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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脱化移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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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陆黎在门外拍门。
两人虽说也撕破了脸说开了事,狄波拉却总归是个女孩家,唐陆两人也不好破门而入,只得巴巴站在门外喊了几声。狄波拉似是打定了主意不与他们再说更多,任他们一叠声的叫,屋内仍是一声动静也无。
陆黎脸色沉了沉,手指搭在门檐上,屈起一指就要发力震开这小木门,被厌秋阻了捉了回来,他偏头看身侧的爱人,脸色仍是不太好,目光在厌秋的脸色转了几圈,这才低声道,“对不住。”
厌秋自然知道他这句歉是为狄波拉道的,闻言只是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以示安慰,他半皱着眉头,有些踌躇道,“我大抵能猜出一些。”
陆黎何等聪明,立刻接口问道,“血祭?”
“现在还说不准,”厌秋抬头道,“我们先去柳大夫那儿,我得证明一个猜测。”
陆黎自然听从,两人提了气踏风往城东而去,到了柳之荇的院子,陆黎走在前头,熟门熟路的一推窗子就要往里翻,被厌秋一把拎住后颈递了个眼神。陆黎兀自还没反应过来,那窗儿却是已经被推开了,两人就瞧见了一幅颇为奇妙的光景。
就瞧平日里没人敢惹的柳大夫正被一衫明黄色半压在书案前,动静约莫是有些大的,地上还散着染了墨的宣纸,柳之荇的乌发都散了一案,瞧这情状委实不像在打架,却像是在被身上之人肆意轻薄着了。
偏生居于上位的那人他们俩还都认识,正是前几日说要回江南的叶家少爷叶含章。
厌秋立刻错开眼睛,连同着陆黎的眼睛也一块儿遮了,两人掩耳盗铃的蹲在人家窗台下,奈何这推窗的动静也着实不小,到底惊动了屋里的两人,于是又是一阵推推搡搡叮里哐当的收拾。
唐门在心里暗自叹气,天公垂怜,这回儿希望柳大夫可千万别生气,又蹲在窗台底下朝陆黎做了个口型,示意他待会进去定要绝口不提方才看到的事。陆黎满脸震惊的看着厌秋,连烦闷的心情也被冲淡了些,压着声道,“他们...认识?”
厌秋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莫名的可爱,又想起要问询的事,实在打不起趣儿来,只做了个口型道,“不知道,你待会也别问。”
还没等陆黎接话,就听屋里传来柳之荇古井无波般的声音,“进来。”
以陆黎对他的了解,这怕是十分生气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乖乖绕了路从正门进了,这一照面便见柳之荇摆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叶少爷则自在清闲的喝着茶,瞧见他们进来,还十分礼貌的笑了笑。
唐陆两人便像没方才的事儿似的从从容容的落了座。
“又有什么事?”柳之荇的衣襟拢得极严,嘴角还带着点红痕,脸上带着些烦躁,拿笔铎铎的敲着桌子,“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陆黎理亏的闭嘴,厌秋便接道,“柳大夫,冒昧叨扰了,不知柳大夫可听过血祭一法?”
柳之荇陡然色变,将那小狼毫抛了,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儿说的是传闻中那起死回生之法?”叶含章斜了斜杯盖,撇去茶水中的浮叶,呷了一口道,“传闻是袄教秘术,但袄教后来分裂为拜火教与明教,这一术法便下落不明了。”
陆黎脸色不郁,“你是说我师姐和拜火教有关系?”
“我曾在书中偶然见过这一记载,”柳之荇接口道,“传说中这种秘法可活死人,肉白骨,只是需要以活人之热血浸泡整整一月,方可见效。据说有人曾经尝试过,施法时方圆十里血气不散,因其杀孽太重而被外人称为血祭。事实上在西域语中,它的名字却完全不同,如此邪术名字倒十分迤逦——一梦三十日。”
叶含章似笑非笑,“大梦一醒,脱胎换骨,前尘不记,焕然新生。好一个一梦三十日。”
陆黎的脸色骤然阴沉,他的眉头锁得死紧,一字一句道,“果真有此奇效?”
“谁知道呢,”柳之荇摇了摇头,“不过是书中寥寥数行字罢了,也未曾提起效仿此法之人是否成功,但以我行医数载,还从未听说过能用活人之血令人起死回生的。多半是谣传罢了。”
厌秋抿了抿唇,“兴许是我猜错......”
“不。”他话还未说完,却被陆黎截断了,明教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望着虚空中的一处,陷入了回忆之中,喉中似乎灌满了大漠的风沙,连说话也变得艰难起来,“我醒的时候——”
“确实泡在血水中。”
几人都是一怔。
陆黎脸色铁青,胸中翻出阵阵血气,令他几欲作呕,“师姐说那不过是牲畜之血,又同我说了些古方,我本对此一知半解,也不耐多听,便没有细问。现在想来,那血水.....是不似牲畜之血。”
柳之荇与叶含章对两人之事知之甚少,此时闻言便有些游移不定,柳之荇更问道,“什么意思?你起先还死过一次不成?”
厌秋不欲多说引他难过,便简单道,“光明顶一战,陆黎中箭,当时我也在,按理说——他当时....当时是...活不成的,只是过了三年,却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我当时不知狄波拉用了什么法子,方才前去问她时,我才忽然想起拜火教这一秘法,她的反应.....我便想来问问你。”
柳之荇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只迈步到陆黎身前,掐着他的脉探了一会儿,边道,“若是书上所说,仅以活人之血为药,万不可能将一个死人救活,你想想你泡的血水里还有些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什么其他的。”这段回忆并不舒服,尤其在知道那是活人之血后,陆黎的脸色便十分的难看,他竭力回忆了一阵,仍是摇摇头,“非要说的话,那时师姐与我说她熬了几味药材加了进去,但说的无非也是寻常药材,那血水并不浓稠,想来是兑了药汤。”
“什么药材可还记得清?”
陆黎摇了摇头,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哪里还能记得清楚。
“罢了,任他加什么也不可能。人死如灯灭,哪里是能轻易救回来的。”柳之荇放下他的手腕,皱紧了眉头,“易命之事,我只听闻苗疆五仙教的生死蛊,但那也不过是代人受命,总归还是要死一个的。”
“万一他根本就没死呢。”
叶含章搁下茶杯,牢牢盯着陆黎,“你们怎么就一定觉得当时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