条短信发给你看。”啪一声就挂了电话。
白苹仔细看了一遍真莲发过来的信息,“俊峰跟我在一起了,她更爱我,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哼,她从鼻子里哼笑了一下,这不摆明是一个诈骗信息吗,刘俊峰那种蔫不拉几的男人,还有这能力?
基友群其他三姐妹都有点看不上刘俊峰,刘俊峰长得不好看,个子不高,甚至看起来有点猥琐的影子,话又非常少,大家一起玩儿的时候他几乎什么话都不说,更多看到的是晓枣一直在那里跟他腻歪。
不过话说回来,白苹心想:“刘俊峰这工作不赖呢,看他做公务员一天四平八稳的,难不成是有女的看上他这工作,倒追他,追不到手,就给晓枣来了个离间计?”
正想着这茬呢,王典耷拉着脑袋回家了,他昨晚又在外面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说吧,又输了多少?”白苹问。
“三万多,昨晚和赵总的老婆一起玩儿,不得不输啊!”王典瘫坐在沙发上。
“就是那个狐媚的?”
“正常人嘛,你怎么老说她狐媚。”
“看她一天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她那张脸就花了上百万了,这些钱还不都是你们给孝敬的。”白苹没好气儿的说。
“她昨晚是收了不少呢,不过刚玩到天亮接个电话就走了。我说小苹,有没有的吃的嘛,我吃一点要睡会儿,太困了。”
“你呀,以后少跟她玩儿,再说了,你这是赌博,你就不能为了我和孩子们不要再玩了吗,我真怕你哪一天玩出火来。”白苹说着,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味道。结婚这么多年,王典对她可真谓百依百顺,他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这一点,好赌,让白苹深恶痛绝。
但是白苹现在很少因此跟王典动气,她也知道王典出去赌,都是被那帮朋友给撺掇的,他的生意需要这帮兄弟,王典老称他们兄弟,按白苹的话说,不就是一帮狐朋狗友吗,啥时候他们把你带沟里了,你还蒙着圈呢。
王典说的这个女的,白苹也见过好几次,生意上有很多往来,这女的是王典公司一个大客户的老婆,有些项目请她在他男人面前说说,就给王典他们公司做了,这女的也爱玩,当然啦,每次玩儿大家都孝敬她,一个晚上轻轻松松捞个十万八万的。听说这女的家里也是有背景的,她爷爷的妹妹的儿子好像是什么官员,据说她家男人的公司之所以能拿下来那些大项目主要还是靠她的关系。
这样的女人,大家当然都是巴着她了。
白莲把早饭做的鸡蛋饼和土豆丝端到了王典面前,她自己跑进去给小老鼠一样正趴在抽屉边拉东西的二胖屁股下放了一个大垫子,由着他在那儿乱翻。
出来坐到王典旁边,说:“我们也不是非要靠你玩这个拿项目,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我天天都在盼望你宣布金盆洗手的那一天。”
“小苹,你不是不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啊!”
“我知道生意难做,但是我们的项目也不是全靠他们啊,说白了,你就是爱玩儿!”白苹有些生气。
“你看你,还生气了,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我拿下这个大项目,就不玩儿了。”王典伸手揽住白苹的腰,温柔地说。
“大项目大项目,我看你这个大项目就是个幌子,这些年,你靠这一套其实就没拿下来什么大项目,最多都是些十万八万的,远不及你输掉的。”白苹这次并没吃王典那一套软的。
“哎唷,你看你还真生气了,我不是也赢的吗,又不是一直输。”
“你是赢着呢,可是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不玩。”
“你忘了,上次我赢了两万回来,你也很开心的嘛!”
“我开心个屁,我看你现在就是个十足的赌徒!”这次白苹是真生气了。
果果从屋里走出来:“爸爸,你回来了?”
“哎,我的小果子,作业做完了?”
“还没呢,我想喝点水。”果果说着去接水了,白苹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果果一定是听到她的声音才出来了,姑娘现在长大了,有时候她和王典说什么话得堤防着不让她听到,小姑娘敏感着呢。
王典进屋准备睡觉,白苹也跟了进去坐在他旁边,低声说:“你就不能为了我和孩子们戒掉这玩意儿吗?”
王典也不回答,把白苹揽在怀里,亲她的耳垂。
白苹一把推开他,继续低声追问:“你倒是说呀!”
“白苹,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王典又凑过来亲白苹,“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除了这一点,我是真的戒不掉,他们一叫我,我就手痒痒啊!”
白苹腾得站起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也要流出来了。这时,就听见果果在二胖的屋里喊:“妈妈,二胖又尿裤子啦!”
白苹赶紧用手擦了一下眼睛,飞快地跑去看二胖。一眼看见果果正从后面拉着二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又怕弄脏自己的衣服,扯着二胖的小肉肉胳膊,二胖马上哇哇大哭起来。
白苹赶紧边跑边喊道:“别拉,果果,别拉弟弟!”
果果一转身,白苹隐隐听到“咔”一声,二胖的哭声变成了撕心裂肺地哭鸣声。
二胖的胳膊脱臼了,胳膊软软地抬不起来了,白苹担心地事变成了现实。白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快去叫爸爸,快去叫爸爸!”
果果赶紧跑到卧室里去叫爸爸。
王典刚睡下又被叫起来,急急火火地穿上衣服,一家人马上往医院赶。
二胖一路上哭闹不止,好不容易赶到儿童医院后,王典去找车位停车,白苹抱着二胖和果果一起跑去挂号。
挂号的两个窗口都排了很长的队伍,白苹和果果一人排了一个窗口,二胖还哭得撕心裂肺,白苹也忍不住眼泪突突地往下流。
排在白苹前面的一个也抱着小宝宝的妈妈转过身来看看二胖,把白苹让到了前面,她自己走到了白苹的后面。白苹忙不迭地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看着前面大概还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心里着急地跟猫抓一样。
这时候相邻队伍里排队的一个老太太问:“孩子怎么啦?”
“好像是脱臼了。”白苹边掉眼泪边说。
“这种情况你直接去急诊室找医生啊,不用在这边排队挂号的。”老太太热心地说。
“哦哦,”白苹也急糊涂了,赶紧半信半疑地往急诊室跑去,跑过去一看,急诊室门外也排了不少病人,最起码也在十个人以上。
这次白苹也不管不顾门口那么排队的病人异样的目光,直接冲进急诊接待室,语无伦次地对医生说:“医生,请先帮我看看,我——我家宝宝脱臼了,太疼了。”
接诊医生抬起头,瞪了白苹一眼,又扫了一眼嗓子已经哭哑了的二胖,也不答话,冲他桌子对面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年轻助理马上站起来,把白苹引到楼道里的休息凳上,让她坐着等一下,就转身走了。
现在白苹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边哄着二胖边坐下等,这时王典才停好车找过来,问了大概情况后,王典说:“要不我去送个红包?”
“送红包送红包,给谁送呀,你现在能找到门路吗?”白苹本来着急,看到王典不由得来气了
王典也不再作声,就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苹跟果果说:“叫你爸别走了,走来走去,走的让人心烦。”
果果在旁边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突然就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拉弟弟。”
“我又没怪你。”白苹抬头看看果果,果果的眼里也噙着眼泪。孩子长得真快啊,也曾有过多少次呵,她也抱着果果这样在医院里等待接诊,出水痘一次,发烧好几次……哪一次她不是这样心急火燎地抱着她,可是转眼间,她就长成大姑娘了呵,已经不需要妈妈的怀抱了……
还记得果果三岁多时的一次发烧,那次把白苹吓得魂都丢了半个。那天白苹和王典都早早去上班,像往常一样把果果送到奶奶家里,没想到早上果果就发烧了,但是爷爷奶奶并没有告诉白苹和王典,一直到晚上快九点了白苹加班后回去接果果,才发现果果浑身烫得跟火球似的。
白苹二话没说抱起果果就往医院赶,没想到半路上果果抽筋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白苹吓得整个人都软了,最后还是出租车司机把她娘二俩送到医院,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那次果果在医院观察室里住了半个月,白苹眼角最深的那道儿皱纹就是那时候熬出来的……
正想着呢,那个医生助理走过来,又把他们引到了隔壁一间诊疗室,另一个接诊医生站起来,轻轻摸了摸二胖的胳膊,二胖哇一声又大哭起来。
接诊医生又摸了一会儿,确认是脱臼,只见她不忙不乱,上下揉捏了几下,就坐下去开单子了。
二胖停止了哭声,白苹试着抬了抬他的胳膊,居然已经接好了。
回家的路上,白苹收到了艾琳的信息,艾琳说明天要和她一起去针灸。
白苹便对王典说:“明天你看孩子,我要去针灸。”
“我可看不了,还是送到妈那边吧。”
“你说你,看半天孩子都不行,除了赌你还能干什么啊!”说完了白苹才意识到果果就坐在旁边,她赶紧说“要送你去送。”白苹的后半句是“我可不想看你妈的脸色。”但是她把这后半句咽了下去。
果果坐在一边手里抱着一本书在看,似乎对他们俩的对话充耳不闻。
王典再没出声。
白苹在果果面前说漏了嘴也有些后悔,也不再理王典。
白苹其实平时很少提起王典赌博的事儿了,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么多年了,自从王典沾上了这个,她苦口婆心地劝过,大哭大闹地整过,多少回了,都没有用,现在她已经很少因此动气了,她也有些麻木了。
这事儿她也跟姐妹们说过,真莲劝她说:“改不了就算了,狗都改不了吃屎呢,只要他有输有赢,就当放松了,你不能因此气坏你自己。”
“我是已经麻木了,但是我也是担心他,现在身体精力都不如年轻时候了,工作忙,又不时熬夜,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怎样呢。”
“白苹,照这样说,王典是不是不行啊?”艾琳打趣地问。
“什么不行?”白苹没明白。
“什么什么不行,就是那个呀!”艾琳坏笑着。
“哦,他呀,很不错呢!”白苹笑道,“不过倒是我,生了两个孩子后,变成十足的性冷淡了!”
“你们一周几次?”真莲问。
“一周?没算过,不过我觉得应该按月计算才对。”白苹故意装作很认真地说。
“一个月一次?”晓枣在旁边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那还不是王典不行嘛,怎么能说你不行呢!”真莲总是快言快语。
四个人笑作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