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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吴启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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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在医院足足躺了一周,这期间,班上的同学时不时都会过来关心自己,有些人还说羡慕他躺在医院里不用上课。
本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谁知吴渊来学校找自己,却被同学通知自己住院了,所以吴渊一知道,家里就瞒不住了。
全家人都来到城里,想要照顾吴启,但吴启表示自己有人照顾。
“谁啊?谁会比咱妈细心?”姐姐吴茜调侃。
没等吴启回答,门口就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一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一一,你看我给你……?”
夏宰定睛一看,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他是我室友,夏宰,夏宰,这是我爸妈,还有哥哥和姐姐。”吴启憋着笑道。
“啊,那个,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你们好,我叫夏宰。”夏宰快速打招呼。
没办法,夏宰一时间慌张,没想到这些是吴启的家人,整个脑子都反应不过来,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其余几人有些被夏宰吓到,这是突然蹦出个儿子(弟弟)吗?
回过神来,夏宰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说错话了,赶紧改口:“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好,我刚刚太紧张,所以说错了。”夏宰不好意思挠挠头,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憨傻之气。
吴茜悄悄问吴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还有一一是怎么回事?”
吴启无奈地扶额,他可以拒绝回答吗?
“谢谢你这些天照顾小启。”吴渊说,“赶紧坐。”
“啊,谢谢哥哥,我是来送午饭的,送完就走。”夏宰不知所措,手都不知摆哪里好,只能熟练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板凳,把午饭放在上面。
“招牌豆花面,还有你最爱吃的学校,不对,学校旁的骨头瘦肉粥,摆这给你了。”夏宰实在不好意思看吴启,整个人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其实心里凉透了,他完全没有准备,而且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鬼话,夏宰内心哀嚎。
看见夏宰这般惊慌失措,吴启强忍住笑意,他瞧了瞧夏宰带来的食物,问:“你吃了吗?”
夏宰赶忙说:“吃了吃了,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吴启含着笑意看向夏宰:“可是你买了两人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个,小启,你和夏宰吃吧,我们先去买点儿东西,下午再来看你。”吴父说。
待家里人走后,夏宰好久都没能缓过来。
“你不吃吗?”吴启看夏宰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刚刚是不是表现得不好?”夏宰愣愣地说。
“不会啊,你很热情嘛,连爸妈都叫上了。”吴启揶揄。
“都怪你,也不说家里人来了,搞得我准备不充分,见面太仓促,不能体现我沉稳的气质。”夏宰不满意地瞥了吴启一眼。
“好了,别担心,赶紧吃完休息去上课,辛苦你了。”吴启赶紧闭嘴,低头吃东西。
再怎么懊悔,夏宰也只能悻悻地吃饭,没事,又不是只有这一次见面机会,夏宰安慰自己,下次做好点儿。
“好吃。”吴启说。
“那是,我排了很久的队,所以才这么迟来的。”夏宰自豪道。
“哎哟,宰哥,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吴启笑。
闻言,夏宰伸手往自己后面一捞,笑道:“没办法,一高兴我的尾巴就喜欢乱摇,这就把它收起来。”
“不管怎样,反正谢了。”吴启说。
“以后别跟我说谢谢,太客套,你再说我就生气。”夏宰不满道。
“好。”吴启不再说什么。
吃完过后,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夏宰不知不觉中就倚着床沿睡着了。
吴启侧头看着夏宰熟睡的面容良久,脑子里不知想些什么,有些混乱。
闹钟突然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吴启飞快把它关掉,紧张地看着夏宰,不过幸好夏宰只是皱皱眉,很快又睡过去。
夏宰睡得很舒适,只不过眉间总是带着一丝疲倦。
吴启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夏宰天天都为自己送餐,还给自己补习功课,见他认真丰富的笔记,吴启知道,夏宰上课是多么认真,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但吴启总觉得还有些什么被狠狠压在心底。
他怕一不小心释放出来,事情变得难以收拾。
可吴启却不知一直压在心底,总会有爆发的那天,反而是翻倍的代价。
不敢深想,吴启悄然起身打电话给陈临生,说夏宰等下陪自己去检查,所以能不能请个假,陈临生爽快应允。
回到病床上,吴启继续安静地躺着,很快他见夏宰的额头冒出点点汗珠,没办法,医院的空调不能过低,属于一个正常范围,但夏宰是最怕热的,深知这点的吴启想出一个又笨又直接的法子。
随便抽了本练习册,吴启不紧不慢地扇着,夏宰这才停止冒汗。
不知不觉,吴启也有些困倦,手上的动作逐渐减慢,直至最后没了力道,夏宰不满地哼唧,吴启又勉强睁开眼扇了扇,但最后终是抵不住诱惑睡了过去,只是手还会时不时摆动几下。
夏宰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大火炉,刚开始热腾得紧,后来舒服一阵子,最后又热腾起来,就这样热得醒了过来。
夏宰摸摸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半,被子也被自己的汗水浸透,侧头看去,吴启仰着枕头早已入睡。
定睛一看,吴启的额间也是滴滴汗珠,夏宰撑起下巴直直地看着吴启,突然吴启的手一动,吓得夏宰慌张的四处张望。
心虚的夏宰见吴启久久没说话,诧异转头发现吴启原来没醒,刚刚是自己大惊小怪。
为了帮吴启解热,夏宰打算找个东西扇扇,见吴启手上拿着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练习册,正欲靠近拿走,吴启好似有感应又上下扇动了一会儿。
夏宰眼色渐深,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里疯狂生长。
难道刚刚自己感受到风是他的原因吗?这么一想,夏宰的脑袋就像装了箱烟花,嘭嘭嘭地炸上天,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夏宰又把手靠近吴启,果然如此,吴启的手又自动地上下扇了几下,太可爱了,夏宰忍不住想,眼底地笑意愈发深。
随便找了一本练习册,夏宰也慢悠悠地帮吴启扇起来。
夏宰偷看,不对,光明正大地直视吴启的睡容,心里得到莫大的满足,这些天辛苦也值得了。
“叮铃铃。”夏宰慌乱地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看来是吴启的。
吴启蹙眉,脸上显出一丝不耐,夏宰赶紧起身去找吴启的手机,不巧的是吴启的手机在另一侧的枕头下,夏宰也来不及思考,俯身上前打算关掉闹钟。
不过事与愿违,夏宰手上有汗,滑了许久才关上,正欲起身,抬眸就见到吴启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两人之间不过毫厘,谁也没有说话,待吴启眼底的睡意匿去,眼里又充满清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夏宰最先受不住,起身尬尴地挠头,嗫嚅地吐出几个字:“关,关闹钟。”
吴启侧头看自己的手机说:“已经快四点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夏宰感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霎时惊讶:“四点?!我迟到,不对,我旷了两节课!”
夏宰匆匆收拾好正打算离开,吴启轻笑道:“你不用去,我帮你请假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夏宰疑惑地看着吴启。
“就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怕你太累,没敢叫醒你。”吴启说。
夏宰叹了口气,走回来坐着说:“我没去听课,下午的课程落下怎么办?”
吴启笑着摇头,“你忘了,今天下午是两节生哥的课和一节体育课,不碍事。”
“呼,那就好。”夏宰稳妥妥地放下东西,继续坐着。
两人间又没什么话可说了,尴尬又奇怪的气氛再次弥漫在两人之间。
夏宰悄悄斜眼看了吴启一眼,见他正在低头玩弄自己的指头,而吴启偷偷抬眸间,发现夏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受伤的腿看。
两人这样互相偷看,你一眼我一眼的,愣是没对上视线,每次都完美避开错过。
“咦?夏宰你没去上课吗?”吴渊推开门,看到夏宰依然在床边。
“哥,我,那个……”夏宰乍舌,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睡过头。
“哥,刚刚夏宰陪我去检查,不过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吴启面不改色替夏宰圆谎。
“你咋不叫我,真是麻烦人家夏宰了,还耽搁他上课时间,这样不好。”吴渊正色道。
“没事哥,我愿意。”夏宰赶紧解释。
“那替我家启子谢谢你了。”吴渊笑道,然后对吴启说:“启子,爸妈先走了,这些天哥就在这陪你。”
“哥,不用的,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别待在这儿了。”吴启苦笑。
“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哥,不照顾你照顾谁。”吴渊说。
吴启看了一眼夏宰,那人立马会意。
“渊哥,交给我吧,我可以照顾好吴启。”夏宰真心地说。
吴渊抱歉地看向夏宰,“还是算了,之前已经幸苦你这么久,又耽搁你学习,又耽搁你休息的,我们怎么还好意思让你继续照顾吴启呢。”
“这些事都是我乐意的,没谁勉强我,而且吴启是我,我兄弟,我挺愿意照顾他,分内之事哪来的麻不麻烦。”夏宰继续说,这倒搞得吴渊不好意思了。
“哥,你还有工作,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儿了,家里还得靠你。”吴启劝道。
吴渊迟疑了好一会儿,随后妥协:“那好,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哥,过些天我都出院了,你不用来的。”吴启笑说。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吴渊不知要怎么形容吴启,只得叹气。
其实他知道,吴启是怕自己耽误工作时间来照顾他,可这个傻弟弟又怎知道,他比工作更重要呢。
不再勉强,吴渊无奈:“好,我明天再走,今天先留在这陪你一晚,你不会还赶我走吧?”
闻言,吴启也没再推迟,微微颔首。
“那个,吴启,渊哥,我先走了,等下还有晚自习。”夏宰见状告辞。
“不留下来吃饭?”吴渊问。
“不了,我回学校吃。”夏宰婉拒,临走前望了吴启一眼。
“你这同学可真好。”吴渊感叹。
谈到夏宰,吴启也不知怎的,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喜悦,“他真的很好,好到我……”说到这儿,吴启停顿。
吴渊疑惑:“好到你怎么?”
吴启思考一阵,随后打趣:“好到我以为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吴渊笑:“切,你可别白白占别人便宜。”
吴启没再说什么,闭上眼,回想住院以来发生的事情,夏宰对自己是真的好,但这种好好像和他对其他人的那种好又不是一种好,吴启有想过要逃避这种关心,但却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夏宰的好。
想起之前那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吻,虽然实际上也不算是真正的吻,吴启琢磨着或许应该是时候摊开说了,但假若把这种事情摆在台面上说,两人的关系可能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是吴启第一次碰到如此难办的情况,虽说以前也有人和自己表过白,但对象是男生的情况还真是头一次,况且夏宰又还没有明确地向自己表白,有可能之前那些个暧昧的举动只是他想逗自己也说不定。
“你干嘛?一副便秘的样子?”吴渊看吴启的脸纠成一团。
“啊?没有,我在想怎么解数学题。”吴启睁开眼,“还有你那个形容词能换个吗?也太那什么了。”
“你哥我就粗人一个,还想我有什么劳子的形容词!”吴渊翘着二郎腿反驳。
“行,你随意,我在思考问题,别管我。”不等吴渊说什么,吴启再次闭上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动屏蔽掉吴渊不满的嘀咕声。
还是找个时间问清楚?不对,不能太直白,万一不是的话可就尴尬了,可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万一是的话,自己要怎么回应?思来想去,吴启都没想出个好法子,最终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