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烟云录》未宥

7、第 7 章

　　熹微的阳光从室外照进来，打在祝余的脸上，祝余双睫微微抖动，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入目的是顾凉那张放大的脸，正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顾凉！？”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之前。”
　　“你不困？”
　　“看着你就不困。”
　　顾凉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真可爱。”
　　招摇山上的岁月宁静而安详，顾凉教她抚琴吟诗，给她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顾凉，”她唤他。
　　“嗯？”
　　“我感觉你在把我当女儿养了。”他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开心么？”
　　“开心啊，只是我怕，以后离开了你，我会不习惯的。”
　　“傻瓜，不会有那一天的。”
　　第二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桃花姐姐夫妇，扯着她，和她说，“隔壁山头的虎王夫妇，生小虎崽了，收拾收拾，赶明儿，我们去喝满月酒。”
　　祝余是最喜欢凑这些热闹的了，当即收拾行李，拖着顾凉翻山越岭。
　　他们到时，小虎崽的满月酒恰恰开始，虎王夫人，抱着小虎崽坐在虎王旁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小虎崽肉嘟嘟的，一副人类小孩的样子。
　　“咦，小虎崽为什么是人类小孩的样子？”
　　桃花姐姐坐在他们身边，说道，“毕竟虎王夫妇是有些修为的，小虎崽刚生下来就能化形，也很正常。”
　　“人类小孩真可爱，我也想要一个。”她嘟着嘴，露出向往的样子。
　　顾凉听罢，微微一笑，“那不然你生一个？”
　　她先是很开心，抱着顾凉的手甩啊甩，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小脸迅速垮了下去。“不行，我怕生出一颗草。”
　　顾凉微微一顿，说道，“不会的，我们家小祝余这么厉害。”
　　隔壁山的虎王不愧是有钱有势，大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祝余嘴里咬着一个桂花糕，还不忘往顾凉嘴里塞一个，啧啧称赞着糕点好吃。
　　“顾凉，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类。”
　　顾凉转头，是桃花对他说的。顾凉笑笑并不言语。
　　回去的路上，桃花夫妇先行离开了，说什么为了不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祝余哼哼唧唧，是怕他们两个打扰她和桃树哥哥吧！祝余自以为窥得真相，非常慷慨的挥挥手放两人离去。
　　“小祝余，”他叫她，“我们等下看看夕阳吧，”他指指天上。
　　祝余抬头，入目之处，满目霞光，她牵起他的手，说，“我们到天上去看吧。”
　　祝余牵起顾凉的手，穿梭在云层之间，很奇怪，不会飞的人明明是他，可是，牵着他的手，她却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顾凉，”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因为，你是一只小妖精。”因为，初见你时，你那小心翼翼，又害怕被误会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保护，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放不下你。
　　漫天霞光铺洒在他们身上，美不胜收。
　　夏日六月是时光，祝余觉得自己似乎是病了，什么都不想吃，而且，干呕得很严重。她眉头紧锁，不敢告诉顾凉。她偷偷的跑到招摇山的深处，去问见多识广的松树爷爷，松树爷爷笑了笑，一脸神秘的告诉她说，“他们凡人管这叫有喜了。”
　　“有喜？”祝余还是有些不明白，皱着眉头回去了。
　　顾凉发现，最近小祝余，很不对劲，总是偷偷摸摸的在干些什么。这天，小祝余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顾凉弹了下她头，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你最近又干什么坏事了？”
　　小祝余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他的腰说道，“哇，顾凉，我要死了。”
　　顾凉下了一跳，把她的头从他胸前掰起来，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问，“怎么？”
　　“松树爷爷说，我得了一种有喜的病。”
　　“噗哈哈哈，”顾凉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傻子。”
　　“？？？”小祝余懵了。
　　“你有宝宝了！”
　　“我有宝宝了！”但她刚高兴了不久，脸忽然垮了下来，“不行啊，万一是颗草。”
　　“是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顾凉摸了摸她的头，“有时间，我们回一趟徐州吧，我想带你见见我父亲。”
　　祝余抽噎了两下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