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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琐事 夜来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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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天已暗了下来。
一个丫鬟走进来,笑说道:“二位小姐,都两三个时辰了,竟有如此多说不完的话么?王爷处传膳了,您二位就快过去吧。”
两姐妹相视一笑,道:“知道了,你去回咱们马上就过去。”说完稍微整顿了下衣裳,匆忙赶去了。
她们到时,安成王爷已经在座上了,见她两来了,便吩咐:“传菜吧。”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
“言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八宝鸭,宫爆鸡丁,油焖春笋。想来你整日呆在寺庙中,也没什么机会开荤,今儿个你就多吃一些吧。”凌懿言见娘一脸笑容,还纷纷往她碗中夹菜,就狠命地吃,把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只田鸡,边吃边嚷:“真好吃……”
凌书霁见她那副馋样,皱眉道:“你几辈子没吃东西了,好歹也是个王府千金,不要丢我们的脸,瞧瞧,满嘴都是油。”
凌懿言眉毛挤成八字形,闷声道:“哼……”
“我说妹妹啊,有时我真怀疑你不是我们家的。你看你,眼睛是丹凤眼,我们家可没一个是这样的。还有鼻子吧,总觉着不太挺。皮肤么黑黑的,俗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你虽然看得过去,但跟懿涵比就差远了……”凌书霁口不择言,不断地挖苦凌懿言,配上一副惋惜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见妹妹双目含火,似要在他身上射出个洞来,忙赔笑道:“快吃饭快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这顿饭吃了足有一个时辰。凌懿言酒足饭饱,打着饱嗝准备与二姐回屋休息去了。刚站起,安成王妃却叫住了她:“言儿,五日后便是你爹的四十大寿,到时皇上也会亲临。你自幼长住寺庙,从没见过亲戚朋友,但你明年就及芨了,趁此机会,我们打算把你介绍介绍。明天,锈衣坊的张大娘会来替你量尺寸,给你做几套衣裳,所以,你可要乖乖呆在府里,不要到处乱跑。”
看着她娘一脸警告的表情,她只能无奈应道:“孩儿知道了。”说完就随姐姐回房休息去了。
外面天空黑沉沉的,没有月亮,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凌懿言望着无穷无尽的黑夜很是郁闷,白天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就要下雨了呢……出神间,她姐姐如银铃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儿,想什么呢,快走吧,不然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呵,没什么。”她拽过姐姐的手,跑向姐姐住的飘香院,广袤的夜空里只有两姐没的笑声萦绕,久久不散。
水珠终冲破了最后一到防线,雨落,人静。
凌懿言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往昔的人与事和现今的环境交叠幻现,然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突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她又是谁。心中的空洞愈来愈大,把人生生地吞噬,好象永远也无法填补。
她披衣起身,移步窗前,微叹了口气。白天,她能在人前没没肺地大笑,肆无忌惮地玩闹,只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却难以入眠。如今她凝视着帘外绵绵细雨,天地万物都沉寂了,只留下一人孤独地伫立窗前,任水雾迷蒙了双眼。
她向来讨厌春天,却异常喜欢雨。深吸了一口气,雨伴着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使人心情舒畅。原来春天和雨也可以这么和谐。回到床上躺下,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平静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凌懿言尚在睡梦中,就被二姐的两个丫鬟春阑意珊拖起了床,说是绣衣坊的张大娘来了。于是量尺寸、选料子,忙忙碌碌折腾了一早上,直到吃午饭才结束。
傍晚十分,消失了一整天的凌书霁终于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无聊一天,见哥哥来了,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迎接他,还一边贼笑道:“哥,好处……”
凌书霁白了她一眼,缓缓道:“事成之后,请你到珍宝楼大吃一顿,可好?”
凌懿言眉开眼笑,那珍宝楼是京城有名的食府,它的宗旨是“一流的美味,一流的服务”,当然价钱是不用说的,吃一顿少说也几十两。但转念想想,哥哥平时对妹妹可没这么大方的啊,莫非那姑娘特难缠?因此正色问道:“明天我要去哪赴约啊?就我一人?”
凌书霁又白了她一眼,喝了口茶,方才道:“城门口,你们一起去郊外,不止是你一人。”
“啊?还有另外人,谁啊?”凌懿言惊奇地问。
“京城六少除我之外都会去。哼,他们就是去看我笑话的,我才不会如他们的愿呢!”凌书霁咬牙切齿,似要把茶杯捏碎。
“京城六少?你的那群狐朋狗友?难怪你不肯去了,莫非我此行凶险?”凌懿言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凌书霁一脸愤懑:“那是,我不去,他们肯定拿你当靶子。”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直盯得她脊背发凉。
“不就是几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小菜一碟。”凌懿言为自己壮胆。
“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很奇怪。明明你长年在寺院静养,可对京城的事这么了解。你是不是老偷下山玩啊?呵呵,告诉哥哥,我不会说出去的。”凌书霁拍拍她的背,暧昧地问道。
凌懿言心里一紧,但有马上恢复平静,轻松地说道:“哪有,你也知道,寒山寺是京城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寺院,每天香客多如牛毛。我虽在空悟大师那里修身养性,并且让他帮我治病,但空闲的时候还是很多的,山上无聊日子不好打发,所以我没事时就爱找人扯谈,那些事都是我听来的。”
“这样啊,那明天你就好自为之吧。”凌书霁恍然大悟。
“哥,你为何不找二姐做这事?好象她比我可靠点……”凌懿言苦恼地问,找自己的肯定没好事情!
凌书霁却很是悠然,抿了一口茶:“你二姐?柔柔弱弱的,我怕她被欺负,你比较强悍点。再说了,告诉她还不等于告诉爹娘。况且你很容易收买。”
凌懿言白了他三眼,自顾自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