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可以喔 此时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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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林烊躺着地上，用手肘撑着上半身，而池树半蹲在他的面前。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丢向窗外。对面楼的窗户开了又关了，有人收了衣服进去了，有人在洗菜，有人在背书，几个小孩成群结队地回家，一路叽叽喳喳的笑声。
池树暗骂自己真的语重了，都怪住户群那帮人出的馊主意。还说什么给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谁是这家里的主人，结果闹得两人这么急赤白脸的，都不知道怎么收场。池树急于寻找一个帅气又不失面子的做法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惜没找到。他朝林烊伸出了手。林烊小小地诧异了一下，还是笑着接过了。池树将他拉起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林烊对上池树有些别扭的脸，不在意地揉了揉锁骨窝。
林烊撒开了手，发现池树还紧紧捏着。这小子手劲儿还挺大。他轻轻地咳了一下，池树一下子回过神来，把他的手直接扔出去了。
“靠…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池树路上买的四个包子走到学校都还没吃完，就撞上了程晟。程晟看到池树手上的包子，露出一副过于夸张的惊讶的表情。
“我的天哪，你今天居然没把包子吃完？”
他这一通叫喊引来许多人的目光，有几个女生不好意思地捂嘴偷笑。池树翻了个白眼，用吃剩的半个包子堵了他的嘴。
“你是不是怕他们都不知道。”
“没有没有。”
程晟含着包子赔了笑脸，艰难地将那个半个包子咽下去，完了居然还咂咂嘴。
“路口的那家？味道是真的不错。”
池树没理他，直接就往教室去了。程晟哎哎叫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你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我和你说，就你这脾气，也就我和你玩，这要换了别人…”
“都没人爱搭理我，是吧？”
“嘿嘿。”程晟笑了笑。
“待会叫他们去打篮球呗。”池树边说边拿程晟手机在住户群发了条消息。群里除了程晟，还有一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过大部分都跟程晟更熟，是程晟的朋友。这小子从小就是交际花。
“打个屁，打了也不会长高。”程晟愤愤地瞪着池树，逼迫他把消息撤回。他们是一起长起来的，本来两个人看起来差不多，像亲兄弟似的，结果池树发育一窜个，给他甩后面了。他至今还在为这件事打抱不平。
“那待会陪我去琴房。”池树突然开口，把正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偷打游戏的程晟吓了一跳。看着屏幕上再接再厉四个大字，程晟气得做了一个摔手机的假动作，狠狠地锁了屏揣进兜里。在他做完这一系列池树觉得很傻逼的动作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池树刚刚说了什么。
“你终于舍得了？”
“什么？”
“给我唱歌？”
“鬼才给你唱。待会给你欣赏一下我的手速，刚练的。”
“有病。谁不是母胎solo选手，这还用你给我秀？”
“给你看看什么叫母胎solo中的王者。”池树的语气贱兮兮的，把程晟给逗笑了。
“有病。”程晟在底下锤了他一拳。
池树的琴房兼任办公室和教室，乱七八糟的谱子和书都堆在里面，有家长来了就是办公室，学生来了就是教室，平时就当做琴房，没事了来这里练习。
琴房离他们不远，不过过去还是比较困难的，虽然就隔了一条美食街，但是每次池树路过都会走不动路。今天也没差，当他带着拎了一堆食物的程晟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我真服了，池树，你真大爷。”程晟把吃的往池树桌上一丢，踹了一脚瘫在懒人沙发上的池树。
“你别动我，我和你说。一会骨折了你得赔钱。”
“赔你马呢，少爷你能缺那点钱？车都开上了。”
“哎…”池树想起了家里突然多出的那口人。
“早上我们给你出的主意不错吧。”程晟脑子转的快，否则也和池树玩不到一块去。这会他跟邀功似的凑到池树跟前，嘴里嚼着刚买的干菜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街上那家干菜饼口味很地道，料也加的很足，还便宜，池树和程晟很喜欢吃。
“不错个屁，今儿给你弹个《青鸟》。”
“操了，来来来。”程晟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靠着桌子要听他弹琴。当他发现池树坐在沙发上根本够不到吉他，想要起身帮他去拿时，池树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挡到吉他前面。
“不可以喔。”池树指指他油漉漉的手。
程晟立马从桌上下来，一比一还原了池树刚刚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动作。
“舒服。小美人儿快给爷弹一曲。”
“傻逼。”
《青鸟》这首曲子他练了挺久了，他觉得比别的曲子练得都久。他每次练的时候都能想到许多年前，他一放学回家就放下书包和程晟一起追火影的日子。他也想到许远航同学，想到他们每天莫名其妙地聊些什么东西，想起许远航教他的乱七八糟的不标准的结印姿势，想起那些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和许远航坐在窗边写着作业，阳光一点点打在许远航的脸上，泛起细碎的温柔的金光，他一抬头就打碎了，只剩下跳跃着的星星点点，都落在许远航的眼底。他的左耳里塞着许远航的随身听，右耳听见许远航跟着音乐哼着调调。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和许远航同学说那些，说不定现在也…挺好的。
算了，说都说了。
现在也挺好的。
“来来来来来来。”程晟大力地拍着沙发扶手，池树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抬起手凑到池树面前抓了几下，“看清楚没，干干净净。”
“有病。”不出意料地，池树骂了他一句。程晟立马捂心口做作地在沙发上扭动起来。
“程老师在吗…额你们继续…”一个女生打开门，探进半个头来，看着他们的蜜汁互动，主要是程晟cos的美人鱼，吓得直接关上了门。
“谁啊？”程晟听是个女的声，立马坐正，两手都搭膝盖上了。
“教声乐的，徐老师。估计被你吓着了。”
池树拉开门，伸出头喊了一通：“徐老师，我这个朋友脑子没发育好，你别见怪，我还是正常的。”锁了门回头看见程晟一副弱智的样子，恨不得把琴砸他头上。
想想还是算了，琴比较值钱。
一些小风波过去之后，程晟也吃完了干菜饼。当他要把罪恶之手伸向杂粮煎饼之际，池树用眼神控制住了他。程晟手一哆嗦，讪讪地缩回手。
“您来，您来。”
池树伸出一条腿，靠坐在桌子上。从六弦到一弦迅速拨了一遍听音。准的。
他闭上眼睛，用程晟的话来说就是进入了另一种模式。池树的手指骨节分明，不同于那些青筋密布的手，他的更加圆润而且修长。池树平时很注重保养，三天两头修指甲，连指尖都修出好看的弧度，凑近了闻能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不过一般人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池树根本用不着看谱子，他的手指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随着手指在琴上的拨弄跳跃，那记忆里熟悉的音乐已经流淌出来，挤满了整间小小的琴房。程晟看池树迅速变化的手指，在想杂粮饼之余觉得池树其实还真挺牛逼。池老师果然名副其实。
池树完全沉进音乐里了。他的脚打节拍，身体轻轻跟着晃动，柔软的头发也跟着稍微一跳一跳。他的眼前浮现出来，三个少年，在夕阳下靠着单杠。
程晟念着佐助真的很帅一定要当佐助，池树说想当火影，许远航笑了笑。
“如果这样的话，我来当卡卡西老师好了。”
“那你不还是比我先当上火影。”
“哈哈哈好像是哦，不要太羡慕我了。”
羡慕你个鬼啊…
池树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停，程晟还跟着摇头晃脑，晃完几拍之后他猛地瞪着池树：“你咋停了？”
“我忘了。”
“操了，老子还像傻逼一样晃了这么久。”
“不是很正常。”
“你滚滚滚。”程晟够了个杂粮饼继续吃，“你下午要干嘛？在这儿呆一下午我可不陪你。”
“不知道，程哥有没有安排带带我呗。”池树把琴往架子上一搁，“程哥去哪我去哪。”
“我寻思找个地方给讲讲呗，池少爷的幸福生活，”程晟故意打趣，从池树桌子底下捞了瓶矿泉水拧开，矿泉水发出呲的一声，吓他一跳，“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操了这是瓶汽水啊。”
“说了我还来气，我给人一通骂，压根没理我。”
“不说乡下来的吗，这段位高啊。”程晟还搁那分析，“他怎么跟你说的？”
“有机会再和你说，现在我也不知道咋说。”
“得嘞少爷，下午ktv安排一下？”
“就想听我唱歌呗？”
程晟诚实地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望望他。
“边儿去，这招就对你哥有用，在我这就是废物。”池树用脚尖踢了一脚他的屁股。
“得了吧我哥，他也就看着和善，动起手来还不打死我。”
“你哥打过你？笑死了。还没打你就哭着喊救命了。”
“滚啊，给我留点面子成吗。”程晟埋汰着，语气却软下去了。
“哎，哎。要不下午去找我哥聚聚吧。”
池树想想，也确实好久不见了，就当去混个脸熟，总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管怎么说他哥也是个靠谱人，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帮上些什么忙。
“你安排呗，我和你走。”
“好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可以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