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墨子绡

23、锦官城内

　　第二十三章锦官城内
　　阿槿跟着花生经过城门守卫的盘问后进了城来，原先一起挤着进城的人也往城里分散而去，要不是花生拉住了她，差点就被人群带走了。等到了城里的街市上才知道什么叫锦绣繁华，隐隐花香流动。这里应该是城里的西市，两旁多是城里的小贩或是城外进来的农户，一摊挤着一摊的叫卖吆喝。阿槿听得热闹，看得也热闹，走了半条街才想起他们进城的目的。
　　“你说带我看芙蓉花，什么时候过去？”她可没忘记在茶摊上花生推诿的借口说什么带妹妹看看芙蓉花景。
　　“现在还早，咱们再等等。”花生边走边随意说道。
　　“你不是说秋末已是最后一批了吗，现在秋末都快过了，怎么还早？”阿槿一副被欺骗的表情看着花生，果然都是借口。
　　“你以为我骗你呢？”花生好笑着说：“过两天有一个芙蓉花展，还能看美人，到时候再看也来得及，这两天带你好好逛逛锦官城不是更好。”阿槿听她这么说，好似自己确实误会了她，扭捏着道歉。
　　花生见她纠结的样子，也不为难她，领着她从西市走到了东市，逛了大半天，也吃了这里有名的鲜花饼，阿槿果然是忘记了自己的尴尬。
　　“既然花展还有两天，我们住哪里？”阿槿数着手里买来的东西，这才想起问她住处。
　　“嘿嘿，早上阿牛不是说让我们去如归客栈找他，不如我们就住那吧！”阿槿听到花生这么说有些无语，她们两人麻烦人家这么多，居然还上赶着让人帮忙，真是无耻。
　　花生问了路人，两人半逛半找的来到了如归客栈，刚进去就看到了阿牛从里面出来。阿牛这么快见到阿槿有些高兴，摸着脑袋问道：“梁姑娘，你们是来搭车的吗？”阿槿不知如何开口，花生就接上说：“哈哈，真巧，阿牛兄弟还在，这样便好办了。不知阿牛兄弟能否帮我问问这里是否还有房间？”阿牛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口答应了，又从原路回去找掌柜了，不一会回来，有些面红耳赤，偷偷瞟了一眼阿槿，略带歉意的说这里还剩一间房。阿槿想说没事，她们可以找其他客栈，没想到花生感谢了阿牛，忙接口说她们定下这个房间，还让阿牛跟掌柜说说。阿槿怕阿牛误会，连说她是花生的妹妹，一起住没关系。
　　阿牛一听阿槿说她是花生的妹妹，忙高兴地说他跟这里的掌柜熟，刚才掌柜说了，若他们定了，立马可以住。花生还说要请阿牛吃饭，感谢他的帮忙。
　　“不用，不用，这是掌柜人好，才把房间让出来的。这几天芙蓉花展，来锦官城的人多，好多客栈都没房间了，幸好这里剩了一间，掌柜也没要高价。”
　　阿槿听了阿牛的话，才明白过来花生为什么一定要来如归客栈让阿牛帮忙，原来她早就想到她们肯定没地方住。阿槿忙顺着花生的话感谢阿牛，一定要让她们请阿牛吃饭。阿牛口舌拙笨，推不过就应下了。
　　三人刚要出门讨论去哪里吃饭，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居然还是认识的，正好是早上跟她们挤一桌的青城派弟子。
　　柳绿盈跟着秦商走了好几家客栈都被告知没房间了，心里正憋着气呢，居然还在这个破客栈遇到早上让她吃瘪的两兄妹，正好把火撒出来。
　　“好狗不挡道，让开！”说着就要来推阿槿。阿槿措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一转眼那个柳姑娘就已经跌到在地了。
　　柳绿盈丢了这么大的脸，恨不得砍了阿槿，拔剑的手被秦商压了回去。
　　“师妹，你做什么？”
　　“师兄，你没看到吗？是她推的我，我何时受过这种气，定要教训教训她！”
　　“胡闹，你自己跌到还要怪罪他人吗？”秦商刚才就站在柳绿盈旁边也看出了她要去推阿槿，谁知她自己用力过猛反而跌倒了，如今还要喊打喊杀的，传出去还不让人看笑话，早上说的小心行事看来是根本没记在心里。
　　阿槿也有些糊涂了，她确实感觉柳姑娘要来推自己，不知怎么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自己根本没有用力啊。
　　“行了，别人的事我们少管。”花生说着就要出门，阿牛看了这一幕根本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跟着出去。
　　“你站住，谁叫你走的，本姑娘还没跟你算账呢？”柳绿盈挣开秦商拿着剑跟了出去。
　　秦商看了待在一边的众师弟，训斥道：“你们就看着师妹出去，也不知道拦一下！”
　　“师妹是师父的宝贝闺女，我们哪敢得罪！”朱三海站在一边幸灾乐祸道。
　　“不说师妹出去会不会惹麻烦，若是师妹出了事，难道你也这么说吗！”秦商平日稳重温和，何时像今日这般发货，朱三海有些瑟缩起来，底气不足道：“看他们应该不是师妹的对手。”
　　“哼，你们几个还不跟去看看。”秦商不去看他，跟后面的师弟说道，几人也被秦商吓到忙跟了出去。
　　柳绿盈跟了上去拦在花生面前，剑指她们二人。
　　锦官城分东西两市，西市正是早上阿槿她们看到的样子，因离城中较远，多是平民常居之地，外来的小贩或是挑夫之类都会聚集在西市，故而小摊异常之多，有些是饮食小吃方便方便劳动者吃饭，有些是外来挑来的新鲜菜果也会放在西市贩卖，若是供应人家或是酒馆之类的贩夫也会将剩下的东西放在西市叫卖；东市与西市杂乱不同，多是酒馆和客栈居多，以及商铺为主，小摊贩却不多，或而也是三三两两，若要采购米粮菜食也是多往西市去，因此在东市要么是客商旅人住店或是富贵人家逛街之处。
　　所以当柳绿盈拔剑追上花生她们，已经引得众人纷纷退让，有些还跑开了去，这些人里有些是普通平民，有些是出来游玩的公子小姐被各自的家仆护着退开，整个街市的状况与她们在武义城有些不同。当初阿槿被人掳走，也不见街上有这么大的动静，而锦官城恰恰相反，看见兵器就害怕着逃开。锦官城历来是官署之地，多年又是富贵豪绅京城贵子盘踞之处，所以江湖人士很少会来锦官城开山立派，毕竟锦官城立法也要防着这些江湖人动刀动枪的伤了贵人，故而这里也就一些跟大门派拼不过地盘的小门派驻于这里，秦商他们要找的忠义门算是此处最大的门派了，但也不敢如此在大庭广众无故动兵器。
　　柳绿盈还在气头上并没察觉出来，阿槿看着眼前的剑不敢乱动没有感觉身边的动静，还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谁知花生大喊：“不好啦，杀人啦，大家快跑啊！”不喊不要紧，一喊街上的人真怕被伤到，跑的跑，推得推，刚刚还算平静的街上一下子沸水如油锅一般闹腾了起来，有人经过花生她们几人，一不小心就被推得踉跄到了她们这里，站立不稳的倒向柳绿盈。柳绿盈本来还想教训花生她们，没想到花生一句话就引得街上乱起来了，她一边躲着路人，一边去追花生，可偏偏花生往人堆里钻。人群越多的地方，看到柳绿盈过来，四散起来显得更加狼狈，害的柳绿盈还被人群冲撞了几次，后来连花生她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秦商和众师弟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柳绿盈的时候，看她比刚出去时狼狈了不少，怒气也更大了。如今街市越乱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秦商抓着柳绿盈离开了东市，连如归客栈也没有再去了。
　　云瑾原先就在街上还算不错的长春酒楼内喝茶，听到一声大喊，接着就是街上的吵嚷声不绝于耳，他从楼上一眼看尽楼下的光景，人群杂乱四散而逃，只有一个绿衣持剑的少女在街上颇为醒目。张卫站在一边尽数看在眼里，见云瑾好似感兴趣，低声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嗯，”云瑾应了一声没了兴趣转头问道：“让你调查的事可有消息？”
　　“康王如今在陈都司处，伴徐子处随同。另外确实有一批人到武义城调查刀武门，不过关于何事下属还未得到消息。”
　　“云琰，徐子处，陈玄木，武义城，刀武门，武刀魄”云瑾吐出几字，自顾自琢磨，“可知道到武义城的是什么人？”
　　“从王尚书府内出来，应是”
　　“嗯？王善明？”云瑾想了一会了，“这倒是有意思。看来刘青河是想下一盘大棋了。”
　　“属下不明，是否需要派人围截他们？”
　　“不用，你接着派人盯着就是。”云瑾看了一眼张卫，可惜身边没有能与自己闲聊之人“陈玄木掌着锦官城两万护城军，云琰托病来到这里看来不会简单。”
　　“而王善明果然跟江湖人有关系，看来可以好好利用。”
　　云瑾虽是这么说，心里倒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徐子处这人他是认识的，是刘青河举荐做了云琰谋士，他虽没与他接触但也打听此人谋略过人，如今一同来到锦官城难道只是拉拢陈玄木？一个陈玄木不过是锦官城一个都司，手中两万兵马，在元盛朝内这样的都司各地都有，何必让一个王爷假借称病亲自来接触？再说王善明果真与武义城联系颇深，只是这个江湖门派为何让他如此在意，即使是十几年前有过接触，难道如今还有把柄在武义城？云琰，刘青河，王善明，这三人同气连枝，除非所有的事都是一件事，会是什么？
　　“王爷，王爷？”张卫见云瑾想的入神，自己本不想打扰，但担心他们出来这么久会被皇上察觉，故而想提醒一下他。
　　“王爷，如今我们在任上，不该在锦官城逗留太久。”张卫见云瑾看过来才把话说明白。
　　自从他们两人从武义城回到皇城，因云瑾巡查办事出色受到了皇帝的嘉赏，让他接掌皇城军营的巡营使一职。虽然官职不高，但能实实在在掌握皇城军，算是个重任。云瑾却推脱自己能力不足，后领了云城节度使，不日到云城上任，算是主动走出了皇城中心。
　　如今正是去云城上任的路上，听说云琰到了锦官城，这才借故与张卫两人绕路到了锦官城看看。现在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就商量着去云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