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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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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没兑现的承诺
并没有去组织的医院,而是找了一家和组织没有关系的,办了手续后他坐在急救室外,看着门板上面亮着的红灯。
心脏还在砰砰地跳动。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慌乱的感觉了,明明在记忆中快忘记也下决心要忘记的东西,却在这时纷纷涌上心头。
直到数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他才恍然惊起。
医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很纠结的样子,然而医生之所以是医生,就表示,他还是会看脸色的。刚刚Gin杀气腾腾的眼神他已经领教过了,直觉告诉他,他还是不要多嘴问女孩受伤的原因好,那不是他能知道的,他只负责救人。
Gin对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懂得看人脸色的医生暂时放下了心,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失血过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幸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快的话明天下午。”医生说完,脸色十分差地走了。
Gin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去办了住院手续,转了个身又去了病房,单间病房里很安静,林浅穿着病号服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马上就会挂掉一样。
肩膀上的伤已经缝合,缠着厚厚的绷带,只是脖子上还有淤青,拨了拨林浅的刘海,头发下面遮住了一块伤疤,缝合的伤口,是旧伤了。看面积,至少也有七针。
带着薄茧的手指描摹着林浅的眉眼,像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戳了戳她圆胖胖的小脸,手感一如既往地好。尽管他已经快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了。
即使昏迷着眉头还是皱着的,想起给她造成的伤害,Gin的心里又是一阵复杂,已经失去过一次,这次也差点……
他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坚决。
“抱歉,再也不会了……”
直到现在他仍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记忆中被刻意淡忘的七年时光,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夜晚再次鲜活起来。他想,如果不是自己放不下心亲自去查,说不定真的会错过吧,也许这一个错过就是一生了,甚至他会彻底忘记,然后每年秋天在看见满目的银杏时,徒添一丝莫名的触动。
“还好,你还在……”他说。
还好你在,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让我记起了,我也曾经有过那样一段轻狂年少,那时候身边有个奇怪的娃娃,提醒着我,只要心中有光,即使身处黑暗,也不会迷失方向,总有一天,会得到救赎。
林浅是被自己给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是一个早晨,阳光很好,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半天,脑子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
这里不是家里,难道她又穿越了?
撑着浑身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却牵动了右边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吧她确实没穿,身体还是自己的。
这点疼痛完全阻挠不了她想喝水的决心,嗓子冒烟了都,而且胃里的空虚感告诉她她昏迷的时间绝对十分长,顽强的林浅于是用仅剩的左胳膊肘挣扎着坐起来,右手去够床边桌子上的水杯,却不想手臂一收就失去了力气,玻璃杯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林浅:“……”
TAT怎么办啊口好渴。
自暴自弃地摔回床上,却在下一秒看见了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是Gin。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房门口一脸慌张。
林浅宁愿相信这是她看错了,毕竟她真的需要好好静静,Gin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心里真的好纠结。
但Gin却是径直走过来将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又给林浅重新倒了一杯水。
“你肩膀上有伤,别乱动。”干巴巴地半是命令道,把水送到林浅嘴边。
林浅小声抗议:“到底是谁造成的啊?”也不管Gin突然僵硬了一下的动作,她可没打算让Gin喂她。伸出左手试了试水温之后一口气干了。
Gin把杯子放回原位,又从塑料袋里拿了刚买的早饭,把印有肯德基爷爷的皮蛋瘦肉粥递到林浅面前,舀了一勺送到林浅口边。
“我还没残废。”林浅有气无力,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她虽然不是没被人喂过饭,但那是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的时候的事,像这样成了病号生活不能自理(太夸张了喂!)什么的,还被Gin这种男神喂,还要不要节操了?
Gin却没说什么,这样僵持了半天,最终却是Gin败下阵来,把勺子搁在碗边上,Gin表示不喝别扭的病号计较。
林浅左手拿着勺子,庆幸自己不仅手没抖还保持了超级好的淑女风范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可以理解为,嗯,女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形象问题,即使再艰难,嗯,形象第一。
要知道她平时吃饭虽然既不吧唧嘴不含着饭说话可以说餐桌礼仪很好但是仍旧有那么一点点的……漏嘴(小艾自爆黑历史),被发现的话面子会丢到太平洋去的。
由此不得不佩服林浅死要面子的属性。
虽然不是很喜欢皮蛋瘦肉粥这种有点感觉醋给多了的酸酸的味道,但好歹算吃了个半饱,如果要问为什么是半饱,那是因为她平时都是吃两人份的。
“吃饱了。”接过纸巾擦擦嘴,林浅又沉默了半天,然后才艰难开口:“那……那个……”
想了半天却想不到要说什么,明明近在眼前了明明有好多话要说,真要说起来,却想不出半个字,一时间觉得气氛很尴尬。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双有力的手臂很小心地没有碰到伤处,她听见Gin说:“对不起。”
“还有,欢迎回来。”
眨巴眨巴眼睛,林浅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勉强维持的所谓高傲在这大提琴一样沉稳的声音中消散崩溃,直到泣不成声。
原来,他一直都在。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多年去了哪里,我以为你死了。”Gin道。
林浅一僵,然后像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道:“好,我告诉你,但是……也许结果并不是你想知道的,你,愿意听吗?”
“说吧。”
“嗯。”林浅低着头,低声陈述着她的来历,但巧妙地避开了关于工藤新一的事情,然后,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告诉了Gin。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林浅本以为Gin会发现她话中的漏洞,但Gin什么都没有说。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带着些许薄茧的大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很快释然了,是了,这才是Gin啊。
他不会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也不会想着别的,他有他自己的自信和骄傲,不是有谁能操控他的人生。
“Gin,那样太痛苦了,我不想忍受那种’你在屏幕里死去,我却在屏幕外哭泣\'的无能为力,所以,我觉得,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陪伴你的,所以……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对吧?像以前那样。”
“嗯。”他头一次觉得,也许自己还有可以任性的权利。
“我很开心哦Gin,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林浅抬起头看着Gin。
Gin将遮住林浅眼睛的刘海弄到一边,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林浅,道:“名古屋车站,只是稍微看了一下,你那个,是故意弄断引起我的注意吧?断口那么整齐。”
林浅:“观察的真仔细,我当时都没怎么想啊,等等,你那种眼神……是在鄙视我么?”
Gin:“原来你不蠢,”戳了戳林浅的脸,道,“不过,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林浅鼓起包子脸,道:“哦。”
还不是为了帮你,你或许不知道,但是,那一刻,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
……
……
久久的沉默后,林浅突然道:“等等Gin我是不是应该上学的?今天几号了?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Gin:“……”
林浅:“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OTZ。”
等到Gin跑了一趟回来带来林浅的手机后,林浅不出意外地看见了N通小兰和园子打过来的电话,还有水谷英介的和冲矢昴的,纠结了半天试图找个容易商量点的顺便找个理由打回去,但林浅悲哀的发现,她只能面对现实。
真要说来,她并不擅长撒谎,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隐瞒的。
哀怨地看了一眼Gin,却见这位大爷摆弄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问了一句:“你facebook的id多少?”
林浅:“……我不玩那个,□□号你要吗?或者新浪微博?”
………
………
………
所以说这话题歪了吧(╯‵□′)╯︵┻━┻
暗自磨了磨爪子,林浅终于还是抖着手按下了园子的电话。
小兰周围肯定有死神出没,不安全,嗯。
电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里面传来园子的咆哮:“林浅!丫第一天上课你不来,昨天一天不见你人,死哪去了?电话不接,去你家找你,家里也没人,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的位置混蛋!”
林浅= =地看着Gin,她在想她用免提的决定是否正确。
“放心吧,我一没自杀二没被杀也没被绑架没被强【哗——】,只是不小心被刀子弄伤了流了点血。”
半真半假的理由还没编完自己有多惨,就被园子打断?
“什么?伤的严不严重居然还要住院?不会是断了什么吧?哎呀你快说啊!在哪里啊你?”
林浅默默看着Gin,Gin关了手机,道:“米花综合病院。”
另一边的园子正要焦急准备继续,突然听见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愣了一下之后恍然回神尖叫:“啊啊啊林浅你这家伙有男朋友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啪——”
“嘟——”林浅果断挂掉电话,她实在受不了园子的炮轰了,而且旁边坐着的Gin也已经一脸杀气了。
“我估计,她在一小时内绝对会赶来,如果今天东京第三大道不堵车的话。”林浅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道,“Gin你要回避吗?”
“我为什么要回避?”
林浅:“……你会吓到她们。而且我觉得你需要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一脸正色。
Gin颇为不难地瞪了林浅一眼,却还是起身整了整衣服。留下自己下载满了游戏的平板电脑后道:“我晚上再来,想吃什么?”
“肯德基。”林浅一脸向往,“新奥尔良烤鸡腿堡还有雪顶咖啡好久没吃了。”
“吃太多垃圾食品不好,拒绝。”果断关门走了。
林浅:“……”憋走(尔康手)。
房间里一下子又空荡起来,林浅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奇怪,是的,太奇怪了。无论是相处也好还是Gin的态度也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仔细想来又无从说起,纠结地扯了扯床单,告诉自己别想太多,林浅果断点开了游戏。
而半小时后,紧张不已的园子和小兰带着一身寒气进入病房后看到的就是林浅一边喝着温暖的白开水一边划拉着水果忍着的颓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