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天赐良缘》繁笙繁声

17、争执

　　“说真的，我有点不太想去。”陈都灵揉着眉心，郁闷说道。
　　“老实点，有些事情可是非你不可，不能临阵脱逃。”陈都宁揪住哥哥的衣袖恶狠狠说道。
　　无奈地耸耸肩“那你想骑马还是坐马车？”陈都灵问。
　　陈都宁道“你去坐马车，我来架牛车，这牛车还要还给村长的。”
　　这是·····不打算用车夫？
　　陈都灵摸摸妹妹的头附和道：“好，还是我妹妹考虑周全！不过呢，不如哥哥来架牛车，你来坐马车好了，乖。”
　　“诶呀！别摸头！”陈都宁一把拍开哥哥的大手，抗议道：“会变矮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二人打打闹闹，沿着热闹的集市，穿过赶集的人流一起向着骊山村的方向走去。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他们才来到了骊山村。
　　骊山村的人世代务农，也就进县城赶集时候，才见过有人架马车。况且，马，本就是有钱人才能够养的起。
　　一路上，务农归家的村民们都好奇这突然造访的马车，以及车上的少年，一路指指点点。
　　哪儿来的马车？驾车的少年生的可真俊啊！
　　诶？跟在马车后面的牛车好像是村长家的耶！
　　牛车上的人好像是村尾的陈都宁丫头！
　　这两人看样子关系很好啊！
　　呦！说不准是被城里的公子哥儿看上了。
　　村民们窃窃私语，两人也不特意去解释，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于明天就会是陌路。
　　陈都灵先一步去见母亲，妹妹则是要去还牛车。
　　去往茅屋的路，陈都灵知道怎么走，一直暗中跟随的暗卫早就将这个小茅屋所有相关的一切一一上报，然而，有些事情只有他去解决才可以。
　　再此，于陈都灵而言，需要解开羁绊的只有母亲了。
　　至于江职，妹妹说了，是个捡来的小和尚，他不会去计较，都是晋阳的子民。但是如果有什么坏心思，他是绝对不会容下他的。
　　阳光虽然没有正午的时候璀璨，但是即将落山的阳光依然散发着温暖人心的温度，就如此刻陈母的心情。
　　陈都灵下车，栓好马匹，深吸一口气，走向不远处的那座草屋。草屋很破旧，光秃秃的立在土地上，没有院子水井，门前只有一只大水缸，连厨房都只是在门前搭建一片草棚，随意做的。看样子，妹妹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很是辛苦。
　　正坐草屋前绣帕子的陈母抬起头，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但是阳光太好了，好到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凭空臆想。
　　两行泪水就忽然掉下来了，陈母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猛的起身，看见夕阳下，身披霞光的少年，朝她走来。终于，儿子来找她了，数月未见，似乎高了，似乎瘦了。
　　陈母双手不住的颤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陈都宁这个死丫头，一定早就见到都灵了，但是却偏偏瞒着她。
　　“母亲。”
　　陈都灵淡淡道。
　　“灵儿，你……终于来看娘了……”
　　话，还梗在喉间，泪，却如泉涌。
　　“你我之间，还有所谓的母子之情吗？”陈都灵问道，眼中尽是迷茫无措。
　　“你说什么啊，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爱你了！”像是急于证明自己，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忍不住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孩子的脸，陈都灵却侧头躲过。
　　陈都灵说道：“你我之间，所谓母子情分，不是早就被你消磨殆尽了吗？”脸上不复一丝一毫的表情，很淡漠。
　　“可是……可是……娘是有苦衷的！你爹自你们出生后就待我不假辞色！什么夫妻？呵呵……他待我却连皇城下的商贩都不如！”陈母双目含泪，辩解道。
　　“你觉得爹不爱你，所以你用那我们兄妹作为争宠的工具？可我们也是你的孩子！”陈都灵回道。
　　屋里头，江职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查看，却见到陈母和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起了争执，登时一撸袖子，要出去帮陈母。
　　一把拽开陈母，冲陈都灵怒目圆瞪“你们吵什么！陈阿姨，他是不是欺负您？”
　　“你给我走开！滚！”陈母推开江职，情绪激动冲他吼道。
　　江职被推懵了，什么？合着我就多管闲事？“你……你……要不是陈都宁，我才不管你！”愤愤不平的江职真想转头就走，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怒火转向陈都灵“你谁啊！干嘛和人家阿姨吵架，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与你无关。”陈都灵淡淡道。
　　“你走开！别打扰我！”陈母再次冲江职发火。
　　“我……我不管你了！”
　　江职话一扔下，转头跑走，心里恨恨的怒骂着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又怪自己多管闲事，心里各种不爽。
　　不知怎么的，来到了村长家，见到村长院门前停靠的牛车，这是？陈都宁回来了？
　　——
　　看见江职愤恨离开，陈母却不曾放在心上，试探着开口“灵儿……我……”
　　“你从来都不关注我们兄妹，为了父亲的关注，不惜拿我和妹妹作为筹码，下毒落水的戏码就从没有消停过。十岁那年，我落水后高烧不退，你没有叫大夫，不过是希望借此让父亲来看你，可是父亲忙于公务，数日没有归家，还是妹妹最后偷跑去找的府医。
　　在我长大逐渐得父亲重用后，你又总是不止一次要求我劝父亲不该对你冷落……在你的眼中只有父亲，但是不论父亲做什么，你却总是觉得他冷落待你，猜疑他是否心中另有他人，甚至你曾不止一次暗中跟踪父亲，这些，我们心知肚明，但是却不曾拆穿。作为一个母亲，你很失败；作为一个妻子，你也不够敬业。”
　　陈都灵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平静，可还是红了眼角，越是说出口，心里越是失望越是痛。
　　“后来，妹妹被父亲亲自带在身边照顾，你却始终对她百般刁难。如今。你又说你有苦衷……我真不知该信你几分。”陈都灵眸光微沉，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就连妹妹的婚事，如果不是你插手又何至于差点嫁给一点都不喜欢的唐凯？”
　　“唐凯堂堂太子有什么不好！我不过是和皇后提到陈都宁正好是适婚年龄！我又做什么了！”她还是努力的在为自己辩解，没有悔改。
　　“作为一个母亲，你当真是失败至极。”陈都灵闭上眼，不去看她。
　　陈母跌坐在地，捂着脸，痛哭不已。
　　陈都灵看着，也无动于衷，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过去，从没来得及把握眼前，为了争宠甚至不惜对亲生子女下毒手。多年以来，一点一滴的失望汇聚成河流再逐渐壮大，陈都灵，也早已对母亲绝望。
　　此时，从江职口中得知起了争执的陈都宁连忙告别村长，急匆匆赶回草屋，却看见到了母亲的哭泣，原本因他们起争执而焦急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走到母亲身前，伸手，想要扶起。
　　陈母抬头，看见面容严肃的陈都宁，像是嘲笑，像是讥讽，她扬起了手。
　　“啪！”
　　“都怪你！”陈母红着眼冲陈都宁嘶吼道。
　　响亮的耳光让江职的心尖颤了颤，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神展开，这是……迁怒！
　　陈都宁歪着头，伸手抚上红肿的脸颊，冷冷说道“你是我的母亲，我不会计较，但是，你最好别仗着我的包容无理取闹！”揪住她来不及放下的手，说完狠狠的甩开，陈都宁冷冰冰的模样，像是气极怒极，又好像浑不在意。
　　太阳落下山的那一瞬间，仿佛阳光连同温度一起被太阳带走，仿佛预示着后续的进展。
　　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了，结成一片一片的泪痕，陈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从前在宅院中，她们母女不曾相处过，离家两个多月，也不曾真正认知。
　　陈都宁再次伸出手，扶起跌坐在地的母亲，这次没有耍性子，老老实实站起来。四人平复心情，走进茅屋。
　　天色渐暗，有什么话，进屋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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