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苏州》苏寻壑

9、月光下的相识（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赶巧不赶早，正好赶上小江送来了点心。于是就围在了亭子里，开始游戏。
　　游戏从我开始，见这花好月圆，就蹦出：“花好月圆。”“圆凿方枘。”玉瑾很快应答出来。然后就卡在了陆颜非这里，他一时想不起这‘枘’字开头有什么词，样子很着急。
　　“当当当，时间到了，陆颜非受罚，陆颜非，表演拿手的。”很得意，这么快就抓住一个。陆颜非狡猾一笑，“我最擅长的是书法，可是天黑不好书写，明天再罚，如何？”想想也是，正准备放过他，转念一想，要是等下他又轮到，不是还是没有的罚，于是飞快转动大脑，想出一条‘毒计’：“那可不行，放过了你，后面轮到的人要是也说是琴啊，棋啊的，不就都不用罚了。这样吧，你就把这三个酸梅一起吃了，不准喝水。”
　　飞快端起盘子递过去。书院的东西都讲究最好，所以这个酸梅，也是天下最酸的。陆颜非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壮烈的吞了三个梅子。这个过程很简短，可是，陆颜非还是被酸的够呛。
　　第二轮马上开始，由陆颜非起头，“否极泰来。”“来日方长。”晏梓浓在‘来’字尾音刚落，就接了上来。“长治久安。”池小孩也没有问题，又论到我了，“安然无恙。”‘恙’字开头的成语，平时几乎不曾用到过，所以玉瑾就这样‘落马’了。
　　玉瑾很谦虚的说自己没有什么擅长，这句话，我到后来才懂，所谓什么都不擅长，就是什么都会，不好分出哪个是特长。于是也吃了三个酸梅。
　　很愧疚的问玉瑾，“酸到连核都咽下去了吗？”玉瑾苦笑，“没有核。”难怪刚才陆颜非用吞的。
　　“酸吗？”明知故问。
　　玉瑾很违心的说：“不酸。”
　　然后又是第三轮，什么叫害人害己，终于明了。我吃了三颗酸梅以后，再接下来两轮，都是玉瑾一人当两人使，把我的也回答了。因为我的舌头半天没有反应回来。本来我是说我的特长就是讲笑话，结果该死的陆颜非搬出我刚才的一句话‘我又不是只有讲笑话这么一个拿手的’，就没办法只好受罚了。
　　因为酸梅激发了斗志，所以接下来沦陷的是问题小孩。问题小孩也准备吃酸梅，发现酸梅已经没有了。我结巴着，用我的舌头吐出一句话，“那…就…嘶嘶弄个鬼脸，或者…嘶嘶…反正…嘶…能把人弄笑就…嘶…可以…嘶……”中间的杂音是吸口水的声音。
　　问题小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又张嘴，准备用我酸麻痹的舌头说话，问题小孩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变成蛇了。”冷冷的话语，半天反应过来，晏梓浓与陆颜非已经笑趴了，玉瑾镇定一点，别过身笑，可是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的表情。始做俑者虽然没有大笑，可是上扬的嘴角，以及眼里的笑意宣告他是在努力憋着，其实内心早已经在狂笑不止。
　　恨恨的咬牙，自己最后却也笑了。
　　在众人的努力下，傲气的晏梓浓也终于‘倒下’。只见他折了一段竹子，然后在院子里舞起了剑。行云流水般的剑法，青白衣袂飘扬，明明没有风，可是却感觉一阵微凉。身影变幻迅速，动作干劲利落，仿佛一只孤傲的大雁，在月光之下，失去了同伴，却仍然不妥协的坚持飞翔。是一种凄美的诀别。
　　晏梓浓舞完以后，过了几秒，才爆发出掌声，连问题小孩都投去了赞赏了目光，我还有什么好挑剔？完美的无懈可击。晏梓浓似乎也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微笑了起来。抛弃了傲气，他的微笑，带着满满的单纯。
　　结束了游戏，又在院子里闲坐了一会，胡天胡地的散讲了一会，就散去，各自回房休息了。
　　月光朗照，似乎也照亮了明天的路，明天是会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