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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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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被带坏了
阿槿一路跟着花生走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迎面撞上了穿着绿衣的小厮,年纪尚小慌慌张张的样子反而让阿槿放松了先前的戒备。小厮连声道歉领着花生和阿槿往院子里走说他公子已经等了一会了。阿槿不知道这个小厮的公子是谁,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好似在哪里闻过。花生看出了阿槿的疑虑也不询问,嘴角一笑跟着小厮进了房内。
武威坐在房内,身边站着面白长须的中年人,身上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是个大夫。阿槿进去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情景,两人似在交流些什么,看到有人进来,双双将视线看了过来,阿槿有些局促,倒是花生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坐在了空着的椅子上,连带着将阿槿拉到边上坐了。
“二公子,小燕燕的伤势可好些了?”花生看到桌上还有些糕点随意捻了一块吃了,像是一点也不关心凡燕归的样子。
“张大夫说了,外伤还好,内伤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好。”武威已经完全习惯了花生的样子,接着开口,“看你的样子是想现在就带他走。”
花生一边招呼阿槿也吃两口,听到武威这么说回了一句:“二公子难道舍不得?”
“你若想带走,谁会拦你?”武威依旧一副笑脸相对温润如玉的样子,阿槿却看着有些难受,说不上来的怪异,也不敢再看低头喝茶。
武威没看到阿槿的躲闪,对着花生那张坏笑的脸反而不知拿他如何,这人从出现到合作一直都是神出鬼没,连他自己都摸不清这人的底细,甚至连他的目的都不知道,这让武威心里总有一层很深的防备,没有弱点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满身弱点却无从下手,偏偏这人这两种都不是,看似浑身都是弱点实则不知真假,反而连他手里掌握着什么都不清楚,这才是武威最戒备之处。
花生不接他话,转头跟阿槿说:“你不是担心小燕燕嘛,他在里面躺着呢,你去看看。”阿槿不知花生要搞什么幺蛾子,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去看看小燕也好,应着花生的话点了点头起身转进了内室。
阿槿进了内室,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别人,只有凡燕归闭着眼躺在床上。阿槿坐在床边第一反应拎起了小燕的手腕把脉,果然跟外面那个张大夫说的一样,内息混乱,五脏都有轻重不一的伤情,现在的小燕确实要静养一段时间。
武威见那个一言不发的姑娘起身离开,倒是难得的看了一眼确实长得挺标致,怪不得自己那个弟弟竟然为她向武刀魄求情,不过见花生对她保护甚重,不知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可否利用?
花生像没看见武威的心思变换,接着武威的话说道:“谁说我要带他走了?你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待在你这里不是更好。”武威有些不知他的意思,最先他来找自己便是不知目的,后来他对凡美人之事上心以为他的目的在于凡燕归,如今他却要把凡燕归留在自己这里,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哦?私以为你的目的在于我这个小弟,难道是我弄错了?”武威倒是直接把话讲开了,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也不是。”武威等着他的后话,果然花生接着说“我倒是想让小燕燕跟着我,但我总不能强人所难,若他不愿意我又不能做强盗,更何况他不是需要静养嘛,我可养不起他。”
“花兄这是拿我养人呢,人养好照样还是你的,打的好算盘。”
“呵呵呵,二公子说笑,我这不是将弱点送给你,省的你费心费力,岂不好?”武威听闻嘴角笑意不变,眼神却是幽深的看着花生,花生一脸无谓的笑意满面好似刚才的话跟她没关系一样。
阿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个比一个笑的瘆人,忙走到花生那边低着头拉她的袖子。
花生像是没察觉还开口问道:“小燕燕怎么样啊?”
“跟张大夫说的一样,现在还睡着。”阿槿不知花生卖的什么药,如实开口说话。
“那看起来没事了,小燕燕有劳二公子照顾了,今日我是来跟二公子告辞的。”说着花生站了起来客气的拱手说道,好似刚才的奇怪氛围不存在一般。
武威早料到如此倒是一如既往地笑脸相对,抬手相送道:“我行动不便,就不送了,后会有期。”
“二公子,你我还是不要有期的好。保重,告辞。”花生虽笑着,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阿槿完全不懂两人有什么猫腻,又不敢在这里随意开口,担心一言不合又被人关起来了。花生不做解释拉着懵懵懂懂的阿槿出了门。出的房外,阿槿跟着花生回头看了过去,武威依旧坐在昏黄的灯影中,青衫玉带的翩翩公子,面容平静的挂着笑意,真是奇怪。
武威见他二人出去,挥了挥手。一旁的张大夫躬身问道:“公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要不让埋伏的人···”说着用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算了,让他们走吧,别浪费了我们的人。”
阿槿跟着花生一路平静的走出了院子,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全是树影幢幢,黑漆抹乌的环境吓得阿槿拽紧了花生的手臂。
“诶呦~”阿槿听到花生痛呼一声连忙问她怎么了。“你拽的这么紧,把我伤口弄疼了~”阿槿连忙松手才想起花生先前包扎过的伤口,紧张地拉开她的袖子看,只有一段干净的手臂,哪有什么伤口。阿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花生耍了,自己明明抓的是左臂根本没碰她受伤的右臂。阿槿甩开了她的手,气呼呼地朝前走一点没有刚才害怕的样子。花生连忙追上一阵撒泼打滚的撒娇求饶,才让阿槿把气给消了。阿槿回神发现刚才这么一折腾,她们两人已经走出了老远,已经到了武义城的街上,不远处就是自己离开了两三天的悦宾楼。
小二被一阵声音惊醒,抬头看去就见到一男一女站在柜台前,女的漂亮自己有印象是住在东四房的,而且有三天没见过她人了,好像是叫阿槿姑娘,这男的,奇怪?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若说自己混在悦宾楼好几年了,哪路来的客人自己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二,别发呆,给东四房送桶水另外再送点吃的。”说着将银两放在柜台上。当小二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收了银子自然笑脸相迎,管他是谁,是客的都是大爷。
“大爷放心,小人一定准备的妥妥的。”阿槿听到小二这么称呼花生,硬撑着没笑出声来。花生无奈的看了眼阿槿,走回自己房间去了。小二原本还奇怪这两人之间的态度,看到那个男子走进了东五房才记起这不是跟漂亮姑娘一起来的小哥嘛,住了好几天了,自己怎么会记不住呢?
阿槿回房洗漱完又吃了些东西后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逃出来了,跟着花生的这段日子可比自己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跌宕,越想越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了东五房。阿槿直接推门进去时心中还腹诽这人真是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门都不锁也不怕别人闯进来,虽然便宜了自己。
花生一手垫在脑后,翘着腿闭眼躺在床上,看起来睡得很深,耳朵倒是不经意的动了动。
阿槿看她睡得这么惬意有意把她摇醒了,边摇边喊道:“别睡了,别睡了,起来陪我说话。”见她还不醒,故意说道你再不醒我就把你衣服脱了。阿槿刚要行动,耳边传来“阿槿都不怕,我怕什么”抬头看到花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吓得阿槿立马红了脸颊“你个臭流氓”。
“阿槿这话真奇怪,是你要脱我衣服,怎么变成我是臭流氓了?”说着花生起身半靠在床上。阿槿退了红晕才想起这人可是女的,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花生看出了阿槿的窘迫,收起了戏弄正经说道:“阿槿,这么晚找我要说什么?”阿槿回神想起自己找她是因为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如今被戏弄一通好似找到了发泄口,想起小燕还被她扔在了那里,立马揪着这个说她没良心。
“停停停,我这是为他好,你说他伤的这么重,我们没钱没大夫还没房,把人接过来也照料不好,不如让他好好养伤。”
“我看那个什么二公子不像好人,小燕待在那里谁知道是养伤还是受伤!”
“他啊!”花生没想到阿槿看人倒是挺准的,她一直以为像二公子这种模样最容易吸引小姑娘,没想到阿槿不吃这套,不错不错。“你放心,这是小燕的二哥,虽然人跟狐狸似的,对小燕没啥坏心,不然凭他的本事,小燕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二哥?怎么听你这么解释越来越不放心呢?”阿槿跟她待了这么久也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反倒是膈应人的话是层出不穷一套一套的,既然花生这么放心,自己也就相信她了。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小燕娘亲的事你怎么知道,还有离公子的事你看起来也知道不少,还有,还有我的事···”
“这么多事,我怎么讲得完,不如我就讲一件?”花生打断了阿槿连珠炮似的问题,随意说道。
“那,那···”阿槿好似犹豫让她讲什么,反正以后有时间可以在讨论,“先说说小燕的事吧!”
“哦,从哪里说起?”花生故意沉思了一下急的阿槿直愣愣的盯着她。“今日白天我和小燕被人追杀掉落崖底,后来看到了小燕娘亲就是凡美人的尸体,才知她已经过世,并且留下千溪剑法给后人。我见这剑法跟武刀魄的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再从待在武义城这几日中了解的信息,七七八八猜出了这些往事,没想到武刀魄这么不禁激,他的反常恰恰印证了我的话,事情就是这样喽。”
“就这样?”阿槿听得入神一下子被花生三言两语的说完了,心中有些疑惑:“武刀魄是跟凡千溪有仇吗?不然他怎么会害死了凡美人甚至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阿槿当时就很奇怪武刀魄对小燕一点父子情谊都没有,甚至不管他的生死,除非他与凡美人有仇,可是他既从凡美人处偷学了千溪剑法甚至还有了小燕,看起来也不像两人有仇啊,除非是跟凡千溪有仇恨,才会让他这么厌恶凡家人。
“凡美人初入江湖行事磊落确实跟武家没什么仇恨,因她鞭法特别,乃是把剑法改成了鞭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凡千溪,所以凡美人在江湖上确实没什么恶名,不然也不会让武刀魄倾心。”花生说着拿出了一物,正是她从小燕那里拿到的玉佩,阿槿仔细看去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雕成两只蝴蝶缱绻在两只交颈鸳鸯之上,应该是什么定情信物。
“这玉啊确实是好玉,这雕工还是出自寒之初的手笔。虽是他年轻时的作品,现在存世的也没有多少,若是能得一件,当做传家宝都是可以的。”阿槿不知道花生说这么一段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觉得眼熟吗?”阿槿自小没见过什么宝贝何况是这种名贵之物,怎么可能觉得眼熟,刚想出口回话脑海中隐隐有些印象,“白玉双蝶鸳鸯佩?是凡千溪偷走的那块!”阿槿想起来花生给他们讲过凡千溪的故事,好像就有这枚玉佩。
“没错,当年凡千溪偷走的这枚玉佩就是武家的传家宝。虽说武家不是什么一流门派,也是有些名声的,然而当年的掌门人居然被个无名小卒偷了传家宝,一时成为武林笑话,虽然凡千溪后来成了江湖盛传的盗神,这事也是武家的污点。”
“所以武家人痛恨凡千溪以及他的后人?”阿槿接着花生话说道。
“是啊,武刀魄当时追求凡美人,自然从她处知道了这枚玉佩也知道了她是凡千溪的弟子,才有了后来的这么多恩怨。”
“那凡美人和小燕太可怜了!”
“是啊,可恨背后玩弄人心之人···”阿槿头一次听到花生如此哀叹,反倒不适应了,重新看去依旧是一张欠打的模样,好像是阿槿幻听了一样。
“你···”阿槿刚想说话被花生用手指抵住了,眼睛俏皮的一眨好似打着什么算盘,“我拿着这个,还怕小燕燕不来找我们吗?”阿槿有些无语于她的无耻,但好像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哎呀呀,不好不好,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