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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烟火大会杀人事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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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
三人都有些泄气。
“阿语,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付之言率先开口打破静谧,“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又或者是,简之的梳子并不是关键?”
太阳逐渐升高,日头毒辣让他们不得不倚靠路边一棵大树求得片刻阴凉。
陈以思从随身的冰淇淋形状的小包里翻出一把精致娇小的折叠伞,粉色的蕾丝花边隔绝了日光。
“我觉得阿语说的没错,这条路上肯定有凶手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证据,我们应该是遗漏了。”
靳斯语一言不发,泛红的脸颊上沁出细密汗珠。
“哇,”尖锐的哭喊声穿透空气直达耳膜,三人的心头都忍不住一跳。
“这小孩子哭得真烦人。”
付之言回头瞥了一眼就发表看法。
只有靳斯语目光沉沉,那妇人抱着婴儿从他们曾经去过的哪间公共洗手间出来,一只手还握着奶瓶,奶瓶里有一小层乳白色液体,看起来不像是奶粉冲泡。
她的丈夫从她手中接过婴儿,顺带还接过她身上背着的大包。
“带着行李去洗手间?”
陈以思听到他喃喃自语解释道,“这是育婴室吧,江城新试点了一批公共洗手间,里面除了有以往洗手间的配置外,还增加了育婴室,对了,还有女性专用的洗漱台……”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然后猛地转身朝公共洗手间狂奔而去。
“怎么了!”靳斯语见状也跟上她,直觉告诉他陈以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洗漱台上有配备胶圈和钢丝发夹,方便女性梳头需要。”
“所以那里肯定有梳子咯?!”付之言也跟上来。
三人脚步不停冲进去……
然后靳斯语和付之言华丽丽地被赶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保洁阿姨一手握着拖把一手叉腰冲俩人嚷嚷,女厕所是你俩能进的吗?!”
俩人带着复杂的笑容连声道歉。
这也太尴尬了,脑子一热就冲进去,忘记自己性别为男了。
“阿姨,”陈以思从背后拍拍阿姨的肩,手上还握着一把青灰色的木梳,“这里的洗手间都配备的是这种梳子吗?”
阿姨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说起这个就来气,前些天不知道谁把配置的白梳子从小抽屉里拿走了,后来我在洗手台上捡到一把,想着有总比没有好,就给它放抽屉里了。”
“有人用过吗?!”陈以思大惊,这把梳子上不出意外应该是带着毒药的,就这样给人用?
“那肯定啊,虽然梳子刚开始放在那里的时候有股奇怪的味道,我可是认认真真洗过的,小姑娘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陈以思的心才放下来。
回头看那两人,都是一脸劫后余生。
陈以思用手帕包着那把木梳问靳斯语,“现在怎么办?把它拿走吗?”
“哎那可不行!你们拿走了我这儿的梳子就没了。”
靳斯语看着不依不饶的保洁阿姨,挥挥手让陈以思放回去。
“你打电话叫你小叔来处理吧,梳子被清洗过,估计也没什么价值了。”
陈以思点点头,把梳子放回原位并嘱咐阿姨不要乱动,就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靳斯语和付之言守在门口。
“好了。”
陈以思走过来,靳斯语看她一眼,伸手上前把她拉到一边,“等会儿和武警官说这都是你的推论。”
“这?”
“我不爱出风头,”他解释说,“再加上我掺和进这件事本来也是不好的。”
陈以思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住他,混沌的暗涌藏在这片漆黑背后,竟让他有些慌乱。
他从没有过这种慌乱,好像是迷失在旷野之中,身边是散不尽的浓雾。
“好。”
终于听见心中所想的回答后,靳斯语感觉到后背凉意,只是不知道汗水是来自燥热的天气还是少女幽深的眼眸。
武峰很快就带人来到现场,陈以思凑过去窸窸窣窣说了好一通,才见这位魁梧的警官大手一挥,身后的警员们迅速投入工作。
“这俩小子怎么在这里?”
武警官朝这个方向走来。
“哦,是我叫他们来的,问下情况。”
陈以思冲俩人眨眨眼,付之言反应很快,“对,对!武警官,要是没别的事我俩就先走啦。”
武峰狐疑地瞅瞅他们,还是点头放他们走了。
离开的时候靳斯语满腹心事,回头看见陈以思比了个“老地方见”的嘴型。
浮光咖啡厅里三人再度接头。
“梳子被洗过了,确实没有任何取证价值,”陈以思垂头丧气地找服务员要了杯奶茶。
“这地方还卖奶茶啊,”付之言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侍者,满脸好奇。
两人不约而同没有搭理他,陈以思从包里掏出一摞照片,“这是我趁警察没来前在公共洗手间里拍的,你看看。”
照片呈扇形被依次推开在桌面,付之言早就没了耐心,端着咖啡杯换了个方向面朝陈以思,“这案件越来越没有头绪了,现在唯一可能成为证据的梳子也被清洗,还怎么调查啊。”
靳斯语摩挲着桌子上的照片,摇摇头,“梳子上不可能一直有毒药,所以凶手一定是临时给它涂上的。”
“那不然我在群里问问,”付之言晃晃手机,屏幕上的六人群组显得格外明显。
陈以思刚想反驳,就看见他噼噼啪啪把信息发出去。
“喂,哪有询问是在网上进行的啊?”
“怎么了?”付之言一脸莫名,“我们又不是警察,讲究那么多做什么,更何况,小思,你难道能和电视上的神探一样边提问边读微表情啊。”
陈以思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哎哎哎!”付之言摆出大获全胜的表情,拉过靳斯语,“她们说简之来的时候头上就别着这把木梳,直到晚上才摘下来。”
靳斯语喂喂蹙眉,“这么说梳子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有毒了……”
案件到这一步似乎变成无解,简之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上沾染毒药。
靳斯语和陈以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晦涩。
“诶?”一直吊儿郎当的付之言惊呼,“这不是我家百货公司的赠品吗?”
两人俱被他的惊呼吸引。
“付氏百货?”
“是啊,老头最近说百货在办活动,消费额满20000送一套定制的梳镜套盒。”
“但市面上这种青灰色木梳不少吧,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家的?”陈以思对于付之言的话将信将疑。
“哎呀,我们家的确是考虑到用户可能不想要那种打着广告的赠品,所以我们定制的都是国内知名手工作坊的纯手工雕刻木梳,每一把都是不一样的,一共也没几把,在暗纹里还刻有制梳大师的名字,早上的时候没仔细看,这张照片,喏”他点点那堆照片中的其中一张,“角度和光照正好,还能模模糊糊看到名字呢。说起来好像就是焰火大会那天赠送,送完即止。”
陈以思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简之或者是凶手当天消费得到这把梳子,在你们集结之前梳子被涂上毒药。如果是简之买的,那么我们只要确定她在来之前和谁接触过,如果是凶手买的,只要我们去付氏百货就能查到!”
“还有一种可能,”靳斯语突然出声,“我们中午就已经集合,付氏百货早上八点开门,这期间不过四五个小时,凶手另约简之出来只为做手脚的可能性不大,他很有可能跟着简之一起去了百货公司!”
付之言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我带你们去!”
说走就走,在付氏公子哥的带领下,三人又马不停蹄奔向付氏百货。
“说起来,我们刚刚付钱了吗?”出租车上付之言突然想起。
来自灵魂的拷问让靳斯语一阵沉默。
还是陈以思果断,“没事,下次来补上就是。”
只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拦住他们?
付之言百思不得其解。
正赶上下班高峰,付氏百货前车流如织,三人直奔礼品领取处,日消费20000在江城这个小地方还是不多见,服务员应该会有印象。
领取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很有可能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你说的是那个黑长直古风美女吧,我记得她的衣服,很特别。”
“对对对,他当时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付之言的话问到一半就被打断。
“她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那个朋友也很特别,粉色短发,说是要去什么地方,急匆匆地领完奖就走了。”
牛晓萱!
三人对视,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尘埃落地的笑意。
陈以思转身走到角落,拨通了电话,“喂,小叔,麻烦你来一趟……”
靳斯语拍拍她,手指向门边的方向示意自己要走了,陈以思明白他还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于是颔首。
付之言和靳斯语结伴走出付氏百货。
“诶!阿语,要去我家坐坐吗?”
付之言的家离付氏百货不远,CBD120平的精装房,他一个人住。
“不了,”不知怎么,靳斯语心中慌乱不安,越是到案件结尾,就越是想夺路而逃。
至于不出面破案,也是鬼使神差。
付之言也没多说,挥手告别转身回家了。
目送对方背影小事在街角,靳斯语也拦下一辆出租。
“岚雾街,谢谢。”
武峰按照陈以思电话里所说带着梳子和其余几个嫌疑人来到百货大楼。
“他们俩人呢?”
“走了,”陈以思接过证物袋,放在手中把玩。
“走了?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也是嫌疑人?!你查案带着他们也就算了,还私自放走了?!”武峰横眉瞪眼,心中有气又不敢对这个侄女说重话。
“哎呀你做的违规的事还少嘛,不差这一两件,说正经的,案子我大概破了,能不能拿到证据,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了。”
“可能?”武峰心里突突直跳,“你没有证据?”
陈以思不耐烦挥挥手,“哎呀说不清楚,你就看着吧。”
“你可别乱来啊,你小叔我还指望这个工作吃饭呢。”
“知道啦知道啦,人呢?”
她往武峰身后看,方锐,牛晓萱,徐莉在百货大门口,三人都显得有些焦虑。
“好戏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