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罚跪祠堂 ...
-
这里要提一句，晋阳国卉都内，手握重兵的将军大多外派边疆镇守，正统的军职官员可以统领少量士兵，而文官只能招募少量的武士用作护院。如果想要一定的武装力量，可以去卫城司申请借人，不过一定要借多少还多少。而且，借人的前因后果以及一些特别事项都得报备清楚，审批方面之前也得有卫城司副统领的同意才可以。
因为卫城司直属于皇城禁军统领，而统领又是直属于皇上，所以说，人员调动方面其实一直都有皇上把控。
“小姐，来，洒洒柚子水……去晦气……”雪檀眼泪汪汪的捧着柚子叶，但是却又忘记拿水，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撒也没关系，走，咱们先回去吧。”陈都宁拍拍小雪檀的肩安慰道。
“小姐，夫人，来洒点柚子水吧，雪檀笨蛋把我的柚子叶拿走了，自己的水却没拿。”小姑娘气喘吁吁的端着一盆水，跑了过来。这是母亲的贴身婢女雪香，是雪檀表姐，都是家生子，今年都十四岁。
拗不过两个小丫头，索性就站着任由摆弄。母亲也没什么意见，就是垂着头呆呆的站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洒洒柚子水，霉气全赶跑！”雪檀一本正经的念念有词，一边洒水，一边拿柚子叶拍拍陈都宁的肩头衣摆，拍去灰尘。
噗嗤，这丫头真是……真是有趣了。
“回来了。”
沙哑的声音响自身后，陈都宁一愣。
缓缓回头，面前是熟悉的面容，但是两鬓似乎有了点点斑白，这是…父亲，从小疼爱自己长大的父亲，也是晋阳国的丞相大人陈青云。
“老爷……妾身……对不起！”母亲已经泣不成声，泪眼婆娑。
陈老爹点点头，低声说道，“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别站在门口了。”
“爹……”陈都宁很是愧疚，因为自己让父亲操心了。
“走吧。”陈老爹说道。
越过二人，走过庭院，径直进了大厅里，坐在首座上，整暇以待。
母亲秦夫人收拾好心情，擦净脸上的泪水，跟在了陈老爹之后，小丫头雪香急吼吼的把手里的水盆往雪檀手里一塞，也跟着去了。
“呃…小姐。”雪檀眼巴巴地看着陈都宁。
“你先把东西放下吧。”陈都宁扶额。
“好。”
再次回到熟悉的庭院，见到熟悉的音容，陈都宁觉得心情都变好了，希望老爹别罚自己跪祠堂，一切都好说！
“知道错了吗？”陈老爹凉嗖嗖的问。
“爹我错了。”面对老爹严厉的面孔，陈都灵心虚极了，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才好。
“老爷……”秦夫人想开口。
“你先闭嘴！待会再说你的事！”
陈老爹低吼道，把秦夫人吓的一抖。
“那你可知道你逃的是太子的婚事！你离家带走的是自己的母亲！这事搁旁人家里，看不把你送去寺庙里出家！”陈老爹咆哮如雷，震的陈都灵耳朵生疼。
“对不起……”陈都宁又委屈又难过，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你知不知道，那天皇上召我入宫是为了什么？”陈老爹叹了口气。
“不……不知”
“那天太子也在场，太子和皇上说：知晓你不愿嫁人，孤也不愿勉强，等你愿嫁，再来求娶。可谁知，我一回府，雪檀就告诉我你离家出走了！还将你娘也带走了！”陈老爹越说越觉得来气，也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支马鞭狠狠抽下。
虽没有皮开肉绽，但是一鞭子挨下来也不好受，陈都宁没有躲，觉得让爹出出气也好。
啧，真疼啊！
抽了十几鞭，陈老爹一甩马鞭，扔的老远。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痛饮下一大杯浓茶。
撩起眼皮，只觉得多看陈都宁一眼就来气，“跪祠堂去！我没说停你就继续跪！”手指着陈都宁喝到。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还不快去！”
“是！”
……
陈都宁一溜烟就跑了，身后雪檀一路小跑跟了过来。
“小姐，咱们去祠堂吗？”雪檀歪歪头好奇问道。
“嘶！当然不，爹下手可真狠，抽我十几鞭，我先去上点药。”
……
大厅
“秦琪，十多年过去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如同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你理智一点，宁儿还小，难道你也还小吗？和宁儿离家出走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要是在外面出了意外怎么办？还怂恿宁儿逃婚！你让人如何看待宁儿？看待你自己？宁儿虽然没嫁给太子，但是也正是在婚配的时候，你要宁儿怎么嫁人！”陈老爹一桩桩细数，看待这个十多年的结发妻子愈发失望。
“我……我……”秦夫人又是心虚，又是委屈，牵着陈老爹的袖子，一声声口里全都是道歉。
“你过两天收拾收拾，去宝光寺住几天吧，有空多和主持讨论研习佛法。”陈老爹叹口气说道。
“不……我……我不去！”秦夫人尖叫。
陈老爹一甩袖子撂下话：“如果你不去，那就回你的将军府旧宅吧！”
秦夫人瘫坐在地，她明白，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以前的时光，似乎像梦一样，鲜衣怒马的青年就是她唯一的阳光。可是如今，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变成这幅模样的呢？
……
……
十七年前，
将军府。
幼年父母双亡，如今唯一的哥哥也去世了，世间仿佛再没什么依靠。
秦琪跪在灵堂前泪水早已流干，眼睛干涩的要命，可是就是舍不得去休息，头七还没过，要是哥哥回来找不到她了怎么办？
“哥哥，我再也不给你添乱了，你可不可以回来？”秦琪喃喃自语。
“小姐，丞相大人来吊唁了”
婢女在秦琪耳畔小声提醒道。
丞相……青云大哥！
那双死灰的眼睛好像突然有了神采，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但是似乎使不上劲儿。是了，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明亮的双眼又逐渐黯淡下去。
这时，一只大手伸到面前。抬起头，是陈青云！
有些犹豫的把手放在了青云大哥手里，借着这股力，终于顺利站起来了。可是膝盖好痛，双腿也没什么力气，还未站稳，又一个趔趄差点跪在陈青云面前。好在陈青云也是有几分身手，连忙扶住了秦琪。
“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驱散了兄长离世的阴霾。
摇摇头，道了声谢。
从婢女手中接过三只点燃的香，递给了陈青云。
陈青云接过，立于牌位棺椁前，垂着眸，嘴里念念有词，大约是不必担心，会代为照顾之，等等。然后然后把香插在香灰堆里，拜了拜，又在心里念叨了几句什么。
安慰安慰秦琪，又交待道：“待你兄长下葬后就搬来我府上，择日宴请卉都名门望族，召告天下，你，是我新认下的义妹！我会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好么？”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秦琪红了眼，郑重的点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事情交待完毕，陈青云想，也该告辞了。
恰在这时，变故突生。
“圣旨到——”
身体于思想先一步动作，跪下接旨。然而秦琪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扯一把秦琪的袖子，把人扯的一踉跄，又差点摔倒。好在此时秦琪也反应过来，连忙跪下接旨。
“……朕怜其孤苦，故此，特，封为福安郡主。钦此~”
读旨的太监捏着嗓子读完，笑的老脸皱成一朵风干的菊花，把明黄的卷轴交与秦琪，说几句皇上的好话以及对将军逝世的惋惜，然后领着一大队侍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将军府。
而秦琪则是捏着卷轴，站在厅里，看着大太监一行人的离去
陈青云见了，弯唇一笑，拍拍秦琪肩，叮嘱一句“别忘了。”也摆着袖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罚跪祠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