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星亦白

3、攀比 有时候自卑

　　那天下午，杜海默的妈妈坐在舒馨的对面，朝她很有礼貌的微笑，但是舒馨就只是紧张了，深怕自己做错什么闹笑话，惹人嘲笑的。
　　其实这样高级的咖啡厅，杜海默也是带她来过的，不然她可能完全被这种气氛吓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开始，舒馨就一直提醒自己西餐刀叉的使用方法，喝汤该怎么用勺子，在洗手间那些个器具怎么用，有时候舒馨甚至是抬着头，连脑袋也不敢大幅度的晃动，深怕不小心就把什么步骤给忽略忘记了。
　　舒馨知道，在杜海默的世界里，礼仪是很重要的。
　　“舒馨，你和海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杜海默的妈妈微笑的开口，但是下文明显会是转折的意味。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那年，她用自行车撞上杜海默的时候，杜海默还只有17岁，但是现在他妈妈都催他结婚了。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能算是青梅竹马呢？”
　　“噢？”
　　“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杜海默是兄弟的。”
　　“是吗？海默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舒馨知道自己昧着良心在说话，但是这样的表白，她必须先说明，杜海默妈妈的口吻是很温和的，但是不代表那不会是伤害。
　　舒馨想，如果她必须承受这样的伤害，她愿意主动站出来，至少那样看起来比较有骨气，怎么来说也算是大义凌然，如果是由海默的妈妈开口让她离开，那本来就虚荣的自尊心会被剖解得血淋淋的。
　　她的表情也许是在告诉别人她在强辩，但是从舒馨自己的角度来说，她心里会比较好受，所以即便是自欺欺人，她也愿意做。
　　舒馨草草告辞，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妈妈在厨房里洗碗。
　　刚刚那个吃饭的中西餐厅相距舒馨的家大概就是5个车站的样子，但是两边的人和环境就是天地之间的差距。就这么5个车站的距离，决不是说杜海默对舒馨的喜欢，或者说舒馨对杜海默的喜欢可以弥补的。
　　杜海默的妈妈说的没有错，现在杜海默家庭的生活她不能适应，而杜海默一辈子也逃不开家庭的枷锁，似乎也没有什么逃避的理由。
　　这不是谁的感觉，是事实。不可磨灭。
　　舒馨对妈妈说，我想换工作了。
　　妈妈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连手中的活也没有停下，这样舒馨感到很纳闷，她总觉得妈妈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不会这么平静，要不是妈妈在厨房里面轻声地叹了口气，她会以为妈妈根本没有听到。
　　舒馨跟妈妈开玩笑的说，也许明天咱们这就要拆迁了，指不准妈妈就会成为百万富翁的。
　　妈妈却说，现在房价天天到在涨，想拆我的房子还没那么容易了，我还要狠狠地留几年，指不准到时候就是千万身价了。
　　她们都在笑，最后妈妈拍拍舒馨的脸说，如果不是杜海默就赶紧再找一个合适自己的，我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女儿卖掉。
　　舒馨没有说，妈妈拍她的时候下手很重，让她有点想哭。
　　她想，也许妈妈也是跟她一样，并不是真的那么爱钱的。
　　当舒馨把想要换工作的事情跟杜海默说的时候，杜海默就问她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也许他可以帮忙。
　　舒馨白他一眼，说，杜海默，你越来越讨厌了。
　　杜海默就不说话了，虽然舒馨喜欢开玩笑，但是这句话，怎么都不像是玩笑。
　　冬天真正来临的时候，琦琦和他那没有什么骨气的男朋友分手了，大半夜里，打电话叫舒馨出来哭得呼天抢地的。
　　舒馨陪着琦琦站在路边冻得发抖，但是无可奈何的。
　　琦琦在一旁哭得很伤心，不时地破口大骂几句，她说，舒馨你好自为之吧！找男人就得是杜海默那样的，认认真真地对你，钱随便你花，我告诉你，男人还真的不能没有钱，没钱干什么都窝囊，两个人没事就可以为了柴米油盐的事情吵，物质绝对是基础的。
　　舒馨知道这个时候千万是不要招惹琦琦的，她说，杜海默那么好，你就拿去吧！我还不想要了。
　　琦琦张着贼亮的眼睛问，真的？
　　很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单方面能够说了算的，当琦琦再次去找舒馨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杜海默的时候，就看到杜海默背着舒馨在院子里散步。
　　杜海默看着她微笑着说，舒馨扭到脚了，在家里躺了几天，不老实了，我就陪她出来转转。这个时候，舒馨趴在杜海默的背上，盖着他的大衣睡着了。
　　琦琦在想，好你个舒馨，不老实的家伙。
　　琦琦从来都是认为杜海默是聪明的男人，当然她琦琦自然也不是笨蛋，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舒馨手里抢回来的，再说，她实在也是没有这么个想法。杜海默只是个桥梁，他只需要把他的社交圈子全部的介绍给琦琦，那么她自然会得到她想要得。
　　杜海默自然也能从琦琦低眉弄眼之间看出她的意图，他的那些个朋友自然不会比他差，门第、财势样样是有仗势欺人的本钱的。
　　琦琦得心应手的把张宇哲拿下时，舒馨还在捉摸着他们是怎么对上眼的。
　　在此时，琦琦已经在感叹杜海默这招的厉害，对于现在的女孩子来说，拉拢她的闺中密友是很有必要的，如今的女人不比从前，一张嘴就都是杀人不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