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墨子绡

22、锦官城外二

　　第二十二章锦官城外二
　　一大群人过来，这么个小茶摊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有些人没了位置就打起了花生她们的主意。
　　“那里不是还有座位，让他们离开就是了。”柳绿盈本来就是气不顺，现在更不可能让自己这边受委屈随意说道。
　　秦商也是有点犯难，其他几个没位置的师弟们开始替小师妹抱怨：“师兄，这有什么难的，刚才本来就是他们不知礼数惹了小师妹不开心，如今我们只是好言劝他们离开，大不了给他们点银子。”
　　“是啊，大师兄，看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你何必这么谨慎，怕是他们拿了银子还要给我们端茶呢！”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兴起，完全没把花生她们两个放在眼里，自然不会收敛着声音。
　　有些确实看不上她们两个，也有一些附和着给小师妹出气，毕竟有些人心里喜欢着她换着法的哄她开心。
　　阿槿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惹到他们了，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谁说她没见过银子，小燕身上搜罗来的好几百两的银票可都在自己身上，虽然来路确实不怎么光明正大，阿槿这么想，气有些蔫了，偷眼看花生，她像没听见一般还问她还要喝茶吗，顺手倒了一碗。
　　秦商被逼的没法子，确实也不能见师弟们站着喝茶吧，只好亲自过去了。柳绿盈有些不开心大师兄这么在意他们，随便叫个师兄过去就好了，何必他亲自过去，真是给他们脸了。
　　阿槿看着一个绿衫俊朗的公子向她们走来，莫不是真的来赶她们？
　　“在下青城派秦商，与师弟妹歇脚此处，只是座位不足，不知可否请二位移步，稍有银两以表心意，不便之处请见谅。”秦商说话客气全没有刚才一群人的嚣张气焰，出言不逊。
　　花生没有看桌上的银两，咧嘴一笑：“江湖见面，何谈银两俗物。”秦商见他如此开口以为他应允了。
　　“江湖儿女何必拘礼，这里还有几个位置可以共坐，”秦商一听后话，脸色有些变了，自然是他那些师弟肯定不愿与别人同坐，也听出了此人借话推辞。
　　“怎么？不愿意啊。”花生见他变色，接着话头说道。
　　后面的几人看他们大师兄吃瘪早就心里不耐了，这种人光是亮出他们的身份不都是规规矩矩的退场了，这人倒是好嚣张，居然让他们同坐。
　　“喂，你别太嚣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是啊，我们大师兄好言相劝，别不识抬举，拿了银子就快点滚。”
　　“就是，就是，居然还想跟我们同坐···”阿槿没想到怎么一句话就引出这么多话，不就是一块拼个桌而已，怎么就嚣张了？阿槿越想越生气，她觉得这些人虽然光鲜亮丽却满身的不讲道理，与戏文里的纨绔有什么区别。阿槿虽是这么想却不敢站出来，刚才还在另一桌的师弟们全都围在了那个秦商的后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给花生惹麻烦，要是自己惹毛了他们，打一架是没跑了，明显人数上看绝对是她们吃亏，忍一时风平浪静，没事，没事。
　　阿槿还在心里默念打算忍气吞声，谁知花生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呦呵，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仗势欺人？青城派原来是这般教育弟子的啊，真是长见识了~呵呵呵”
　　“胡闹，像什么样子，还不回去！”秦商虽声量不响，倒也让众师弟不敢开口。
　　“大师兄，他···”
　　“莫非想让人告到师父那里？”本还想辩驳的师弟一听这话，立马就蔫了，乖乖退到后面去了。柳绿盈不怕大师兄也不想受这气，还想撺掇其他师兄上前，一听搬出了她父亲，她也不敢自己冒头，虽说她是掌门女儿，若行事出格，父亲也会严惩她，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难保大师兄不会跟父亲告状，只好安分下来。
　　秦商看大家都安分下来，心里松了口气，不然因为这点小事起了冲突还败坏了青城派的名声，于他而言也有办事不力的责任。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予人方便也不该麻烦别人，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在下可否坐在这里？”秦商说完就坐在了花生的对面，看不出询问的态度，倒像是花生她们才是拼桌之人。花生笑笑还给秦商倒了碗茶，抬手做请。秦商有些意外，但没推辞就着碗喝茶。
　　其他人见大师兄亲自坐在那里，两三个不情不愿的坐在了秦商的边上，到此两边桌上都坐满了人。
　　秦商放下碗开口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姓花，这是我妹妹阿槿。”花生这回倒没有磕磕绊绊的解释阿槿的身份，直接说了两人的身份。
　　“哼，哪里是兄妹，怕不是私奔的小情人。”柳绿盈自然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着点看不过去的就直接说出口了。也不怪她这么认为，毕竟阿槿长得漂亮，明眼人都看的出，偏偏花生长相太过于平凡，甚至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她，面皮还算白净，五官清淡，不管单看还是合在一起看不到一丝特别之处，就如大街上随便一人都能跟她有几分相似，仿佛见过又确实没见过的一种感觉。
　　秦商刚想开口解释，花生已经开口说了，“不怪别人误会，我跟妹妹乃同父异母。二娘貌美自然我这妹妹漂亮些，认错是常有的事。”秦商看了看一边低头不语的阿槿，确实漂亮，一点不逊于自己的师妹，又见花生说的淡然，怕是真的如他所说误会常有，故而才能这么坦然。
　　“花兄自谦，这是我师妹柳绿盈，是青城派掌门柳青冥之女。”秦商绕过这话介绍了师妹，毕竟她的身份才是这群人里最高的，必然要让花生等人知道，也有警示之意。
　　花生还没说什么就已经听到那桌传出一声不屑的哼，根本不接秦商的话，好像不知道有这人一样，自顾自的倒了碗茶喝。
　　秦商见这氛围有些难堪，转而问道：“两位是进城还是出城？”
　　“自然是进城，听闻锦官城的芙蓉锦绣正值深秋盛放，故而来此赏花。诸位也是如此？”秦商他们自然不是来赏花的，随意说了些好雅兴的话就转开了话题。
　　两桌八个人气氛诡谲的喝茶，秦商也就开始时说了些话，后来也就坐着休息，其他人见大师兄不说话，自然不可能说些什么，毕竟是门派出来的弟子，也防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让旁人听去了。
　　时间过了一会儿，城门处的人也基本疏通完了，花生见他们没什么动作，也不会真的跟他们耗着谁先走的问题，起身跟秦商告了辞，阿槿随即跟上走出了茶摊。
　　走的远些，阿槿才敢开口说话：“这些都是什么人，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嚣张吗？”边说表情还有些愤愤，没从刚才的委屈中出来。
　　“青城派在江湖上也是名门正派里的翘楚，门下弟子自然自持身份。这种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口头上占些便宜，这种便宜我还少吗？”阿槿思绪跟着花生的话想到了平日里她的贫嘴，果然是占了好多便宜。虽然刚才话不多，却也让他们吃了瘪，阿槿想着他们难看的脸色，心情一下子舒畅多了。
　　“师兄何必对他们这么客气，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的身份！”朱三海是跟着秦商出来的师弟之一，也是心中暗恋柳绿盈的追求者之一，一看花生他们走远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他心里是觉得刚才师兄的作为实在是太窝囊了，有损青城派的颜面，也让小师妹不开心。
　　秦商知道众人都跟朱三海一样的疑问，也不想让师兄弟误会加深，“你们忘了师父给我们的任务了吗？”
　　秦商一句话就让其他人陷入沉默了，他们下山的目的明着是来锦官城历练行侠仗义顺道拜访忠义门，联络门派感情，其实是缔结与忠义门的联合共同对付重楼。说起来这件事在江湖中已经传开了，武义城的刀武门武刀魄不日前受重伤已成废人，一切事宜交由刘三彦负责，看起来刘三彦接管了刀武门的位置，很多人猜测是刘三彦从中作用，但是传出武家二公子自愿退让并且与刘三彦关系融洽，还道出武刀魄受伤乃是重楼所为，重楼不仅害死了武家大公子，如今更是害武刀魄卧病在床，一时间矛头都指向了重楼。许多掌门也收到过武刀魄邀请他们共除重楼的计划，只是还未实行，就传出这种事，致使这些门派都相信了武家传出的消息。各大掌门也是居安思危，担心哪天重楼就找上了他们，故而暗中派遣弟子与各派联系，以便达成联合除去重楼的计划。
　　秦商他们也是这批计划中的一员，他们刚好分配到锦官城联系忠义门。忠义门在江湖中地位不高，但好歹人多力量大，能拉拢则拉拢，而且锦官城因贵族子弟颇多，所以江湖门派倒是不多，在锦官城中忠义门还是说的上话的。柳青冥也是考虑到这里安全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一起跟着下山，况且还有秦商，这个大弟子做事一贯稳重谨慎，也能震慑众弟子，故而很是安心。
　　秦商也是知道师父的意思，只是如今加了小师妹，很多事做起来束手束脚心里难免埋怨。更何况他们有任务在身，谁都不知道重楼在哪，掌事的是何人，若是暴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按照重楼杀手的武功，对付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们忘了刀武门的下场了？”秦商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武门主的功夫是江湖上也不弱，况且刀武门在武义城势力重大，连他都被打成重伤甚至于连刀武门都损失众多。这些还不够我们谨慎小心吗？”
　　“师兄，重楼杀手真的这么厉害，只一人就能破了一个门派？”何小丘见大师兄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直接问了出来，虽然莽撞但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嘲笑，甚至柳绿盈也想知道，只是气未消由着何小丘问了出来。
　　秦商见他们多多少少不甚在意也有些气馁，但是对何小丘还是耐心的说了起来。何小丘是除柳绿盈之外他们之中最小的师弟，此次也是他首次下山故而知道的不多也是正常。
　　“重楼内有杀手榜，排名越高，价钱越贵，传言重楼杀手榜第一的“一”，凡他出手从未失手，从没有一个活人见过他。”
　　“啊？为什么？”
　　“笨，见过他的不都死了。”边上的朱三海骂道。
　　“哼，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重楼对外散布的谣言。”柳绿盈听了一阵忍不住插嘴道。
　　“大师兄，既然能花钱请他们，为什么找不到他们？”何小丘不管朱师兄的嘲讽，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他有些想不明白，若不知道重楼在哪，怎么找到他们花钱杀人？若知道，何不直接联合各门派杀过去。
　　“重楼在外遍布暗点，只要有生意就会联系对应的杀手。只是，暗点虽多，却无一个是能找到重楼的，即使毁了暗点，不过是打草惊蛇。”
　　“大师兄知道的真清楚，莫非您去过？”朱三海听他说的有理有据忍不住讽刺道。
　　“确实去过，前几年江湖一些门派派遣门下弟子清理过一批暗点，当时我刚下山恰好被师父派去与其他门派弟子合作。先头还抓过几个人，但都是知之甚少无甚效果，其他暗点听闻动静，大多都撤了，最后谁也没找到重楼的位置。”
　　朱三海见秦商没被自己的话刺激到，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倒像是他没事找事一样，反而令其他师弟更信服于他，心里有些愤愤，毕竟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果然师父更偏疼他。
　　“原来如此，大师兄果然见识深，那我们要小心点，不能给师父丢脸。”何小丘不知道朱三海的心思，只一心听秦商解释，如今听到答案后更加崇拜大师兄，果然大师兄如此优秀一下山就参加各门派精英行动，自己应以大师兄为榜样，好好磨练自己。
　　“何师弟说的没错，确实要小心行事，不要辱没了青城派。”秦商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行了，进城后谨慎就是了，现在先进城。”说完起身往城门去，何小丘随即跟上，其他人也心怀各异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