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传奇》林风别叶

32、第 32 章

　　众丫鬟和厨子一起呐喊，为二人助威。

　　阮珅走到小乌贼的身旁，笑脸盈盈地看着她，眼看墨云占了一些上风，二人的手腕渐渐朝他的怀里倒去，料想胜算在握，不禁露出一副神气的表情。

　　钱奴却拼到最后关头，心中暗想，小乌贼是自己的主人，在自己身上加了赌注，知道她信任自己，就为了这份信任，说什么也不能输，登时士气大增，又将手腕渐渐扳了回来。

　　阮珅脸上顿时失去了光彩，呐喊声震耳欲聋。

　　再看墨云时，脸上憋得就像鸡冠子，心里默想，好你个钱奴，我远至万里来到你的家乡，你本该礼让三分，给我个面子的，劲儿怎么越来越大？如此这般，我只好出杀手锏了。

　　那知墨云做了多年的裁缝，双手不仅灵活，更是练得犹如铁爪一般，力大无穷，刚才的比试，便隐藏了些实力。只见他往钱奴望了望，眼中神色忽变，一声大吼，手上力气似乎慢慢涌集，啊的一声，将钱奴彻彻底底打败。

　　二人既分了胜负，已是满头大汗。钱奴看着小乌贼，祈求她的原谅。

　　众人掌声响起，小乌贼拍手道：“不错，这一局，我输了，今天的饭菜我来做。”

　　忽又继续说道：“咱们再来比试一局，谁若赢了，谁就做咱们的船长，你看如何？”

　　阮珅道：“好，比试什么？”

　　小乌贼暗道：如果再比试扳手腕，我身体中已有火灵魂玉，早已力大无穷，虽阮珅并不知情，但也赢得不光彩。扫视周围，忽见海上一群海鸥高飞，顿时来了主意，道：“咱们来比试射箭，只射出一箭，看谁射中的海鸥数最多，最多的人胜出，做咱们的船长。”

　　阮珅想了想，道：“那再好不过了。”

　　小乌贼吩咐了一声，钱奴便钻进船舱，取出了两把弓箭，为了便于分辨，便分别用红绳和绿绳扎在箭身，做好标记。

　　阮珅挑了扎着红绳的那支箭，道：“还是你先来。”

　　小乌贼却推辞道：“上一局你让的我优先，这一局我让给你，咱们是用同一把弓射，还是各射各的？”

　　阮珅笑道：“为了公平起见，还是用同一把弓吧。”

　　小乌贼道：“那好，你先请。”

　　阮珅也不推辞，一撩下衣，扎了一个马步，迅速地搭弓上箭，鹰隼一般的双目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只见天空中有许多海鸥在盘旋，却不知道危险在向它们靠近。

　　凝神屏息，一切准备妥当，嗖地一声往海鸥射去，红箭犹如从地下蹿涌而起的一道光芒，绕天空转了一圈，忽地落地，墨云赶忙捡在手中，细数一下，总共射落七只海鸥。

　　阮珅哈哈大笑，想必这是他生平射的最好的一支箭，往常也只是一箭双鸟而已，今日却能一箭七鸟，心中大喜，笑呵呵地将弓递给小乌贼。

　　小乌贼接过弓，掂了掂，觉得轻盈无比，再用手指试了一下弓弦，噌地一声震动，心中暗道：太轻了，不适合我用。可是为了完成规则所定的游戏，也只好拈箭上弓。

　　抬头往天空瞧去，因刚才阮珅射出一箭，惊吓了海鸥，此刻只剩下少许，却在海鸥的上面盘旋着一只雕，正对海鸥虎视眈眈。

　　右手稳弓，左手开弦，拉成了一个满月，弓身吱吱响动，竟像要断了的样子，嗖地一声，箭身呼啸而去，手中雕弓却忽然震断作两截。绿箭箭身带着淡淡的光芒，似乎有魔法的加持。划破宁静的上空，上面已经串了很多海鸥，当它掉落在船舷上的时候，还外带了那只盘旋在上空的雕。

　　钱奴也赶忙捡起来，细数一下，加起雕，总共有九只。

　　小乌贼笑道：“咱们算打成平手，这一局是我侥幸赢了你，看来我要做史上的第一个女船长了。”

　　众丫鬟和厨子皆大欢喜，手舞足蹈起来，一齐高呼：“参见船长。”

　　阮珅见得众人一拜，不由得心神激荡：“莫说咱们是打了个平手，即便是赢了你，我一样会拥护你做咱们的船长。”

　　那知这阮珅乃名门之后，却不受礼教的约束，要爱便爱，随性而为。

　　小乌贼忽然撇过头，笑脸盈盈地看着阮珅，不仅不羞不臊，还有种隐隐的情深款款。二人眼神忽然相撞，犹如草原上的两把星星之火撞在一起一般，燃得双方的心里说不出的甜蜜。阮珅自觉背弃双亲，与小乌贼冒险出海，一切都不枉了。

　　正此时，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歌声，有些熟悉，小乌贼一愣，忽然想起这歌声是昨晚住酒庄时，从二楼听来的，好像是那个有趣的小二哥。

　　便笑问道：“这歌声听得好熟悉，我很是喜欢，莫不是你把他雇佣来了？”

　　阮珅笑道：“我早察觉出你很喜欢那个小二哥，所以把他也一起带来了，现在他正在下面划船。”

　　小乌贼道：“你让他当水手？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快叫他上来为我们演唱，打发时间也好。”

　　阮珅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钻进了船舱，不多时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带到小乌贼的面前，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有趣，全身都是蓝色打扮，连戴的小帽子都是蓝色的。一见到小乌贼，他顿时愣住了，一双清澈的双眼贼溜溜地转，“小的参见女神娘娘。”

　　小乌贼从没听过别人这么称呼她，顿时哈哈大笑，“你还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道：“小的叫夜莺，从小就跟随着掌柜的，姓什么我都忘了，只知道他们都喜欢叫我夜莺。”

　　阮珅道：“夜莺？很不错的名字，你的歌声就像夜莺的。”

　　小乌贼笑道：“怪不得你喜欢在夜里唱歌，原来也学了夜莺的习惯。你那么小，身体又很消瘦，当水手是吃不消的，以后你只需唱歌给我们听，我给你吃喝。”

　　叫夜莺的小伙子，抓着脑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从没听过像小乌贼这么好听的女人声音，温柔而充满慈爱，像一个大姐姐的叮嘱。想了想，他回答道：“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声音，我愿意。但是我是被雇佣来的，不能不干活，船上有很多杂活，你就让我去做吧。”

　　小乌贼盯着他，像在盯着自己的弟弟一般：“你真善良，不需要做那么的活，你只需要每天为我们唱歌就行了，还有，以后像他们一样叫我小乌贼就行了。”

　　夜莺却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叫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叫你姐姐。我从别人哪里听到，做人要懂得感恩，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们，我的航海之梦也不能实现。”

　　阮珅欣赏地看着夜莺，想不到年轻人都有一个梦想，他忽然说道：“好啦，你以后就叫她姐姐，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搬上来和我们住吧。”

　　夜莺却道：“不行，我和那群水手住习惯了，也爱听他们的故事，和你们住在一起，我反而有种不自在。”

　　小乌贼道：“你是担心弄脏我们住的地方吗？这个你可以放心，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强求你。”

　　夜莺乐得很开心，道：“谢谢姐姐，我这就去拿我的乐器，一会儿唱歌给你们听。”他说完迅速地转身离开了。

　　大船驶出已有些时候了，天空出现了一些云彩，海鸥已不见了踪影，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上，渐渐白雾弥漫，海浪敲击着船身，发出一阵阵泡沫粉碎的声音。

　　钱奴和墨云从船舱里搬来桌子和椅子，摆在甲板上，又准备了一些水果，在海上，补充水分是重中之重，他们的水果和蔬菜用冰块储存着，能够长时间地保持新鲜。

　　四人围住桌子吃了一些水果，现在离午饭开饭的时间尚早。钱奴时不时要进入船舱，为舵手们制定方向。

　　不多时，夜莺已从下面上来，手中拿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一件件地整齐地摆放在甲板上，沉思了片刻，挑了一件笛子一般的东西，凑在嘴边吹响，他先是试了试音，然后流畅起来，悠扬的声音飘了出来，竟非常好听。

　　一曲完毕，他又唱起了歌，歌声从他擅唱的歌喉而出，高亢明亮，婉转动听，真如夜莺的歌声一般。

　　小乌贼没有听过夜莺（指鸟）的歌声，但她觉得小伙子的歌声比夜莺的还要美。夜莺唱到一半，忽然停止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我下午再来给你们唱吧，有些词我忘了。

　　小乌贼本想叫住他吃点东西的，但是他收起甲板上的乐器以后，匆匆地走离开了。

　　“哆嗦嗦！”

　　四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时，黑小牛忽然从空中飞来，“不好了，后面来了很多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