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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屈辱和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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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听得秦风呼救,心下纳闷,当下问道:“王总管,这是干嘛,他可是犯了什么过失?”
王海见郡主过问,不敢不答,只见他轻轻恭下身子:“回禀郡主,这厮胆大妄为,竟欲进入西厢图谋不轨。刚好被小人逮个现行。”
说着只见这王海眼角微斜,很明显是不给秦风活路走了。
“呀,那这人可是坏的紧,王总管快把他带走吧。”郡主虽年龄尚轻,不谙世事,但这图谋不轨的意思她还是知道的,想这西厢都是女眷,那人自然是生了邪念,可她哪里知道这王海的用心歹毒。
且说秦风听到这莫须有的罪名,一时间瞋目切齿,此刻他也顾不得其他了,保命要紧,只听他大声喊道:“郡主,小人冤枉啊,这王总管想要杀我,迫不得已小人才躲到西厢的。”
郡主眉头紧皱,听到两种说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她双目流转,又仔细去看秦风,这人眉清目秀,眼神清澈,倒还真不像是坏人。
王海见郡主这个表情,已然明白个中道理,他眉头一皱,连忙对那两名随从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把他拖下去。”很显然他怕秦风乱说话,到时候受到王爷的责罚。
听到这话,随从正待动手,这时只听郡主说道:“慢!”
随从不敢违背郡主的话,当下垂首直立在一旁,静等示下。
郡主这时转向王海问道:“王总管,我想知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王海暗暗奇怪,这郡主一向不喜欢管下人的事,真不知今天是哪根筋出问题了,竟然啰里啰嗦个没完。
当他斜眼看秦风时,一瞬间仿佛明白了。
这秦风虽不能说是貌比潘安,但是却也眼若明星,英气逼人,眉目间自有一股旁人不能及的气势,倘若不是他这身装扮,很难看出他是一名下人。
此刻郡主桁架过问,自是动了凡心了。
不好!倘若郡主当真看上了这小子,那还了得?
想到此,王海陪着笑脸道:“郡主不必挂怀,其实处置什么的,只不过是小人立的一些规矩,无非是让这些下人,多干干活,体力上惩罚他们一下而已,也好让他们长些记性,免得下次再犯错误。”
郡主听到这话,轻轻“噢”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记住千万不可伤人,要是他做的不好,给他工钱,让他走就是了。”
郡主语气幽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很明显是相信了王海的鬼话。
“郡主,不是这样的,这王总管欲杀我而后快……”
秦风一句话还未说完,突然胸口一疼,身体已然被王海一脚踢倒在地。
“大胆的奴才,胡说八道什么!”
听到秦风这话,郡主眉头紧皱,心里像是有心事。
“王总管,你怎么打人啊?父王一直提倡宽厚待人,再说了众生平等,下人也是人啊,下人也是爹娘生的。你这般行径倘若被父王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看到受伤倒地的秦风,白雪秀眉微皱,很显然心里有些生气了。
倒了地上的秦风,听到这话,一时间竟有些感动,自他进入王府之后,一直活在自卑的世界里,始终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平日里走路也是不敢抬头,仿佛渐渐习惯了“弯腰是下人”的这种生活。
“郡主教训的是,小人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可是这小子私入西厢,实在是可恶的紧,而且他还盗取了四夫人的首饰,像这种人,倘若不让他知道点厉害,恐怕他以后会更加放肆的。”
王海弯着腰,口中巧舌如簧,显然是想把这黑的当成白的。
“四娘的东西丢了?还有这等事?”
白雪有些诧异,倘若秦风真是如此,那她可帮不了他了。
听到这话,秦风睁大了眼睛,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行径的小人,他刚想要开口辩解,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他努力的想发出声音,却发现根本就不能,原来刚才王海的一脚,已经封住了他周身要穴,非但口不能言,就连身体也是动不了。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看来今天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即便这样,秦风并没有认输,只见他睚眦欲裂地盯着王海,恨不得把对方活活咬死。
“千真万确,而且这人平日里本就不检点,偷盗行为已成惯性。”
王海面带笑意地看着秦风,那样子让人看着忍不住恶心。
无意中他看到秦风的眼神,忍不住心头一颤:好毒的眼睛,看我等会怎么把它挖出来喂狗!
这时郡主也看向了秦风,目光流转,眼神中带着些许关心。秦风额头血迹还未干,一双眼睛清澈而明亮,尽管他仇视的眼神仍不能掩盖它原有的光泽。多好的人,可惜走错了路,哎!
“即便是偷了东西,我看扣他些工钱把他赶出府去就是了,你说呢王总管?”白雪天真地看着王海说道。
听到郡主这话,王海心头冷笑:你个小娘皮知道些什么,现在你是郡主,等过些时日你去了瀚州,到时候可就有你受的了。心里虽这样想。口中却说道:“是,一切听郡主安排,小人这就去办。”
紧接着王海一摆手,那二名随从会意,随即架起了秦风的身体。
可怜秦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即便有万千委屈也只有往肚子里咽了。他心里也明白的很,以王海的秉性,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看来想要逃过一劫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临走之时,白雪又触碰到了秦风那清澈的眼神。她忍不住心头剧震:好倔强的眼神。可惜是个偷儿,要不是偷儿,那该多好。咦,我这是想什么呢?不行,不行,羞死了。
王海却没心思去估摸她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掉秦风,只听他小声说道:“郡主,没其它事,小人就告退了。”
“啊,奥,去吧,等等……”
“郡主还有何吩咐?”
“工钱也不要扣了,我看他挺可怜的,直接让他走就好了。”
“是,小人这就去办。”
这是秦风被架出去时听到的最后的话,郡主的话,让他很是感动。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才有了后面惊心动魄的故事……
——
风武帝,三年,冬月,深冬。
帝都,皇宫,雪沂阁。
“哎……”
天子一声长长的叹息。
“陛下,何事叹气?”
一女子服侍在侧。
“想到了她。”
“她是谁?”
“她是这间房子真正的主人。”
天子眼眶噙着泪。
“您是说,雪贵人?”
这女人显然也知道这“雪沂阁”的由来。
“嗯……”
“可是,伊人已远去,佳人可还在眼前呢?”
女人妩媚妖娆地说道。
“……”
天子不语。
“我就纳了闷了,这雪贵人究竟那点好,竟让陛下如此念念不忘,可别忘了,陛下胸口这一剑还是她刺的呢。”
突然……
“滚!”
天子吐出一个字。声音很冷,冷的仿佛冻住了整个空间。
“陛下……”
女人还想继续献媚。
“滚!”
天子又说了一次,眼睛也变得血红血红的。
“……”
女人真的滚了。
因为她知道天子的手段……
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
千里护主……
玄盈嗪天……
烈火焚城……
逐鹿九原……
房间里,唯独天子一人。
透过窗纱,看向夜空。
漫天繁星,嘹月当头。
伊人不在,心已成殇。
风声犹在,万念皆空……
思绪飞扬间,仿佛又带他重回到了那个动荡的年代……
——
封鞅王府,南苑。荒废的枯井旁。
王海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风,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怨毒。
只见他左手微动,一颗石子刚好打中秦风的胸口。
“咳……咳……”
秦风穴道被解。
“小子,你不要怪我,本来打算不杀你的,可是你却不珍惜,胆敢在郡主面前乱说,那现在只好直接送你去地府了!”
王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锋利的刀,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