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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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事情终于有了了结，我让阿爹等我一会儿，我随着夜华来到了一处清净的地方。
“浅浅，”他柔声唤着我，极尽柔情，“我只想问你，三百年了，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他直直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把我看透。这叫我怎么回答，我不想伤了他的心，可又不想昧了我的良心。
看我迟疑，夜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满眼的苦涩:“不用说了。”他瞧着我，眼中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墨渊上神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狠狠地震了一惊，我表现得竟这么明显吗？看着我的表情，他释然地苦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不用担心，没有人看出来。只是，你还记得我们大婚的那一天吗？”
大婚的那一天？我怎么会不记得。从那一天开始，我往自己身上套了重重枷锁，我隐藏起了我所有的感情和性子。也就是那一天，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每每午夜梦回，总是泪流满面。
“那一天，你为了墨渊上神，哭得昏死过去。”他好像在说着一个毫不相关的事情，自顾自地继续说起来，“我将你抱回洗梧宫后，你一直念叨着，不要走…我很欢喜，以为你是在唤我，便使劲地抓住你的手，一直安慰你。可你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泪水也止不住地一直在流。我看到你的嘴唇动了动，就赶忙凑过去听。可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没听到你在喃喃着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悲切，我心里隐隐有着预感，可还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到，你在喊，‘墨渊’…”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不敢相信是吧，我也不敢相信，可你确实是那么喊的，真真切切。”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自嘲地笑了笑，“你居然喊得是他的名字，连‘师父’这个尊称都没有用。浅浅，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夜华……”我声音有些沙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浅浅，爱一个人没有错，可他是你师父啊，你若想跟他长久地在一起，定是会被世人非议的。”他担忧地说到。
“我只想永远陪着他，我不会要求什么。”我直视着夜华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我的心意。
沉默了半晌，夜华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浅浅，祝你，快乐…”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但只有我知道这是多大的勇气才能笑着告别。
“夜华…”我轻轻地抱了他一下，算是告别。“若你愿意，便娶了素锦吧。其实她并不坏，她只是太爱你。”我认真盯着他悲伤的眸子，缓缓说道。
不等他作出回答，我狠心地转身离开。对不起，夜华。再见了。
我随着阿爹回了青丘，一进门就看见诸位哥哥嫂嫂都在，他们轮番安慰我，倒叫我心中不安之意更甚，但总归是极为温暖的。
“小五！”话音刚落下，我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四哥紧紧地抱着我，快让我喘不过气了。
“咳…四哥…放开…我…”我使劲拍打着他。若不是能看得出他极为担心，我还真要以为他是在埋怨我这么多年不常联系他，趁机报复我呢。
“让四哥看看，”他拉着我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确定无碍后方才舒了一口气。
“小五从小就跟真真最亲近了，想不到真真这么想念小五。”阿娘笑着打趣四哥。
“那是，我妹妹嘛。”四哥搂着我笑得一脸骄傲，我也是一阵暖心。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阿爹阿娘便招呼着各位哥哥嫂嫂出去了，说是要给我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凤九非要留下来，说是一定要听我讲我与夜华的苦大仇深。
我轻轻笑着，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丫头，脑子里都想得些什么。
“对了四哥，折颜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这两人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闹别扭了？
“别说了，他这些年，跑昆仑墟跑得可勤快了，每次都不带上我，神神秘秘的。”四哥一脸埋怨。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念叨我啊？”说曹操曹操就到，折颜悠闲地从门口迈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我极熟悉的人。
“师父！”我十分惊喜地倏地站起身，有些不相信地确认了好几遍以后，猛的朝他奔过去，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师父，我终于见到您了…”我满足地蹭了蹭，安心地闭上了眼。三百年了，这个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我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师父身上的桃花香，那么令人心安。
“十七…”师父轻拍着我的后背，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唤着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宠溺，跟以前一样，从来没有变。
应该是我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还有别人在场。等到洞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事，我才如梦初醒，羞红了脸躲在师父身后，笑得像只偷了蜜的大熊。而师父，则是一脸淡然，若无其事。
“我说十七啊，我们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吧，怎么就没见你那么激动呢？”随着师父前来的大师兄笑话着我，我真的是无地自容。
“不好意思嘛大师兄，我…我没看见你……”我话刚说完，洞里响起了大笑声，就连师父的嘴角也有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好啊，十七，下次你跑出去玩，可别指望着我能帮你说话了。”大师兄佯装生气地别过了头。
“别啊大师兄！”我连忙从师父身后跳了出来，使劲摇晃着大师兄的胳膊。他可不好得罪，生气了，就没人帮我开脱了。
“行行行，”他快被我晃晕了，连连答应，“怕了你了还不行吗？”闻言，我吐了吐舌头，乐呵呵地直笑。
所有人看见我这个样子，全都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满洞欢乐极了，我也好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