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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别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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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都宁和江职介绍了哥哥,然而江职却惊讶万分,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双胞胎呢!
没错,陈都灵兄妹是一对双胞胎,至于为什么长得不像……就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唔,其实也不算很久啦,此事暂且不提。
既然是家事,江职作为外人就不合适继续旁听,走出门四处晃悠着,不知何时来到了小溪旁,盘膝坐在小溪边,看着渐渐黯淡的天光,以及爬上山坡的弯月。
深秋的溪水冰凉,路边的杂草也枯黄,也没有什么萤火虫,一副被遗弃的杂乱模样,一点都没有景色可言。不知怎么,江职想起了那时候和陈都宁一起来溪边挑水的时候,不像如今一般荒芜,分明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虽然来到陈都宁家里一个月了,但是很多人,很多事,他都是懵懵懂懂的。
十六七岁的少年突然来到异地,虽然有表姐这个亲人,可是他的内心依然惶恐。而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朋友——陈都宁,他也一直看不通透。村姑?有钱人家的小姐?被人追杀的江湖人士唐凯也是她的朋友,甚至于陈都灵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回家,离开自己了?
自己呢?唔……学生仔一个,成绩不好,打架也不行,除了自己十六年的现代经历,似乎没有任何的金手指,自己都过得糊里糊涂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什么穿越之小说,都是骗人的啊。
放松身体,看着天边的弯月,躺在草丛上,江职觉得很孤独,心里,很冷。
表姐神经兮兮的非要自己住在陈都宁家,而陈都宁却要回家了,真正的家。
晚秋的风,真的特别冷,嗯,有空去买几件暖和的大棉袄。
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希望能让烦乱的心平静下来。
“一个人跑这里赏月呢?”
猛的起身,四处张望,却见陈都宁蹲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月亮有什么好赏的,我还是喜欢更加遥远的星空。”江职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膝上,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的远方。
也许只有这抬起头就能看见的月亮星空,才可以让他的心灵感觉到满足。
“你……不是和你母亲哥哥在谈事情吗?”
江职问道,随手揪了一片草叶,扔进流淌的溪水里。
“我有什么好谈的,有事情的是他们俩。”陈都宁坐在江职旁边,也揪起一片草叶扔进溪水里。
“你……脸还疼吗,给我看看。”说着就掰过陈都宁的头,正好,红肿的脸对着江职这边。
江职的手指被秋风吹的冰凉,按在仍旧有些红肿的脸上很舒服。
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陈都宁心里一紧,推开了江职。
“别碰我的脸,疼呢。”陈都宁撇撇嘴,郁闷的说道。
“你们……家,怎么回事?”江职试探着问道。
“想听?”
“嗯!”
——
“就是这样了。”陈都宁张开双手,躺在草丛上,张开的双臂占掉了江职的地盘,不过江职也不介意陈都宁的举动,望着星空,开口。
“你爹又没有纳妾,可能是公务比较多吧,很少回家,你妈怎么这么重的疑心病啊!像我爸妈就不会了,不论我爸在外出差多少天,我妈也没怀疑过我爸会背叛。”
江职双手枕在脑后,一起躺在草丛上。
陈都宁抬起手,小巧的双手在月光下很是白皙。五指抓拢,又放开,就好像想要抓住这月光一样。
“那你母亲应该很幸福才是。”
“我也觉得!”
江职放轻声音,可是心里却默念着:爸,妈,虽然我不在了,可是你们要过得幸福啊,别一直挂念着我这个不孝子,一定要好好地,而且我找到了表姐,也不算是孤身一人,你们……不要担心我了
……
“你……明天会回家吗?”江职问道。
陈都宁侧过头,看着江职清秀的脸庞,心里有些难过,嗯……相处一个月的好朋友要分别了……
“回家啊,当然要回家了。我爹还在等着我回家呢!”
“那么……路上注意安全。”
“好!”
两人一直聊到月上梢头,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草屋。
草屋里,陈都灵和母亲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母亲仍然执迷不悟不肯放下,那么她的余生将会是痛苦,放不下,又怎么能够过上新的生活呢?陈都灵一个人大喇喇的躺在江职的木床上,而母亲仍然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可是不论怎么擦,都擦不净,看见二人回来了,抽抽搭搭地一个人回屋了。
“陈都灵,这是我的床好吧!”江职双手叉腰翻着白眼,冲着陈都灵嚷嚷道。
陈都灵拍拍床板“来,位置够大,咱俩一个被窝呗。”
“切!”虽说各种不爽,但还是忍住了。这人是陈都宁的哥哥,自己又寄宿在陈都宁家,真是……真是一团乱啊。
自打江职入住陈都宁家以来,从来都是陈都宁做饭,但是呢由于这个晚上是四个人纯聊天了,所以——没有晚饭!
习惯早睡的一群人聊完天以后就早早睡觉去了,但是,都不是习惯忍耐挨饿的人,所以半夜……
“哇!陈都宁,你居然会做面条!”江职偷偷摸到厨房,发现了在做宵夜的某人…
“这是以前买的面粉,诶!这是我的!”
陈都宁扑向端走面条的江职,两个人你争我夺,险些洒出来。
一抹紫影掠过,面条出现在了倚靠在门边的陈都灵手上。“这是我妹妹给我的爱心宵夜,你个臭小子抢什么!”陈都灵伸出食指冲江职摇了摇,仔细瞧,这碗面条上还卧着一只荷包蛋,撒上青翠的小葱,分外诱人。
陈都灵没管门外的两人,端着面条进屋大口大口的吃掉了,优雅而不失速度。
陈都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保持微笑,哼!没事,姐自己再做一碗!
江职磨牙!过分,转而又凑到陈都宁面前,如果江职有尾巴的话,现在大概是摇个不停吧。
见此,陈都宁又煮了两碗面条,不过,每碗面条上却卧着两颗荷包蛋。
陈都灵表示:妹妹做的面条好好吃啊,这是第一次尝到妹妹的手艺,好想再吃一碗!但是,好可恶啊!江职这个臭小子居然可以每天吃到妹妹煮的饭……呜……
十七年前
晋阳国京城——卉都。
“可怜了镇远大将军,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十六七岁的妹妹无依无靠。”说话这人摇头晃脑,坐在酒楼大厅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明明衣冠楚楚,却让人觉得这人很是猥琐。
“嗨!我还不知道你吗?不就是觊觎人家秦琪小姐,但是人家看不上你吗?”同桌的公子哥一杯水酒下肚,拍拍好友的肩膀,劝道“人家心有所属了,那可是咱们晋阳国最年轻的的丞相爷,丞相爷和镇远将军在皇上继位前可是至交好友啊,你瞎闹腾什么,人家哥哥刚去世,你就上门求亲。这不找骂嘛!”
也许是戳了心头疤,猥琐公子哥一杯水酒下肚,也不管同桌好友,一甩袖子就出酒楼了。
一路上,口里脏话不断。也许是酒喝多了,看谁都像心中爱慕的秦琪小姐。
随手抓住擦身而过的小姑娘,双眼迷离的把人按在街边小摊上,撅起嘴就要亲上去。
这些还没碰到人呢,就被人抓住后颈……提起来了?
扭头一看,吓得一哆嗦,酒顿时就清醒了。挣扎着掉在地上,跪好,高呼“丞相饶命!”但是在地上抖了半天也没见自己被发落。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
好嘛!差点被自己非礼的正是秦琪小姐!
只见佳人扑在丞相怀里,哭的是梨花带雨,一声声的“青云大哥。”叫的那叫一个可怜。
猥琐哥顿时觉得吾命休矣,只怕还会连累家人。
“别哭了。”丞相大人安慰道。
秦琪也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的,拿着手帕抹着脸上的泪水,目光仍然追随者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未来的丈夫。
“带去卫城司。”
猥琐男顿时就瘫倒在地,完蛋了!卫城司都是镇远大将军的旧部,是镇守卉都治安的卫城司啊!自己调戏了将军的亲妹妹,铁定有去无回!完蛋了!
双目呆滞的猥琐男被跟在丞相身后的士兵拖走,一路上没有挣扎,不是他不想挣扎,而是他挣扎也没什么用。丞相陈青云,在整个朝堂也就只有镇远大将军秦海才有分量与他相提并论。
“走吧,我送你回家。”
陈青云温柔的声音惹得路边一片小姑娘捂着心口,尖叫不已,年方二十的丞相可是卉都有名的美男子!
年轻有为,容貌出众,口碑甚好,还是朝中重臣,试问怎么不使人心动呢?可惜镇远大将军逝世前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他,丞相夫人的位置居然被人据为己有了,可惜,可惜啊。
诶?镇远大将军怎么逝世的?不是战死沙场吗?并不是的。
数月前,举办国宴,四方来朝,有辛夷人,也有东夷小国,周围的国家大都来参加了,正是个鱼龙混杂的时候。也正是这时候,有刺客来袭,而且专冲皇上以及朝中重臣下手,虽然没有查明幕后黑手,但是,为了掩护皇帝和丞相逃离,最后身中数十刀,躺在病床上半个月,最后将唯一的妹妹托付给陈青云,这才撒手离世。
后来的事情就如同画本子上面的才子佳人一样,秦琪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陈青云,最后生下了一儿一女。
但是,这犹如泡沫般华丽的幸福就是永恒吗?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