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惊魂》叶古叶

2、第 2 章

　　早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那棵大榕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个不停，我动了动脚趾头，看着那转得呼呼呼的风扇，脑中闪过去吃一碗馄饨的念头，因为我的肚子正在咕咕地叫着，但最后懒床的习惯战胜了饥饿，我抓了抓嘴角，侧过身又继续迷糊地睡着。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老家村子别人家菜园角落里有两棵李子树，我总喜欢在树底下转悠，满怀期待地在树底下的草丛中翻找。雨下过之后，裤脚被草上的水打湿了，脚面上痒得难受，也阻止不了我想捡到掉落到地上的果子的热情。蜜蜂飞过来了，“嗡嗡”真讨厌，我只能一动不动，偷眼看着这绕着我转的家伙，生怕它看到我注意它而叮我一口，干嘛一直围着我打转，气得我骂一声，一下子醒过来了。
　　但是耳朵边上还是“呜呜”的声音，他娘来，我心里骂道，见鬼了。我吓得坐起身，原来是我的手机，大概昨晚上被我按成振动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喂，林总。”
　　“肖笑笑，你上午去一趟君威临江花园D座1108，找一个李先生，他会给你一些材料，周一记得带到公司来。”
　　“今天是周末，能不能周一早上我再去啊？”
　　“今天去和周一去有什么区别吗？这个事很急。”
　　我在心里嘀咕，老板你急的事可真多。但是一开口我就就怂了。
　　“那，要不你把那个地址还有联系电话发个信息给我吧，我怕记不住。”
　　那边立马掐了电话。奶奶的，真有那么急嘛。我把电话一扔，摇摇晃晃地去洗漱。
　　外面天空一片灰蒙蒙的，闷得要命，在站台看了看，得从这个起点站到终点站，再从那里转一趟车，看来今天的时间就这样耗在车上了。我心里忍不住又冒火，周围等车的人都是成双结队的，在那说说笑笑。我住的地方，是靠近工业区的民房，往前走二三百米就是这个城市比较著名的旅游景点，到了周末，路上总是显得很热闹。
　　我挤在人堆里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当我在车上从瞌睡中醒过来时，车子已经快到终点站了，车上很空，窗外放眼看去都是郁郁葱葱的树。原来这里靠近江滨了，周围的建筑都很新，也显得很安静。我要转的车子还没来，便在站点那到处转转，隔着一条公路就是江滨公园。
　　终于到了君威临江，转了几个圈才找到D座，让我郁闷的是那位李先生竟然不在，他让我在那等着。楼道里特别闷热，我在门外等得不耐烦，那扇门才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裙的很年轻的女人靠着门框，一头金色的长发有点乱，皮肤很白，她瞪着眼睛把一个大袋递给我，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我拿着那个袋子，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各种票据，也有A4纸，乱逢逢的显得鼓鼓囊囊。我回到转车的地方，拎着那个在车上的时候整理过的袋子下了车。天空还显得灰蒙蒙的，我突然蒙生出去江滨公园转转的念头。好像许久不曾去水边玩过了。
　　我绕了点路过了公路，穿过一片小树林子，走在了江边上。放眼望去，也没有几个人。江堤上种着黄色，红色的小花，我坐在一个矮凳上，拎开一瓶水灌了几口。我想呆会可以去沙地上走走，还好我穿着布鞋。
　　江心上有一艘大的挖沙船，我在沙地上走了一会，从一个石板结的小路走上一个凌空盖的小屋，走到门边，里面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立刻从窗边转过身来。我装出一副调儿郎当的样子不去看他们，大步地走了进去，在另一个窗户那站了会，底下的江水浅绿中带点蓝，远处是灰灰的一片，不远处还有石子堆成的一条路横在江水中，一些人蹲在那钓鱼。我无聊地又走出来。
　　回到江堤边上的小树林子步行道上走了会，前面的路挖开了，路上堆着石子。这里的草很高，密密麻麻的，我拿起一块小石子扔到江里，那边草丛连着小树林的地方一只长尾巴鸟飞了进去，我还没见过这种鸟。我拿起一个石子轻轻扔过去，但是那只鸟并没有飞出来。我又拿起一块大一点的石子，用了点力气扔过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跑，但是又转回了脚步，我还不是个怂包。
　　我绕过草丛，看到小树林子里蹲着一个女生，捂着一边的脑袋。我走进去，她也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眼泪。
　　“你，你怎么样？”我也蹲下来，我的心开始呯呯跳起来。
　　她没有说话，我想她一定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她马上瞪了我一眼。
　　“我就看看。”
　　“去你的。”
　　我突然有点生气，我想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钻这里面来的，边上不是有一条小路给你走嘛。
　　我站起来，还真想一走了之了。我看出来了，她也就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剪着一头短发，皮肤有点黑，一脸的倔强。这个样子和我倒挺像的。
　　前面不远处走着两个人，就是刚才小屋里的那对情侣，正互相搂抱着往前走着。蹲着的女生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她的眼睛露着凶光。我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他娘来，不会是遇到个变态杀手吧。
　　“我说，你真的没，没事吧？”
　　她放下手，她左边的额头上肿了一块。我抖着手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慢慢地站起来，我扶着她，她挣扎了一下。
　　当我们到了我转车的地方，在一个老太太的指点下去了旁边小区的一个社区卫生所。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给她消了毒，说还好就是擦破了点皮，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我掏出钱付了药费，问那女生要不要去大一点的医院拍个X光，她没有理我。看样子是一个比我还倔的家伙。我又建议她给她家大人打个电话，反正这事总要了结的。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要走出去，我拦住她，问要不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你走吧，你怎么这么蠢。”
　　奶奶的，我也火大，这什么人，我没逃走就算不错了。
　　我想了想，向卫生所的人要了张纸写上我的名字电话，公司名字还有住址，我追上那女生，硬塞给了她。
　　傍晚的时候我才昏头昏脑地回了住的地方，想想就觉得郁闷。我躺在床上，想着那女生回到家该怎么办，还有她到底会不会有事，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肖雅？我烦躁地翻了个身。
　　后来我终于挡不住一阵瞌睡，便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