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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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漫，皓月千里。
古杏树的叶子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地上映着斑驳的影子。了心坐在石案上，垂着双腿，一摇一晃。
一蓬云雾凭空出现，及散，辛舍便已坐在案旁。
“贫道还以为你不会来。”
辛舍讽刺:“你现在是和尚！”
了心一拍脑门，笑道:“也是。贫僧时间不多，就长话短说了。”
“你可以不说。”
“贫僧转世前，曾经收到了祖龙之地传来的秘文。其中一段的符文好似被什么消融，已分辨不出所传讯息。”
“这事我不想做！”
了心似早已料到，不禁怅然若失:“我只想你能把这道秘文传到应该知道的人手中……贫道走了，道友珍重。”
音落，了心已倒在石案上，周身似飘散出什么，熠熠生辉。
睁开眼，依旧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和尚。
而这秘文，就成了砸在辛舍手中的热铁，甚是棘手。
***
上界茶坊酒肆林立，本就是各色消息流通的最佳场所，加以天庭暗中运作，更是整得风生水起，也因此，滋生了一些以情报买卖过活的人，铁嘴乔便是其中稍有名气的一个。明面上，他是品澜茶坊靠着惟妙惟肖的口技过活的说书先生，暗地里，却实打实做着倒卖消息的活儿。因着自己修炼无望，遂全力供养了儿子，如今尽享天伦也是美事。
然而，前几天他却出了事。
听说是他在茶楼讲书时，不小心将刚得到的消息给说漏了，结果轰动全城，几乎所有帮派都在无涯岭寻找一道洪荒秘文，据说有什么秘境宝藏。
事情发生后，铁嘴乔便闭门谢客，整个人似乎魔怔了。别人都说他讲了一段秘闻，可他却只记得自己讲完书便归家，哪有说什么洪荒秘文之事？
苦思不得其解时，儿子乔海却带了人回家，说是宗中师兄，想了解秘闻一事。
“所以说，我根本不知什么秘闻！若真是知道，怎会大大咧咧当众说出？好歹要赚几颗灵石呐！”铁嘴乔无奈。
符闻薛合上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手心:“先生可见过脸生之人？”
铁嘴乔思忖良久方道:“那倒没有，最近接触的都是老主顾，没见生人。”
“如此晚辈要用回溯石翻找一下，先生莫怪。”
铁嘴乔连连应是。回溯石他听过，可以用来回溯时光，重建场景，是临渊剑派的法宝。
符闻薛摸出一枚褐色石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扇子一拍，那符文顷刻浮动出青色光华，一圈圈荡漾开来，竟生生搭建起无涯城的结构，街头行人熙熙攘攘，各行其是。符闻薛乔海两人就这样穿梭其中，找到了当日的铁嘴乔。
铁嘴乔如往常一般赶往茶坊，笑呵呵地跟相熟的人打招呼，一直到了茶坊也没发生什么异常。惊堂木拍下，一段精彩的《三拍奇谈》便开讲了。
乔海微有急色:“师兄……”
符闻薛却示意他稍安勿躁，在各个茶桌间逡巡着，一众听客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惊诧之声，倒也没什么奇怪。然怪异陡生，一道无名的灵气波动直直向讲书台奔射，符闻薛急忙闪身上来二楼，却只见一名女子踏上檐角，转瞬，空留一蓬云雾。
乔海急匆匆赶来:“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符闻薛打开折扇，缓缓摇了摇:“青衣红簪，端得是深红浅碧新颜色，不负花中第一流。”
“是女子？”
“你不要小瞧了女子，特别是上界的女子。下界女子要情，上界女子可是要命的！”
“那，她为何要陷害我爹？”
“看样子她是临时选中了先生，即便不是他，也会有铁嘴张，钢牙李。”
乔海无语，这该怨他爹倒霉？
“事已至此，你还是先将先生送到宗中，以免出现意外。”
符闻薛所料不差，辛舍确实是临时选中了铁嘴乔。
辛舍初到无涯城，对这符文一事着实苦恼，偏偏想不出办法。恰巧经过品澜茶坊，坊中听客沸腾，心下好奇。踏进茶坊，见楼内听客爆满，遂心生计策。因此，洪荒秘文一事半天时间，几乎传遍了整个上界。
***
感昭寺，教习院。
止湛接了自家徒弟下课，却被了殊截住。
“师叔可知道洪荒秘文一事？”
“知道。”
“也是，这事整个上界差不多都知道了。”
闻言，止湛停下捻动的佛串，“消息泄露了？”
了殊错愕，“师叔早就知道？这事昨日从无涯城传出，据说一个说书先生将消息说漏了嘴，已搞得人尽皆知了。”
止湛静默，看来古树猜对了。辛舍要么扔下不管，要么随便扔出去，也不管是不是平地惊雷。如今的无涯岭，怕是一派乌烟瘴气了！
各派哄抢，抢到手却是个天大的麻烦，只能是烫手山芋，连连脱手，以求自保，哪管得天下苍生。
“贫僧该下山了！”
了殊愕然:“现在？”
抬眼，却见小沙弥领了客人赶来，正是花镜宗的花宁澜。
“圣僧，辛舍姑娘可在寺中？”
止湛宣了声佛号:“辛檀越离开已有半旬。”
“什么？她当日没有回寺？”
了殊忙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花宁澜心下犹豫，可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差池:“当日，花梦溪倚仗秘宝半路截杀辛舍姑娘，却被一招灭杀，秘宝也一同泯灭。老祖查看了血魂烙印，已经准备击杀辛舍姑娘了！”
止湛手中一紧，佛串崩断，又被瞬间捏住，未落一颗珠子。
“是个能惹祸的。”了殊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再回首，自家师叔已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