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存在（大修）》幽罗

9、运动会

　　运动会之前必开的动员大会，虽然小学时候也参加过，不过那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比如全校并不是按照年级班级分组，而是以纵向分成了Ａ、Ｂ、Ｃ三大团体，整个运动会以这三个团体间的对抗为主。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想不到还会有那么有趣的学长。
　　真里望着在讲台上激烈陈辞的那位笑了笑。
　　［是二年级的笹川了平，拳击社的主将，听说他很喜欢找人参加拳击社。］西的听说来源是遍布校内的各种虫类，记忆力又很好，经常以资料库自得，遇见问题时即使真里不问它也会自己说出来炫耀。
　　［那一个是笹川了平的妹妹笹川京子，和小姐一个班哦！］它指使了一只下属飞去一名女生头顶盘旋了几圈，同时有些不忿地抱怨，［不过人家可不象小姐这样，在全校都很有名的！而且还是笨蛋阿纲的单恋对象，上次我跟小姐说的时候你都没有兴趣……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象笹川京子那样嘛，小姐你太沉闷了！］
　　［那还真对不起呢。］真里笑了起来，朝那方向看了一眼，［……不是很象呢。］
　　那是个看上去就很性格明快的漂亮女孩，和台上那位横眉怒目咆哮的学长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她来回望了两次，正在分神玩找相同的小游戏时，西提醒道：［小姐，要举手表决了！快举啊！］
　　一开始就对开会兴趣不大，会来参加也只是因为不想缺席，所以她一直都对内容没有听进去，全只是西在观望情况。
　　真里顺意地做了动作，同时注意力回转：［是要表决什么呢？］
　　［推倒天柱的主将！］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笑意。有如在附和它的话，台上决断声响起：“决定好了！推倒天柱的主将就是泽田纲吉！”
　　［那个泽田？］真里惊讶地问，转过头去看自己以为的那个人，正好看到他满脸遭了灾的灰白色，身旁的两个人以及站在那里桌面上的里包恩正笑呵呵高兴地看着他说着恭喜类的话。
　　真里于是忍不住弯了弯唇感慨：［好可怜的样子呢。］
　　［确实很可怜！］如果说真里至少还有几分同情，那么西的说话声里就带了鲜明的幸灾乐祸情绪，［周围的人都赞成，就算他反对也没用！而且也没有反对的机会和勇气，果然是笨蛋啊！］
　　［恩……是不好驳回大家的意思吧。］真里有些感同身受地叹道。身在局外观望那一场闹剧，她比局内的泽田要看的更清楚一点：［泽田同学周围的人都比较任性呢。里包恩、笹川学长还有那两位……都是呢。］
　　西却持相反态度：［谁让他那么软弱！连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活该这样子待遇拉！］
　　［软弱吗……］沉吟了下，真里笑了笑，［说起来我也和泽田同学一样吧，西？］
　　西总是唠叨她的性子太好人，追溯她的母亲多么说一不二很有主见，那么在西眼里，她也象泽田那样吧？总是反对不了他人的意思。小姐这么以为着。
　　然而小姐的预料错误，虫保姆态度异常激烈地驳斥了她的看法：［才不是！小姐和那个笨蛋才不一样！那个笨蛋是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连反对都拿不出来底气！小姐只是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而且总是好心去顾虑别人的看法，所以才会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啊！象小姐喜欢的东西，不就一直坚持到底了吗！］
　　它所说的，是最初那时侯由于药剂的配方太古怪等原因，小姐的养父曾经劝说小姐放弃这兴趣，可是却被小姐委婉地转移开了话题，后来更是以沉默和将行为隐蔽化等软态度表示反对。小姐的养父也是个不喜欢强求别人的人，尤其看到小姐的意志很坚定，处理的也很得当，他就没再说过什么，事情也就这样子过去了。
　　“恩……”真里应了一声，嘴角敛着细微的笑意，没有继续往下接口。

　　“推倒天柱”，是运动会的最高潮部分，只有全部的男孩子参加。它的规则是让各组的主将爬上柱子的顶端，其余的人要守护自己天柱不倒以及将对方的主将推落地面，最后主将仍留在柱子顶端的那组则为优胜组。
　　一般来说，每年的决胜点都在这个“推倒天柱”上。
　　因此，被强迫成为今年主将的泽田直到这项目将要举行前仍然满脸的心神不宁。
　　“泽田同学没有事情吧？”真里停下了收拾杂物的动作，有些担忧。
　　在旁边帮忙将垃圾整理成大袋的是已经和真里很要好的碧洋琪，以及跟着碧洋琪一起来帮手的三浦春——她是与真里同龄的外校女孩，性格活泼开朗。
　　“阿纲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他一定没问题的！”坚持要真里称呼自己“小春”的外校女孩信心十足地表示。
　　碧洋琪则是平静无比，一边将垃圾袋交到真里手里，一边淡淡说道：“不用担心，阿纲的命很坚强。”
　　唔……果然都是任性的家伙们。
　　真里无奈地一笑：［大家真是……］
　　［因为他太软弱了，所以身边的家伙才会一个两个都无视他的意见啊！］发表这意见的正是刚才知会真里［笨蛋阿纲感冒了］的西，［小姐就别管他了！］
　　［感冒了应该去休息吧？］真里仍旧有些犹豫。
　　［只是稍·微着了点凉，他去校医室看过了，听说那里的医生认为不会有影响。］
　　［这样啊。］真里在心中点了点头，弯下身拎起了几大包的垃圾袋。
　　“我帮你。”碧洋琪从她手里分去了两个。
　　“我也能拎的动喔！”小春同样跳了过来。
　　真里向侧边闪了闪，笑着拒绝了她们的好意：“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做的来。”她转了转，视线注意到了一幕可以引开这两人注意力的的场景：“你们看，泽田同学那里好象出事了呢！”
　　一个高大的人形倒在他们附近，Ｃ组的男生们正赶过去，泽田的神情很惶恐无措，另两个人则在挑衅地瞪着周围的男生们。
　　［那个横尸是Ｃ组的主将，啧啧！真可怜啊，被那个了平和狱寺一个用拳头一个用脚打晕了呢！］西兴奋无比地重播着。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Ｃ组服装的男生跑了过来：“不好了！Ｂ组主将押切学长……在厕所遭到攻击了！”
　　“根据目击者的说法，好象是Ａ组的人干的。”他让开身，“他就是目击者。我没说错吧？”
　　一个留着一小把可爱胡须手扶拐杖的“老人”。
　　真里按住嘴，双肩剧烈颤抖着闷下了笑声：［那个是里包恩吧？哈、呵呵……］
　　她看着换了装束的里包恩一本正经说着“偷袭Ｂ组主将的人，听说是Ａ组主将泽田纲吉命令他去动手的”，忍不住笑意更盛：［他可真够乱来呢！］
　　［里包恩为了教育好学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用心良苦啊！］虫保姆赞赏道。
　　［西要学习他吗？］一样身为“被教育者”的真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没有必要。小姐可比里包恩的笨蛋学生优秀太多了！］
　　这样的夸奖虽然让人难为情，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让真里松口气的心情更多些。她抿唇笑了笑，静观事态的延续：［Ｂ组和Ｃ组闹的很凶，那样下去恐怕不太好呢。］尤其是对那位蒙受不白之冤的Ａ组主将。
　　［泽田同学真可怜呢。］局外人摇头叹息了声，但却完全没有上去安慰的意思。毕竟这是作为对方家庭教师的里包恩为了让学生经受磨练布下的局，再怎么复杂也不会把人往无路可走方向逼迫的。她没有立场也不应该多事，这对泽田同学成长不利呢。
　　［我还是继续自己的工作吧。］真里收回了注意，重新拎起了袋子。
　　突然有只手伸到了她面前：“上回的营养剂还在吗，我要用一点。”
　　“人用的吗？”真里问了句，从放在一旁自己的包内取了一只试管出来交给了碧洋琪。
　　不过，她只是出于习惯要问上一句，并没有真的很关心答案：碧洋琪并不是会乱来的人呢。
　　和实验室初次做出来时不一样，试管里的是浓缩沉淀过后的清澄液体，标签上也有注明使用前酌量稀释。碧洋琪看的很仔细，直到真里拎着袋子走出去了一段距离才迟来的应声：“恩。”

　　中间也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等到真里返回来时候，听到的已经是“Ａ组将和Ｂ、Ｃ组连队进行对抗”这个消息了。而且主动提案这建议的竟然就是笹川了平，理由是“一次性把对手全部解决掉，这样比较快”。
　　真是令人无语的乱来程度。
　　真里有些愣怔，对小春的讲述反应不能的听着，直到西突然惊叫了声：［怎么是那个家伙！］
　　她抬头望过去，首先入目的就是人数上相差极大的两团，顿时让她忍不住苦笑出声：“差这么多要赢会很困难吧？”
　　可是让西惊叫的并不是人数的差距：［小姐你在看哪里啊！我是说那个！对方的柱子顶上那个家伙！你看到了没有？他怎么也出来了！］
　　它说的，正是曾经让它险些吃上大亏的那位“云雀委员”。
　　顺应着西的指点，真里看清楚了目标，不由笑了起来：［你不是很欣赏他吗……］
　　［谁欣赏了啊！我不过是觉得好玩嘛！］诚如它所说，西那时候只是因为一时好玩想要捉弄小姐。反正它捉弄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借口自然是［免得小姐性格太无趣］。
　　真要说起来，对方曾经差点伤到他，也差点伤到小姐——虽然这些差点都还差很多点，仍旧足够令它耿耿于怀。
　　［我调查过了！那家伙是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全名是云雀恭弥，手下的风纪委员们在学校里很横行霸道！他本人的性格也很差劲……］真正的介绍只到这里为止，后面全部都是虫保姆的主观评价和事例讲解等碎碎念。
　　真里习惯地模糊掉了虫保姆的罗嗦，只对重点发表意见：［原来是风纪委员长啊。］
　　她想了下，微微笑了笑：［难怪都那之前没有见过。］虽然说更多的原因要归于她的过度低调生活，不过她同时也是个好孩子，至少在风纪上还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要被风纪委员长抓到，她的意思就是这点。
　　［实验室的事情，要感谢人家帮忙说话呢。否则我现在还是要待在温室里，或许会出更多乱子。］
　　［才不要！小姐你没听我说吗？那家伙根本是慷他人之慨！听说他是因为绿化委员会得罪了自己就让手下教训了对方一顿，空教室刚好没用才拿来作人情的！］
　　［但是确实帮到我了呀……］
　　［那就送他小姐你做的营养剂做谢礼好了！］虫保姆显然居心不良。
　　［呵呵……我觉得外伤药比较合适点呢……］好脾气的小姐笑呵呵同虫保姆讨价还价。
　　最终，主从二人敲定了谢礼内容时，运动会也在一场大混仗中落下了帷幕。
　　闭幕的礼炮由数个炸弹代替，在操场上炸起了一片硝烟。
　　［真是夸张又特别的方式。］真里站场外望着，一阵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