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理想》皮安怡

9、来福

　　来福
　　我从小就讨厌狗，一是怕狗咬，二是嫌狗脏。由于一次意外被盗，不得已我与狗结缘。
　　因为害怕狗咬，陌生的大狗我是不敢喂养的，得知我在寻觅初生的小狗，和我一块做买卖的胖嫂给我带来一只刚满月的小狗。
　　胖嫂把小狗放在一个白色的泡沫保温箱里。我小心地掀开保温箱的盖子，只见一只乌黄色的毛茸茸小家伙圈缩在箱子的一角。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它紧紧地缩成一团，看不见脸，也看不见爪子，好像一只特大的毛毛虫，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个大绒团的一处隐隐约约有一个耳朵的形状，这便是头的位置了。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我叫起来，伸手去摸它那又软又厚且带光泽的毛。
　　“嗯，嗯。”小家伙圈缩得更紧了，浑身颤抖地叫起来，那声音又细又弱，惹人怜爱。这个小家伙将会是我的家园卫士咧，我满怀期望，小心翼翼地连箱子带狗一起抱回了家。回家的时候胖嫂嘱咐我说，狗宝宝还没有断奶，应该给它喂蒸熟的红薯，因为小狗的肠胃还不能适应不易消化的食物，蒸熟的红薯软而有甜味，小狗爱吃，且易消化，不会因消化不良而引起痢疾。还有就是狗不怕饿，最怕渴，渴了容易生病。平时不要喂它肉食，常吃肉食后的狗就不愿意吃素食，嘴刁易产生营养不良的后果，像我这样的小户人家是没有经济能力让狗每天有肉吃的.
　　回到家,我立即着手给小狗布置狗窝。正值深秋季节，怎样才能让它住的既舒服又暖和呢？我找来老公的旧狗毛护膝垫在保温箱底。护膝不够大，还差一小块箱底遮不住，我把女儿旧棉袄上的帽子拿来垫上，心想这下小狗住进去可舒坦了。
　　我小心地把它抱起来，轻轻的放在狗毛垫子上，谁知它“嗯嗯”叫起来，挣扎着用四条小断腿撑起胖胖的身体，浑身战栗着，闭着眼，鼻子在狗毛垫子上左嗅嗅右嗅嗅，跌跌撞撞的爬来爬去，一副很不安样子。
　　“怎么了宝贝，那里不舒服吗？”我轻轻地抚摸它，它依旧战栗不安地闭着眼嗅它周围的东西，挣扎着跌跌撞撞地爬动。我的心也跟着焦急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当它爬到了小棉帽上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它突然停止了叫唤，在小棉帽上躺了下来，把头蜷到肚子那里盖住四个小爪子，嘴却藏到胖肚子下面，尾巴紧紧地贴着肥屁股让人很难发觉。它又变成了一只大毛毛虫，安安稳稳香香甜甜地睡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护膝有异味？不可能，我是洗干净后才收起来的。我怀疑地去闻护膝，什么味道都没有。那是什么原因呢我好奇地把小狗抱回狗毛护膝上。小狗和刚才一样，不安地叫唤着四处嗅，边嗅边爬，直到爬到棉帽上才停止颤抖和叫唤，依旧蜷成大毛毛虫的样子舒服地睡去。好奇心胜过了我的爱心，我三番五次地把它抱回原位，它的反应和结果始终是一样的。小狗为什么排斥同类的毛皮呢？我自始至终没弄明白，只好找来一件旧棉衣重新垫在保温箱里。
　　女儿放学回来，见到可爱的狗宝宝欣喜万分，忙叫了住在后院的表姐表弟来看狗。三个孩子蹲在保温箱子边如同见了什么稀罕宝贝，激动兴奋。小外甥迫不及待地要摸小狗，女儿和外甥女坚决不让，他们怕吵醒了小狗，小声的争吵推搡着，三张脸憋得通红。
　　我端来凉成温热的蒸红薯喂狗。“妈，你怎么拿这东西喂狗？”女儿好奇地问。
　　“胖婶教我的，狗宝宝吃这个不会拉肚子。”我解释
　　“舅妈，小狗这么小，它不吃妈鬏[吃奶]吗？”四岁的小外甥问。
　　“它离开妈妈了，当然不能吃妈鬏了。狗宝宝这么小就离开妈妈了，它可怜吗？”
　　“嗯。”小外甥使劲地点头。
　　“那你以后可不要欺负它哟。”
　　“嗯。舅妈，我回家拿火腿肠来喂它。”
　　“ 那可不行哟。”
　　“为什么？”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问。
　　“胖婶婶说了，不能老给它吃好东西，不然，它以后就不爱吃素食了，那样就会营养不良，容易生病。”
　　“哦。”他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舅妈，这只狗好漂亮哟，它是什么品种？”外甥女问我。
　　“它是狼狗窜，就是狼狗和本地狗生的宝宝，是很平常很普通的狗。”
　　“哦，不过它很可爱。舅妈，你给小狗起名字了吗？”外甥女又问。。
　　“还没有咧。”
　　“就叫贝贝吧，好多狗都叫这个名字。”外甥女提议·。
　　“不，叫旺旺。我同桌的小狗就叫旺旺，我还喜欢吃旺旺饼干。”小外甥舞着双手抢着说。
　　“妈，它的毛是乌黄色的，叫它乌子吧，或者叫虎子，希望它以后象老虎一样厉害。”女儿嚷道。
　　“它来是看家的，叫守财才对。”一旁的老公也凑热闹说。
　　“俗气。”大家众口同声地反驳他。
　　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吵，我笑了笑，沉思过后说：“狗是我要回来的，我说了算，就起个俗气的名字，叫来福。”
　　“为什么”他们又异口同声地问。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心里是希望这只小狗的到来能给生意不顺霉运不断的我带来一点福气。
　　没有依照孩子们的意愿，三个小家伙颇有些失望，但转瞬间他们就忘记了这不快，争先恐后地抢着给小狗喂食。小狗被强迫地嗅了嗅孩子们推到它鼻子底下的碟子里的红薯，眼都没睁就蜷起来睡了。
　　“妈，小狗不吃吔。”
　　“舅妈，小狗不喜欢红薯吔。”
　　“不是，是小狗怕生，你们都躲一边去它就会吃了。”我说。
　　孩子们躲到一边偷偷地看着小狗。小家伙还是一动不动地只睡觉。
　　“妈，它还是不吃。”
　　“可能它不饿，饿了它自然会吃。”
　　“舅妈，小狗什么时候才会饿呢？它还是不吃东西吔。”
　　“可能它想妈妈了，正在伤心。”
　　孩子们轮流向我汇报，我编各种理由搪塞他们，他们终于没有了耐性，各自散去。整整半天过去了，狗食碟子里的红薯纹丝未动。是不饿还是不适应新环境我没工夫细琢磨，自顾干活去了。
　　“妈，快来看，来福吃东西了，它不是不饿，也不是想妈妈，是你的红薯不和它的胃口。”
　　女儿兴奋地叫嚷着，她趁我不在，悄悄地冲了小半杯牛奶倒在碟里，我过去看时，小来福正趴在那里，粉红色的舌头吧嗒吧嗒津津有味地舔着碟子里的奶，只一小会儿，碟子就被添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来福是只认奶了，但是它必须学会吃别的食物。以后再不许喂它奶了。”我温怒地责备女儿。
　　“什么呀，明明是你给的东西不和来福的胃口。”女儿不服地冲我翻白眼，又回屋切来一根火腿肠放在碟子里。本来已经睡下了的来福可能闻到了火腿肠的气味，它先耸了耸鼻子，接着睁开了眼睛挣扎着爬起来，鼻子左右嗅着，扭着胖身子颤颤巍巍地走到碟子跟前。它的鼻子凑到了火腿肠上了，立即啊呜啊呜吃了起来，头一点一点地，边吃边摇尾巴。
　　“看见了吧？它并不是只喝奶的。”女儿得意地望我笑。
　　“不能让它吃了，小心撑着它了。”我把来福从碟子边抱开。
　　“ 嗯，嗯嗯。”来福叫了起来，又是那种受过惊吓，或饿得奄奄一息似地又细又弱，惹人怜爱的叫声。我只好把它放回去。它摇晃着胖身子，鼻子着急地在保温箱里嗅着，好像生怕火腿肠飞了似的，跌跌撞撞的向装火腿肠的碟子爬去。一根火腿肠一点不剩的进了来福的肚子。吃完火腿肠，来福拒绝喝水，它爬到箱子一角，蜷成毛毛虫的样子睡了，并打开了呼噜。
　　“嗯嗯嗯，嗯嗯嗯·····”来福又叫开了，柔弱的叫声中似乎夹带着一些急切。我忙跑过去看它。只见来福在保温箱里一步三歪，焦灼不安地边叫边爬，还用小爪子刨保温箱的壁。
　　“是想出来吗宝宝？”我把来福抱起来放到地上。它一着地就不叫了，着急地扭着胖身子拼命似的往一边爬。
　　“宝宝，你要干什么去？”我正纳闷时，爬到离箱子两尺远的来福立着不动了，此刻它的短腿下面出现了一小摊湿地。噢，天啦，它是要撒尿。它的举动太让我吃惊了，这么小的东西居然知道讲卫生。不在自己的窝里随意大小便，是天生的还是它妈妈教它的？它还这么小，它妈妈是怎样教它的它又是怎样懂得的？为什么小狗比与它同年龄段的人类要强那么多？我发神经似地感慨起来。
　　来福在我们家可谓受尽宠爱，三个孩子一有空就抱它逗它，给它吃他们的奶油饼干、雪糕。在我们一家人的细心照料下，它一天天长大，也一天比一天机灵可爱。它能听懂简单的口哨声与呵斥了，还知道它的名字叫来福，而且鬼主意不少。
　　来福常常躲在我们的床空下，把鞋子袜子什么的拖到床下咬着玩，这让我们很生气，于是只要看见它在床空下都会想法撵它出来。可来福呢？任你唤它，吼它，它都不会理你。它若无其事地趴在床下，两只黑亮亮的眼珠子盯着你，小尾巴还得意地摇来摇去。
　　“你这个坏东西。”女儿气得咬牙切齿，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治来福的高招。
　　“来福。”女儿敞开房门，站在屋外，手里拿一块饼干叫它。来福听到女儿的呼唤，双眼盯着女儿。
　　吸引了来福的注意力，女儿高举过头的手一松，一块饼干高高的落下来。这时，来福箭一般的冲出来抢饼干，而守在房门边的小外甥也闪电般地关上了门。吃过饼干回到门边，来福方知上当。它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头，闭上眼，趴在离门两米来远的地方装可怜。我们以为它睡觉了，再进屋子时便不大防备它，而它呢？只要看见门开了，它立即又象离弦的箭一样窜进屋去，重新在床下面趴下来，得意地看着生气的人，开心地摇起了尾巴。无耐，我们只能用老招数把它引出来。而它也用老招数不失时机地遛回床下去。每天都是如此反复好多次，我简直怀疑它是在想方设法骗饼干吃了。
　　每天清晨女儿去上学，我和老公也要出门摆摊做生意，来福脚跟脚地送我们到院子的大门边。这时不用你呵斥，它会自觉地不走了，因为它胆小，还从没有走出过这扇大门咧。下午我们从外面回来，它一听到我们的摩托车的声音，便会蹦跳着跑到院子门口迎接我们。不过它也有藏在哪个角落睡着了或玩得开心没留神的时候，这时，只要你叫一声‘‘来福。”它准会飞奔出来，小尾巴摇得好像屁股上钉着个毛圈圈一样冲到你的脚边，撒欢地咬着你的裤脚，在你的脚边窜来窜去，吓得你唯恐踩着它而不敢挪步。
　　老公非常喜欢小动物，有一点空闲就会逗来福玩，或给来福喂水喂食。他给来福喂水时，总是一只手抱着它，另一只手端瓢喂它，就和侍候孩子一样，让人觉得好笑。来福刚来我家时，晚上有事没事老爱“嗯嗯”地叫，既不是要吃，也不是要拉，把它抱在怀里它便不叫了。老公好脾气，居然在百忙中一只手抱狗，一只手干活，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因此，慢慢长大的来福特爱跟老公撒娇。
　　有天晚上，我们正在干活，忽听见外面狗在咬架。“汪，汪，汪汪汪。”这是来福惊慌失措的求救声。
　　“妈的，肯定又是阿花和豆豆在欺负我们来福。”老公骂着推门去看。
　　阿花和豆豆是我们房东家喂养的两只狗。这两只狗也是狼狗窜，年龄和块头都比来福大，它们经常串通一气地欺负来福，抢吃来福的饭食。
　　“果然是你们两个不怀好意持强凌弱的混账东西。”老公叫骂着冲过去。两只恶狗逃跑了，来福叫唤着，一瘸一拐地走到老公跟前。
　　“腿咬伤了吗？给我看看是哪条腿？”老公蹲下来，伸出一只手问。
　　“汪汪嗯，汪汪嗯。”来福把一只爪子放在老公手上，不停地细声悲鸣，似乎在诉说委屈、疼痛、和被欺负的过程。老公抬起来福放在他手上的爪子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回头冲我说：“它还真能听懂人话，真是这条腿受了伤。”转瞬间他又收起笑容，一脸心疼地骂起来。“狗日的，这两个家伙还真坏，把来福的爪子咬伤了，毛皮掉了好大一块咧，还流血咧。”说完他抱起来福，象哄孩子似的吹吹来福的伤口，然后把它放在门边，轻轻地抚摸它。来福不叫了，乖乖地睡去。
　　起初来福是很乖的，它从不随意走出我们居住的小院，即使它独自在家很寂寞，很无聊，它也不到处乱跑。它很喜欢住在后院的外甥和外甥女，每看见他们过来，它就会用两只前爪抱着他们的腿不放。有时它也会围着他们奔跑跳跃着转圈圈，小尾巴摇得跟花似的讨他们开心。虽然来福这么喜欢他俩，但它却不肯去他们的小院，除非我们抱它过去。每次姐弟俩回家，来福蹦跳着把他们送到大门口便不走了，任凭姐弟两个怎么唤它.。它站在院门口若有所失地看他们离去，等着姐弟俩回头。如果他们回头，来福就会蹦跳着做些滑稽可爱的动作惹他们笑，好像要吸引他们再回来跟它玩。它痴痴地看着他们，一直等到他们进屋不理它了，它才一副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样子回来。
　　来福的这种状态保持了两个月，它开始到后院串门了，但依旧不到大门外的街上玩耍。又过了一个月，到它四个月大的时候，它终于耐不住寂寞，和阿花豆豆混到了一起。它开始跟着阿花和豆豆逛大街，遛马路。最可恶的是房东喜欢喂狗却不舍得给狗喂食，阿花和豆豆总是吃不饱，于是两条狗便四处偷食。来福跟着它们到处瞎逛，也跟着它们到路边的垃圾堆里翻人们丢弃的骨头或肉食，到城外的苇子湾边找养鸡场丢弃的死鸡吃。
　　从此，家中很少看到来福的影子了，我们回家后只好到外面找它。看见它后唤它，它不像从前一样奔跑着过来抱着你的腿亲热，只是远远地看你一下，继续翻它的垃圾或啃它的死鸡。当你靠近它去撵它，它却跑得更远。它原来那顺滑的毛失去了光泽，毛里裹满了苍耳，乱糟糟的，脏得辨不出颜色，让人看了气得再不想理它。
　　来福总是逛到天黑以后才回家，常常为了一口死鸡或乱肉被阿花和豆豆咬得遍体鳞伤地回来。回到家也不肯吃我们給它的干净的素食。如果用肉食给它拌饭，它把肉食挑干净了，饭却都给你剩下。那些腐坏的肉食定是没有什么营养的，来福日渐瘦了下来，脏乱的毛皮遮不住棱起的骨骼，和街上的流浪狗没有什么区别了。
　　“来福，你为什么不吃干净的饭食呢垃圾里的东西好吃可没有营养呀。阿花和豆豆是食不果腹才吃的呀，你怎么能跟他们学呢？以后要好好吃饭，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跟你玩。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不喜欢你了，不要你了，那样你就是流浪狗了。”女儿一边给来福梳理乱糟糟的毛，一边对它进行说教。女儿真是天真，让人改正错误都那么难，何况是一只不明事理的狗呢？
　　终于出事了。由于来福总是吃些生腐肮脏的食物，它的肠胃出现了问题。它不停地呕吐，什么也不肯吃，连它最喜欢的的牛奶和火腿肠都不肯嗅一下，它无力地躺在地上呻吟。
　　“妈妈，来福怎么了？它不会死吧？你让爸爸带它去医院行吗？”看着奄奄一息的来福，女儿急得要哭了，哀求我说。
　　“它活该，我可没工夫管它，这么多活还不知道要干到半夜几点才能干完咧。”老公说完自顾干活去了。我胡乱地抓了一把抗生素给它灌下去，希望它能好起来。
　　这些药并没启到作用，第二天，来福病得更厉害了。它不再呻吟，象僵尸一样的躺在地上，半闭着双眼，眼角积了许多黄色的眼屎。嘴也是半张，嘴里不停地流出一些黄色的粘液，粘液浸湿了它头下的一大片地。
　　女儿看着来福哭了，连作业都不肯去做。她一边哭，一边埋怨爸爸见死不救。
　　“不是爸爸不肯救它，是救不了它。你房东大爷不是带着阿花和豆豆去看兽医了吗人家兽医就不肯给它们医，说这是狗瘟，死的狗可多了，吃药打针都没用。阿花和豆豆不都死了吗？”老公无奈地解释。
　　女儿不听她爸爸的辩解，哭着埋怨爸爸没有早些买条铁索把来福拴起来，以致来福跟着阿花和豆豆走上了不归路。
　　女儿埋怨爸爸妈妈没有同情心，其实我和老公又何尝不难过呢？狗是懂感情的动物，毕竟来福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它曾经带给我们那么多的快乐与欢笑。
　　这一天我们都很难过，连干活的心思都没有，不时地去看来福，去摸它的鼻息。到了晚上十一点，来福停止了呼吸。老公把来福扔到了它找死鸡吃的苇子湾，伤心地发誓再也不养狗了。以前见人家因为死了狗伤心地落泪，觉得好笑，没料到我们也一样。
　　来福死了，它带走了我的希望，交点好运有点福气的希望，但来福顽皮可爱的样子深深地留在了我们的脑海。从此，我们每遇到类似来福的狗时，总会说：“这只狗好漂亮哟，好像来福呀，只是不如来福可爱。”或是说：“这只狗好机灵哟，跟来福小时候一个样子吔，只是毛色有些不同。”虽然来福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狗，但它却是我们一家人心中最漂亮、最机灵、最可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