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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重逢 ...

  •   不知何故被迫困于西弗勒斯三尺内,红葵即便再不愿意,也只得紧跟对方。只是短暂的相处,红葵算是长了见识了,她终于明白雪见为何总是与王兄互呛。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一开口就会让人忍不住怒气。一种是王兄的轻佻,一种就是眼前这个人,每每出口的话语都有着极强的讽刺意味,叫人听了抑制不住回敬的欲望。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西弗勒斯自毕业后,就再没有乘坐过霍格沃兹特快。再一次站在这里,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仿若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即便此刻他仍有些不敢相信,时间回溯,这是无论麻瓜还是巫师都妄图追求的能力,那么又是谁拥有了这样神秘强大的力量?又为什么会选择回溯他的时间?经历太多的斯内普教授,并不能单纯地让自己认为这只是梅林的馈赠,除了混血巫师的身份,梅林从没青睐过他。
      被迫跟随这个叫做西弗什么的小鬼行了一程,红葵已经被惊地快要维持不住千年鬼修冷艳高贵的形象了。目之所及全是陌生的异域景致与人物,红葵的心开始抽痛,莫名的直觉告诉她,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龙葵与王兄身边,回不到永安当,回不到熟悉的山川大河。
      不同时间与空间的两个人,奇迹般地被拉扯到了一起,也默契地陷入记忆的纠葛中。面上云淡风轻,却也都选择将苦楚深埋心底。
      收拾好心情,西弗勒斯再次踏上了霍格沃兹特快。如同二十七年前一般,他依然选择去茫茫人海中,找寻唯一的莉莉伊万斯。只是心境,似乎不同了。从前他只觉焦急无比,这趟列车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个莉莉伊万斯,他患得患失,生怕找不着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此刻这趟列车也不过一个莉莉伊万斯能叫他动容,然而他却怎么也焦急不起来了。尾随着他的幽灵小姐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不再孤独的错觉,就像斯莱特林黑暗的地窖,他手下沸腾的坩埚。
      如宿命般,熟悉的包间,他曾深爱的人与他曾憎恶的人都还是少年模样。
      “莉莉。。。”轻声地呼唤包含太多的情绪,年幼的莉莉听不出,红葵却听懂了,轻轻浅浅的低喃,有爱恋,有回忆,还有隐隐的庆幸,太多太多不浓烈却能揪住人心的情绪。
      红葵不禁看向西弗勒斯,她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了。从他刚才站在这铁皮箱子前,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此刻这人看着一位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满心满眼的爱恋,如果她没记错,这少年人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成熟到不能在成熟的魂魄。
      “我不想同你说话,西弗。”莉莉瓮声瓮气地答道,语气并不好。她还在难过,她唯一的姐姐说恨她,因为她和西弗勒斯一起偷看了她的信件,与霍格沃兹的。
      红葵双手抱胸,两臂交叠身前,懒散地倚着包厢门框站定,好一副观戏的姿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红葵敢如此大喇喇地这般看戏,是因为除了西弗勒斯,没人能看见她。
      从前的回答仿若在昨日,西弗勒斯才发现,与莉莉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句对话他都没有忘记过。然而话在喉头,他却不敢出口了,时间让他明白,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莉莉。
      看着西弗勒斯迟疑的样子,红葵倒有些理解,就凭他的口才,这一出口,眼前的小姑娘大概会气的更厉害吧。不过,她却隐隐有些期待,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
      浅橘色的阳光透过透明的车窗洒了少年人一身金黄,恍惚间好似又听到了哥哥无赖般地与雪见嬉笑,眼前是仗剑天涯的大侠,是娇俏可爱的女子,她们行过城镇,走过村庄,渡过河流小溪,看遍日升月落。她们相携相扶,她们互许终身。。。本就模糊的画面被一声嗤笑打断,瞬间将红葵拉扯出来,眼前哪有什么白衣侠士,娇俏女侠客。只有脸色蜡黄,满面阴沉的异族孩子以及红的刺眼的红发少女,这里是光怪陆离的异域世界,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她熟悉的东西。
      “哦~”仅仅一个字,竟叫西弗勒斯说的无比的意味深长且耐人寻味,“如果两位先生还有点儿基本礼仪,就应当知道,不要随意打断别人的对话。”傻狗与波特一如既往的招人讨厌,无论什么年纪,什么时候。
      西弗勒斯本不打算像从前一样,与这两位在这个宿命般的包厢里立刻划分出彼此的立场。然而那些深藏在血液里的情绪与性格,并不会因为他暂时的隐忍而向着和平的方向发展。就在他建议莉莉不管去哪个学院,都尽量不要选择格兰芬多的时候,这两个完全没有脑子的家伙又开始插话了。
      看着眼前还是少年的两个宿敌,他们的脸上是他熟悉的纯血贵族式的不屑与骄傲,他又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就是这两个人害死了莉莉,他们。如果狮子狗波特不娶莉莉,如果傻狗西里斯仍然坚持做两个人的保密者,那么莉莉可能根本不会死,一种可怕又极具蛊惑意味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里翻涌,如果,如果他们现在就消失,那么莉莉就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他会获得一个安静的校园生活。
      红葵发现西弗勒斯的身上开始泛出浅浅的黑气,仿佛入魔的前兆,而他的失控让她的灵体备受压力,该死的,这人简直是她的克星。红葵可不想来之不易的新生就这样草草断送,双手捏诀拼命抵抗着来自西弗勒斯灵魂的压力,一面环视着奇怪的小屋子,突然,靠窗的小姑娘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似乎很在乎她。红葵嘴角牵出一丝狡黠的微笑,随即双手变换着手势,化为一缕红烟融进莉莉伊万斯的身体。
      莉莉不由地打了个激灵,瞳孔骤然放大,双眼划过一抹红光。
      虽然西弗勒斯处于失控中,但是仍有一丝余光给予莉莉伊万斯,红葵的行为自然没有躲过他的眼睛,当然红葵也并不打算躲开。在他将要动作的时候,红葵操控着莉莉的身体径直站在了西弗勒斯面前,将他与眼前两个纨绔子弟隔离开来。方才她可是看清楚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何处刺激到了西弗勒斯,但明显就是他们的存在使他失控。
      “我并不想管你的事,但你的失控对谁也没好处,看你刚才的样子,与那些冷血残暴的魔修并无二致。”看着西弗勒斯萦绕在身上的煞气渐渐散开,红葵才开口,用着莉莉的身体,说着古老东方的语言。“如果你不希望这姑娘受到伤害!最好学会控制你的魔性。否则,终有一天,你将亲手伤害她,我可不是吓唬你。”莉莉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红葵独有傲慢优雅的轻笑。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的笑容只觉无比怪异,这样的笑意还是在红裙女人脸上更适合,傲慢张扬又优雅与她无比的契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可不是愚蠢的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很明白自己对这个陌生灵魂的影响力,他从不低估自己的能力。
      “什么格兰芬多。”红葵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不由地昂首看向西弗勒斯,满面疑惑。
      两人完全忽略了包厢里另外两个人,只彼此对视着,红葵顶着别人的驱壳仿佛龙葵附身,只呆愣愣地盯着对方,等待着他的回答。西弗勒斯从未如此直视过莉莉伊万斯,从前的他没有勇气如此大胆的直面她的容颜,记忆中的她美丽、张扬、自信、聪慧、活力却从没有现在这样呆呆的时候。这不是她,至少不是记忆中的她,也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也这样呆呆的可爱过。
      “你们两在打什么哑谜?”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自听到西弗勒斯的讽刺就满心不忿,却也知道不能在麻瓜与混血巫师面前真正丢掉纯血巫师的面子。红葵的东方语言他们自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丰富的幻想力。
      詹姆波特与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打断了西弗勒斯更多的回忆。面对来自两个宿敌的疑问,西弗勒斯傲慢地轻哼一声“两位真是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说罢便回了座位,也不打算再与两人纠缠,随手又对自己施了个清静清静,他宁可什么也听不见,也不想听两个愚蠢的格兰芬多高谈阔论。格兰芬多是什么?格兰芬多是冲动、自大、懒惰、傲慢。直到现在西弗勒斯仍然不能公平、公正地看待每一个学院,每一个人。
      “他什么意思,格兰芬多怎么了。总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准不是什么好话,真是个讨厌的人,走着瞧。刚才那个女孩叫他什么?是鼻涕精嘛?哈哈哈哈哈。。。”詹姆波特学着莉莉的调子与西里斯嬉笑着。
      然而西弗勒斯因为闭耳塞听根本听不到两人的嬉闹,红葵操控着莉莉的身体坐回车窗旁,也没有立刻离开,她用稚嫩的双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思念着远方的故人。至于另外两个毛头小子,在发现他们的小玩笑并没有带来预期效果后,便不再执着这个话题了。
      无论时光倒流与否,有些人终究不会并肩同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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