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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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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斜坡又陡又长,两人滚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底,幸而沿路没有机关,除了衣衫滚得相形狼狈,倒也没有其他。
“嘶,”狐胡揉着被撞疼的脑袋,“密道这么造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厌秋从他怀里挣出来,右肩隐隐发痛,他起身将滚动中被扯开了一些的领口拉回去,转头道,“点火。”
狐胡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擦亮,火光驱散了黑暗,两人发现眼前有一扇门。
“看来这是密室。”狐胡回头望了眼已经重新关上的墙壁,若有所思道,“不过这坡修的这样陡,李赫又不会武功,他自己进来,怎么出去?”
“也许有别的出口。”厌秋侧身站在门前,是一个可以随时撤离的姿势,他打开门,一面提醒狐胡道,“可能有机关,小心。”
两人提防的开了门,等了片刻,房间里仍没有动静,狐胡侧过身举起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出房间靠墙处的一层层书架,厌秋将鞘刀别回腰间,回头对狐胡道,“进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密室里的陈设与书房十分相似,只是更大,书架也更多,摆件文玩不一而足,几乎是间金库了。
狐胡点燃了桌上的两支白烛,甩了甩手中的火折子将它熄灭,望了眼桌上的摆件,“嗬,这李赫够有钱的。”
厌秋看了眼书架上一些上锁的盒子,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拾起一个小巧的桐木盒子,屏着气打开,露出里面的红色粉末。
“这不是姑娘家的胭脂吗,”狐胡好奇的凑个脑袋,被熏得打了个喷嚏,盒子里的粉末扬起,落了一些沾在厌秋流血的创口上,传来有些刺激的痛感。
厌秋皱着眉用指腹扫了扫伤口,将盒子盖上,“你对姑娘家的胭脂有兴趣?”
“我对什么有兴趣你不知道?”狐胡揉着鼻子,朝书架望了一眼,“这么多,哪本是你要找的。”
厌秋望着这一摞摞长得都差不离的账本也皱起了眉,他长这么大只在堡里学过杀人和机关术,从没算过账,更别说看账本了,八成也分不出哪本是李赫儿子需要的。
“先看看吧。”厌秋伸手取下书架上第一层的账本,两人同时听见一声清脆而细小的机括声,厌秋使了千机匣这么些年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当下立刻后仰身子,破风而来的箭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狭长的血口,牢牢的钉进书架里。
狐胡一手捞过厌秋的腰往边上一带,躲过第二支朝厌秋侧腰射来的箭,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在满天乱飞越来越密集的箭雨里,贴着墙壁一滚,迅速藏到两排书架交接的缝隙处。
那缝隙很小,两人藏身显得有些拥挤,狐胡索性把厌秋抱紧怀里,在他不满的目光里怡然自得的同他咬耳朵,“等机关停了。”
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搔得厌秋耳朵痒,只得偏开头不同他说话。他的右边颧骨处被箭矢擦了一道口子,正缓缓渗出血珠,狐胡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濡湿的触感让厌秋皱起了眉,低头斥道,“别胡闹。”
“好好好。”狐胡美滋滋的搂着他,答应得十分爽快,舌头一卷,将溢出的血珠舔了干净,直把厌秋弄得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腰,警告道,“把头转过去。”
狐胡被他掐得嘶了一声,嘴上还要继续耍流氓,“宝贝儿你轻点,青了青了。”
厌秋发现他的脸皮和陆黎一样厚,真是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了。
厌秋不吭声,狐胡就抱着他在那叽叽歪歪的念叨,“这玩意儿要射到什么时候,宝贝儿痛不痛,我给你吹吹,嘶……别掐别掐,我不吹就是了。诶,回去我给你拿药抹抹吧,那药很灵,以前我眼睛边上也有道口子,不过我不记得那是怎么留下的了。我觉得没什么,师姐说丑,非要让我擦那药把它抹了,你看,现在一点儿印子都没了吧……厌秋,你怎么了?”
厌秋的脑海里被炸得一片空白,背脊窜过一阵凉意,他的心跳快如擂鼓,剧烈的恐惧与失而复得的欢欣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搭在狐胡腰际的指腹出了一层冰凉的冷汗。狐胡敏感的察觉他的不对劲,疑是那箭上有毒,便抬起他的下巴问道,“痛?”
厌秋失神的看着他的嘴唇张张合合,他的喉道发痒,既想得到确认又怕是自己听错,望着狐胡断断续续的问道,“你说…你说你脸上有道伤……是吗?”
他问的很小心翼翼,神情也十分奇怪,狐胡顿时担心那箭上是不是抹了什么五石散一类的东西,握住他发冷的手覆在自己眼角边,“是,在这。”
厌秋的手被紧紧的贴着,指腹下的皮肤温暖,狐胡面色担忧的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妖异而漂亮的异瞳,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而轻轻眨动,一切都提醒着厌秋,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活着的陆黎。
“你怎么了?痛么?还是哪里不舒服?”狐胡瞧着他奇怪的模样,有些后怕起来。
厌秋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的湿了,他仰头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爱人,只觉得喉头发涩,他将脑袋抵进狐胡的肩窝里,双手慢慢攀过他的背,紧紧的拥抱住他。
这拥抱太紧,厌秋似乎使了全身的力气来维续这个拥抱,狐胡回抱着他,低声问,“别哭,怎么了。”
箭雨已经停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动,厌秋的眼泪将狐胡肩头打湿了一片,他像个从深海里被拉出水面的溺水者,骤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五脏六腑里尽是说不出的松快,他问道,“你叫什么,你的真名。”
狐胡虽然不知厌秋究竟怎么了,但他不说,狐胡也不愿深究,他摸了摸厌秋细软的头发,回道,“弥尔狐胡。”
箭雨停了,烛火幽幽的颤动着,将狐胡的脸颊勾得十分温柔。
厌秋从他肩头抬起头来,他的眼角还有泪渍,像落来的星星一样,他笑着叫了声,“狐胡。”
狐胡怔住了,他看见厌秋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眼睛里含着水雾,嘴角弯弯,湿润的嘴唇被他方才亲得红红的。
狐胡觉得有些莫名的燥热,他低头碰了碰厌秋的嘴唇,笑着道,“在我们那儿,叫了情郎的名字,就要同他成亲。”
当然,那是他胡诌的。
厌秋并不接话,勾着他的脖子回吻他,他的眼睛微闭着,含在眼里的那颗泪珠就盛不住的掉下来,亲吻的嘴唇湿润,还带着眼泪的咸味。
胭脂里掺了催情的药材,狐胡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将厌秋的下巴扣住,低声道,“胭脂不对。”
厌秋的耳尖有些红了,他虽没狐胡吸入的多,自然也受到了点影响,索性勾着狐胡的脖颈低声道,“来做吧。”
他声音本就好听,还带着方才哭过的一点软意,嗓子微哑,说着这样的话便格外的催情。
喜欢的人投怀送抱,狐胡自觉不是什么柳下惠,一把将他压在墙上,磨蹭着他的唇瓣道,“现在哭什么,待会儿有你哭的。”
厌秋的身上还套着那小厮的那身衣服,腰带宽而厚,有些不好解,他从热吻里匀了口气,喘息着道,“撕了,我夜行衣还在……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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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很快,就足足快了两个时辰,最后厌秋气得打他说还想不想出密室了,狐胡这才不情不愿的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