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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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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舍虚空而立,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黑衣黑发的男子,脸色苍白,额角勾着复杂的暗纹,只见他双手拂袖,含笑的眼迸出杀意:“出招!”
海棠蹭地飞出:“出什么招?我们差点被你害死……”
男子凤眸微挑:“这都躲不过怎么配做我的对手?”
“是,魔?”辛舍双手拢在袖中,低声呢喃。
男子冷哼,唤出魔气缭绕的长刀:“废话少说,咱俩比一场。”
话一落地,男子整个人便化成一簇暗紫流光冲了过去,但一击之后,男子就在三丈之外停下,只因辛舍祭起结界,他连靠近都不能,不由恼怒:“出招!”
逢魔时刻,激荡出的混厚法力直接扫到了魔殿,那刻,他压制不住手中的刀,战,不战个天昏地暗绝不罢休,可这人竟然连招都不出,真是有负他的另眼相看。
天空先后划过几簇蓝色流光,随后便有几个身着白袍之人飘然落地,为首之人竟是符闻薛:“尊下来我无涯岭可有要事?”
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符闻薛,良久,抬手向辛舍的方向激射出一枚黑羽:“魔域,魔睚。”
话未落地,男子就化成黑雾,隐了行踪。
此时,符闻薛才看向一旁的女子,青衣红簪,这模样要比回溯石中还要美上三分。
“姑娘怎么惹了魔睚那个杀神?”
怎么惹了?这让她怎么说?是她枉自借了天地之力,封印了洪荒秘文,然后惹了人找上门来?这不就露馅了!
辛舍捻了红簪插回发间,转身欲走。
“姑娘无所顾忌地扔下秘文的消息,拍手便走吗?”符闻薛摩挲着手中的回溯石,“还是说,你与那魔睚,是一伙儿的?”
“这么说,你要抓我?”
符闻薛摇头,“只是想姑娘取出这秘文,同在下回剑派说个清楚!”
“我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威胁。”
话音落,辛舍伸手一点,霎时,朔朔罡风化为剑影,将符闻薛裹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好似一颗莹白色的茧,杀机肆意。一同前来的弟子早被罡风掀飞,不知所踪。
而隐匿一旁,想趁火打劫的人,见此也都歇了心思。没看到临渊剑派新一代的尖儿,都被人掐了!
辛舍抚了下衣袖,正欲潇洒离开,却发现,这罡风快要崩溃了!
只见那大茧瞬间膨胀一倍,一侧的裂纹顿时蔓延开来,那茧,就这样迸射一地,很快就消失不见。
符闻薛柱剑半跪,衣衫褴褛,虎口沁出血迹。最后一剑抽空了体内的灵气,好在保住了命!抬眼,却见辛舍又要伸手:“别别别,姑娘,符闻薛再也不敢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不用符咒,就能施展出如此厉害的罡风,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难道是哪个宗派的老妖怪?
辛舍颇为遗憾叹了口气,正欲开口,地面陡然震动起来,山石崩碎,伴着雷电轰鸣之声。
她特意祭下的九转两仪阵竟然,破了!
***
古荒宗,乃是上界最特别的一个门派,宗中弟子多是洪荒时期的修者,因着自身修为低下,堪堪逃过一劫,如今受天道压制,却是寸步难行。
古荒宗,苍南峰峰主南九赶到无涯岭时,便看到满山遍岭搜寻的人,一草一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他却一眼看到了山下的一处池塘,水面上铺满了莲花,风过,层层叠叠,亭亭玉立。
混沌时,混沌青莲蕴盘古。莲,看似平常,却肚里乾坤,最容易藏些什么!
南九在池塘边上站定,就有人疾驰而来,却是上清观的寒虞冷道长,一身清霜,着实冻死个人。随后,临渊剑派的瞿溪,一袭白衣,周身精纯的剑气惹人侧目。南九眸光一闪,随即沉寂。最后来的,竟然是感昭寺的止湛圣僧。
南九稽首:“各位,这物什不见得是甚么好东西,你们,仍要争上一争?”
瞿溪此时才了眼一身素袍的南九,依稀当年模样,“道友莫劝,既是可争之物,总要辩一辩的!”
寒虞冷沉默不语,可毫不动摇的身行已表明了态度。
止湛口宣佛号:“止湛疏忽,才有此事,贫僧只为助力。”
事已至此,南九无话,一手抛出经卷,灵光四散,左手推出,满塘风荷,凌空而起,九转九层,怎分得清那丝缥缈的洪荒气息?偏偏天雷滚滚,即将劈下,气息即将混乱时,一只佛手抚过九转阵盘,凌空的莲花轰然飘散,点点青光汇聚在池中的一株白莲上,熠熠生辉。
如此简单粗暴地破阵,使得阵中残存的天地之力激荡,无涯岭竟整个震动起来,山崖崩碎,山林倾倒,谷溪断流,整个山域就要塌陷。止湛席地而坐,双手合十,靡靡梵音从阖动的唇边流泻而出,好似海水退潮般向四周扩散,光华所到之处一切都复归原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南九受了一记雷霆,抹去唇边的血迹,定定看向那株白莲。
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异变陡生,一柄银色飞剑从天而降,死死封住了那株白莲。
天庭的江离神君竟然来了!
感昭寺那日,江离得窥一丝天道法则,心神激荡之下,差点道基崩溃,回宫后不得不闭关。大道无情,他人法则,或可摧毁自身修为,或可道基崩溃,两死之劫,硬是让他走出第三条路,修为精进,勘破化神。
“诸位恐怕要白忙活一场了!”
“天庭想独占么?”瞿溪如是说道。
江离笑言:“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天庭曾记载,洪荒崩塌后六百三十五年,祖龙之地曾传出秘文,分别落在兜率宫,南山南,也就是如今的感昭寺,最后一道却不知所踪。”
寒虞冷道:“神君怀疑这就是那最后一道?”
“不。”江离看向止湛,“我怀疑是另外两道。这些年,天庭一直在追查最后一道秘文的下落,最后在下界失去了踪迹。”
止湛闭了眼,道:“阿弥陀佛。”
“诸位或许不知,仅是一道符文,其中的洪荒气息是无人能够察觉的,所以,我肯定,白莲中藏了两道秘文。”
“并且天庭已经将第一道秘文,破解了!”
一道惊雷丢下,众人心思各异,唯一相同的认知便是,今天这秘文是谁也拿不走了!寒虞冷甩了下拂尘,率先离开。瞿溪心下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御剑回宗。
南九袖下双手交握,道:“神君所说,可是真的?”
“当然,虽说古荒宗中洪荒之人众多,可我天庭也是人才济济,区区秘文又有何难!”
“若是祖龙之地破封,还望求不到我古荒宗才好!”
江离眼底深深,笑道:“江某不便相送!”
待南九离开,止湛这才开口:“最后一道秘文曾在辛檀越手里。”
那夜,辛舍在院中的梧桐树下乘凉,他在书房整理书籍,两人不时说着话。突地,辛舍尖叫一声,接着就慌慌忙忙跑过来,猛地扎进他怀中。
“相公,我好像撞鬼了。”
他顺势看她身后,只见一条青色符文的尾巴摇来晃去,仿佛在偷偷看他们。
后来便再也没见过那条青色的符文。
闻言,江离低笑一声,“据说,兜率宫那道秘文,是秦君接到的。可你瞧银杏古树,先天灵根,洪荒时期就是风云般的存在,辛舍又是个神而又秘的人物。他们多少都与洪荒有关。而秦君?骗骗外人得了!”
止湛静默,茕茕孑立,只听得一声佛号,点点光华四散开来,满塘残败,如春风化雨,瞬间花开,竟是朵朵金莲。
他,竟然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