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随便抹了点伤药,陈都宁也不敢耽搁了,连忙赶去祠堂跪好。要是等爹处理完母亲的事情后想起来祠堂看自己,发现没在祠堂罚跪,那就惨了。
不过可惜的是,从白天直到黑夜,陈老爹一直都没有来。昏昏欲睡的陈都宁干脆坐在蒲团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正香呢,一件薄被就覆在了身上,陈都宁嘤咛一声,翻个面又睡着了,却惊醒了一旁守夜的雪檀。
“倒是舍不得委屈自己,”陈老爹看着已经上好药的伤口,又看看自己带来的伤药,想到了这丫头干的好事,冷哼一声,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别的趣事,扬起唇角。
雪檀一见是陈老爹,顿时什么瞌睡虫都惊跑了!“爷您怎么”
“禁声!”
雪檀连忙捂住嘴巴,点点头。
常人跪一夜,膝盖也会伤了,更何况陈都宁一个小姑娘,明日让大夫来看看吧。
一把抱起熟睡中的女儿,裹紧了盖在陈都宁身上的薄被,跨步离开了祠堂。
陈府的祠堂位于府中最西端,北端是陈老爹的夏渠院和书房,再往北就是皇宫了。而陈都宁和哥哥的院子则是靠东,离祠堂倒是不远。
陈都宁的小院打扫的很干净,一点也不像是主人许久未归的模样。草木旺盛且精心修剪,闺房内一应器具摆设都打扫的干干净净,雪檀做的很好。
小心将女儿安放休息,掖好被角,坐在床畔看着女儿的脸,恍惚间又见到了故人的音容笑貌。指尖轻抚过女儿面颊,这里有一处被马鞭擦伤红印子,也许是为了掩饰,所以没有上药。
陈老爹取出收在袖中的药瓶,轻手轻脚的开始上药。
女儿长大了,开始学会了叛逆,但是也越来越像当年逝去的故人,相似的面庞,同样不拘小节的性情,让他叹惋的那个早逝的人。
另一头。
平山郡云罗城。
这里是旱灾的重灾区,千里赤土,草木不生,离开了骊山村的江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平山郡和青阳郡间的交界处是一片盆地,且有一条河流,据闻可直通大海,按理来讲,这一片应该是类似于长江黄河流域的地理气候才对,能够奔流到海的河流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枯竭,造成大旱,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额!地理实在不是强项啊!
不行!不能被这点挫折打到,我可是穿越过来的人啊!江职给自己打气道。
虽然是一片旱土,却不见人口,也亏得江职身上带了不少物资 ,才不至于旱死。
嗯?哪里来的银子?这其实是当初江职的医疗费。由于凌罗表姐当初给了一袋金叶子给陈都宁,陈都宁觉着也不好过于剥削江职,于是,剩下的银锭子就成了江职的私房,江职也觉着男人不能没有钱傍身,所以理所当然的收下了。
夜晚的风很凉,尤其是旱地。
虽然身上有食水,可却没有足以御寒的衣物,虽然知道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更何况现在还是临近寒冬。准备不够充足的江职窝在土坳里瑟瑟发抖,祈祷着今夜快点过去。该死!明明前两天还热的很,不过一天功夫,气温的变化就这么大!
江职想生火,但是贫瘠的土地上居然找不到一根可燃的草木,真是怪哉。
迷迷糊糊间,江职感觉到有人在移动他的身体,但是,他实在是太累太冷了,眼皮子睁不开,身体动不了,像头死猪一样被人拖走。
“头,这人怎么办?”
“上面有吩咐,但凡活人,一个不留!”
“可惜了一副好皮相,不如我”
“迟则生变。”
“好吧。”
之后的一切江职都不知道了,隐约间感觉大事不妙,但是身体上的疲倦让他无法做出反应,就如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卉都,丞相府
大清早醒来了陈都宁发现自己竟然不在祠堂!脸颊上酥酥痒痒,这是想到了什么,陈都宁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窃笑不已。
在雪檀的伺候下梳洗打扮整齐,踩着欢快的步调来到了厨房,此时已经有厨娘在做早餐了,陈都宁遣散下人,觉得和老爹道歉必须有点诚意才行,瞧着厨房的食材以及正做到一半的餐点,陈都宁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陈老爹起得早,习惯使然,即使睡得再晚,寅时三刻也准时起来,虽然今天休沐,不用上朝点卯。
可是直到日上中天,也未见一个下人准备早饭。于是,陈老爹的脸色一变再变,越来越黑。呵,本着君子远包厨,陈老爹虽然额上青筋暴跳,但也没有去厨房查看的意思,只想着问问管家,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爹!”坐在饭厅喝闷茶的陈老爹听得陈都宁的叫唤,不大爱搭理的模样,应该是气还没消。
“爹,今天女儿亲自下厨,向您赔罪了。”陈都宁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凑到老爹面前,扬着一张大大的笑脸。
陈老爹见状,也不好横眉冷对,只是气还没消呢。
“做的什么”
“鸡蛋面!”陈都宁颇为得意。两个月来,虽然练不成高超厨艺,但是面条已经是她最拿手的了,作为赔罪礼,希望老爹喜欢。
陈老爹接过陈都宁手里的面条,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开吃。虽然依旧绷着一张脸,但是心地的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呼啦几口,一碗鸡蛋面就见底了,陈老爹张张嘴,刚想说一句:真难吃。但是触及女儿期盼的眼神又昧着良心说道:“还不错。”
陈都宁听到老爹的评价,开心极了,嘴角的弧度咧的老高了。
陈老爹觉得自己不该说谎。
额,好咸啊,面条也没熟。
“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陈老爹冷冷说道“把女戒给我抄三遍。”
“咳咳咳”陈都宁差点被口水呛到,昨天从上午跪到夜里,膝盖疼的不得了,差点就跪的废了。
“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好好养养身体,昨晚跪伤的膝盖找大夫看看。女戒我不限制时间,你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府,听到了没有?”陈老爹沉声说道。
“知道了。”陈都宁蔫蔫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离开饭厅的陈都宁心情很是不错,抄女戒?她不怕,颇有闲心的一路玩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拉着雪檀讲讲自己离开两个月里所发生的的一些事情。
“小姐,雪檀平时也是足不出户的,哪里会知道什么坊间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