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星亦白

4、想结婚了 琪琪跟风想

　　舒馨看着妈妈在自己的面前循循善诱的态度，心理甚至是不可致信的，这是她妈妈吗？
　　妈妈说，海默确实是好孩子，但是他们那样的家庭，你去了，终究会太累的。你看琦琦这段时间和那个富家子好上了，可没有少来找你哭诉的。
　　舒馨想，妈妈不是一直都是指望她和杜海默走进教堂的，到那时候她也是一个身价很高的岳母，但是现在妈妈却告诉她，不愿意她嫁去杜海默家里。
　　舒馨张着怯生生地眼睛看妈妈，在她的记忆中，这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确切点来说，还带着点狼狈。
　　“可是您不是一直很喜欢杜海默吗？”
　　“嗯，我喜欢那孩子，对他好，那是因为他对我的女儿好啊。但是如果说，你要那么辛苦得走以后的路，我就不愿意你跟着他，只依靠他对你的一点感情是不足以支撑以后全部的生活的。”
　　“噢~”
　　原来如此，舒馨神情淡定的听完妈妈的话。
　　内心波涛汹涌，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们的感情的，原来舒馨一直都错误的估计了形势。
　　以前妈妈对杜海默好的时候，舒馨是很反感的，她甚至觉得她要跟杜海默分手，因为想知道母亲会以怎样的嘴脸来面对。但是现在，妈妈告诉她，她从来就不支持他们的感情，舒馨又开始埋怨起来，为什么妈妈不愿意抛开一切来支持她。
　　现在她和杜海默的感情显得孤零零的。心里有一个角落湿淋淋的，晒也晒不干，舒馨想，要是现在杜海默也要放弃的话，她就成了一个孤儿了。
　　琦琦这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当舒馨还没有从这样阴霾的情绪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琦琦又开始了对现任男朋友的埋怨。
　　她说，
　　上次张宇哲家庭聚会的时候，我穿着他给我买的衣服去的，可是他家里不知道多远房的亲戚指桑骂槐的，说张宇哲把钱全部都投在女人身上了，没出息。这次，我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去了，但是他们又暗喻我的衣服低劣。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聚会怎么这么多。
　　有钱人都不是东西。
　　舒馨说，那张宇哲也不是东西，那你成什么了？？？
　　琦琦看出舒馨不开心，灰头土脸的走了，心里也窝着火。
　　大家坐在一起的喝酒聊天的时候，张宇哲不停的给舒馨灌酒，杜海默就拼命在挡酒，到最后都有点带脾气了。最后为了找台阶下，张宇哲只有怂恿这琦琦不停的喝酒耍宝。
　　琦琦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在骂，妈的，都是别人的女朋友，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多阿？
　　舒馨也看出来了，到最后大家都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琦琦冲进洗手间就吐，舒馨跟进去，其实她不明白，琦琦何必让自己遭这个罪。
　　琦琦说，我没事，我不想他下不来台。
　　舒馨没有说话，看见琦琦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神采。
　　走出洗手间，就看见张宇哲在门口等着，舒馨安静的从他身边走过了，琦琦就在身后跟着。
　　在拐角的地方，舒馨回头，看见张宇哲静静的把琦琦拥在怀里，手臂的弧度和偏头的角度带着分明的歉疚与关怀。舒馨认识张宇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对于他以前风情万种的纪录也略知一二，但是今天，她看到的张宇哲似乎真的就不同了，有了认真而坚定的眼神。舒馨认为大概就是这种眼神，让一向心高气傲琦琦愿意如此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舒馨坐在车里，偏着脑袋看杜海默。
　　眉、眼、额头、鼻子、下巴。从懂事以来，男女之间的爱恋，就是这么一个清晰而透彻的轮廓。
　　“你真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连眉毛都变得浓密了。”
　　“十年了，我们都大了。”
　　“杜海默，我的意思是，你变丑了。”
　　舒馨对于她生活圈子以外的事情有好奇，也有怯懦，但是就在此时，她的心仿佛是豁然明了，有杜海默十年如一日的站在她身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时间在他们的生活中流淌，仿佛行云流水又似乎是惊心动魄的。
　　舒馨问琦琦说，张宇哲是杜海默给你介绍的吧！你要是不爱他就不要纠缠不清的，自己也不舒服。
　　琦琦低着脑袋，说，张宇哲的出身也是他的一部分阿，我承认也许有一天他没有现在的一切，我也许不能一直守着他，但是我会尽力的。也不是有钱，我就什么人都可以的。
　　其实，张宇哲一直对我很好，每次我们之间的反反复复也是因为他妈妈不能接受我。这点，你应该很清楚的。
　　是的，这点，舒馨从来都是很清楚的。
　　接着，琦琦就开始向舒馨抱怨，张宇哲家里亲戚朋友多，生日庆典之类的，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多了，没有能力，少了，拿不出手。
　　琦琦一直在说，也不是第一次说。
　　这些舒馨怎么会不晓得，全部就是她心理过程的翻版。
　　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其实是爱上了，因为爱上了，所以想在他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想要抬起头，笔直的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微笑的理由，成为他骄傲的依据，可是现在做不到，舒馨做不到，琦琦也做不到，所以气馁，矛盾，痛苦，伤心。
　　外面的眼睛一克也不愿意放松对他们的监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外面的嘴巴一克也不愿意放松对他们的说教，善意的，非善意的都有。
　　他们的感情即使飞越千山万水也依然有崇山峻岭挡着。
　　舒馨有时候想，她愿意在杜海默需要的时候牵他的手，杜海默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拥抱她；琦琦愿意割舍下最最喜爱的火锅，陪张宇哲出席一个又一个的酒会，张宇哲愿意在琦琦任性的时候哄着她，任由她吵闹。这样他们之间就够了，就是爱了。
　　舒馨想很多很多的东西，如果两个人都可以消化，那么很多很多的人就当作是看不见，听不见，也不知道吧！
　　那样很多的人都可以幸福了。
　　最后，舒馨的妈妈说了，杜海默那么好的女婿人选，我怎么可能放过，我知道，要是我念叨你嫁给他，你会抵死不从，如果我说要你们分开，你就会拼命拉住他的。你是我女儿，我清楚着呢！

　　2008年7月，舒馨在战战兢兢中决定相信杜海默的誓言，给面子跟他结婚了。于是琦琦在电话里面对张宇哲说，张宇哲，你敢在过新年以前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