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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回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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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秋把紫金蟠龙珠给了林孝成,让他归还江家,至于其他的,白洛秋表示自己不想管。而且江湖武林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而且人各有其命,不可强求。
白洛秋给了忠告,至于他们信不信已经与他无关,白洛秋摇晃一下空荡荡连一滴酒都没有了的酒壶,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任由阿玉拉着他走向媚香楼。
夜倾宸难得见一向要么强势要么不理人的白洛秋如此失意,想说话却被白洛卿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只得乖乖拉着白洛卿的衣角左右顾盼。
为了堵上他的嘴,白洛卿买了几串漂亮的糖葫芦给他,前提是不能弄脏手。
夜辰珏和杜莺和各自分了一串,那个黑衣少年呆呆的看着白洛卿手中的糖葫芦躲远了,白洛卿阴沉的看着手中最后一串,然后塞到夜倾宸手中要他吃完。
“他们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阿玉余光看向身后和睦相处的几个小孩,有些诧异,她记得之前白洛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还以为白洛卿跟着白洛秋时间长了也染上了他那不讨喜的性子。
还好不像,否则一切就完了。阿玉心中无比感叹,白洛秋的性子就连他们这些相处多年的人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学了白洛秋高深莫测的性子,她还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毕竟她自己也不希望白洛卿戴着像白洛秋一样的面具存活于世。
“还没到吗?”白洛秋没听到阿玉在说什么,只觉得世界在旋转,所有的声音都成了难听的嗡嗡声,喉咙干涩发痒,说出的话带着男性温和的低哑,模糊不清的语调让路过的人不由得面红耳赤的看着他,停下匆忙的脚步往回望。
“小娘子啊小娘子,你可不要发病啊!”阿玉拉着白洛秋欲哭无泪,她是个医者,而且对白洛秋身上溢散的莫名吸引力她也不是有恃无恐,直到看到人群就要涌上来时看到了媚香楼三个大字,拉着白洛秋瞬间跑进去。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端到楼上。”一脚踹开大门,大喊一声便把白洛秋带到楼上的雅间之内,急忙进去之后让后边的人关门。
“美人哥哥怎么了?”杜莺走到白洛秋身边,拉着他的衣角问阿玉。
“小女孩走远些,别中了毒。”阿玉将杜莺赶远了些,不让杜莺靠近白洛秋,这让一直没有机会和白洛秋说说话聊聊天的杜莺有些不高兴了。
“为什么?”杜莺扁着嘴,一脸生气的问道。
“小娘子身上被人种了蛊,他一直用酒压抑毒性。”白洛秋的秘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戏称他为小娘子,毕竟没了酒一副妖娆美艳的姿态令所有女人自叹弗如,更何况他平时的样貌就已经足以惑乱天下了。
“能解吗?”一听说白洛秋中了蛊,杜莺也担心了起来,忙去把白洛秋的脉搏,脉象十分正常,唯一的异常就是他的身子比平时热的太多,就像一块温润的玉被扔到炭火中灼烧,滚烫的不像话。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黑衣少年得令开门,那是一个青衫儒雅的贵公子。
“我说我这可不是普通酒楼,下次别再踹门了,我都换了好几次了。”青衣公子抱着酒坛从黑衣少年身前走过,轻嗅几口越来越迷人的暗香,瞬间口干舌燥的清咳几下嗓子,把酒坛放到桌上又很快退到门边,屏息问道:“怎么又发作了?”
“我怎么知道。”白洛秋此时已经倒在桌上,阿玉撇了撇嘴打开酒坛推向白洛秋,只见白洛秋抬起一双冰霜般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落到酒坛上。然后只见白洛秋直接拿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吞咽,来不及吞咽的透明酒液顺着殷红的嘴角往下流淌,划过精致漂亮的锁骨浸湿了他胸前的衣物,不消一会儿那坛酒就被喝完了。
此时的白洛秋已经恢复了些体力,他揉着有些胀痛的额角看向一屋子都盯着他看的男女,原本只有些许胀痛的感觉瞬间变成了针扎一般的疼,白洛秋闷哼一声直接起身去了里屋直接躺在床上闭目入睡片刻。
一旁的阿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推开所有的木窗散掉屋子里难以消散冷香,暗中苦恼自己的大意,明明知道不能有任何欲念,一旦有了哪怕只是一丁点欲念,只要闻到一丝香味也会变成干柴烈火。此时她却万分庆幸白洛秋曾经无聊之下教她的清心诀,这才不会在这几个小孩面前出丑。
四个小孩一个少年人,呆呆的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捂着流血的口鼻,急急忙忙打开房门踉踉跄跄的跑远了,他们回过头看向笑的意味深长的阿玉,识相的低着头坐在木桌旁。
阿玉对他们的识相自然是无话可说,只是吩咐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出门去找人上菜。
等他们用了饭,刚刚撤下去白洛秋便已经睁开眼睛,正坐在窗边吹风。
丝丝缕缕的清风拂面而来,扬起他一头如瀑般的长发,白洛秋靠在一旁手指敲击着窗棂,在这微风习习下,心不知不觉沉浸了下来。
阿玉绕过屏风就看到了白洛秋坐在窗边一副惬意的模样,心下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走到他身边双肘撑着上身,深吸了一口清风掺杂着白洛秋身上的冷香变成的醒神馨香味,不似之前的噬骨媚香,只消闻一口便能清心安神。
“如何?”阿玉偏过头去看白洛秋的脸,看着他面无表情时冰冷至极的脸和双眸,不由得失笑一下,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吗?怎么如今反倒自己变卦了。”她说的是之前归还紫金蟠龙珠的事。
“不知道。”白洛秋闻言目光略过着一座座或金碧辉煌或简朴雅致的飞檐高楼,略过这大好河山的万里锦绣江山,目光之所及却只有终年化不去的寒雪高山,那是他曾经想要守护却被自己放弃的地方。时间太久,久到四时更替,沧海变作桑田,唯一不曾变的人也换了另一副模样。
“算了,我问了也没用。”阿玉无奈的苦笑着靠近白洛秋,伸出双手捧起他的头,看着他冷厉的双眸咬着银牙忍耐着抵着他的头哑声说道:“现在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只求你护好自己,莫让我担心。”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阿玉双手抚摸着白洛秋的脸颊,看着他漂亮的脸上露出的一丝动容,看着白洛秋变得柔和的双眼,阿玉笑着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之前白洛秋走在她身后,突然之间白洛秋的身子晃了一下,阿玉便知道了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玉匣子中,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怨恨在白洛秋快要倒下的时候全部变成了担忧,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在玉匣子之中多备些酒。心里无数次埋怨自己,不敢看白洛秋的脸,她害怕自己回过头时看到的只是面无表情极力忍耐的脸。
直到看到媚香楼,上了楼,给了白洛秋解毒的酒,直到确认白洛秋安然无恙后,她才真正松了口气。阿玉自小无父无母,当初年幼时被白洛秋带着走过百仙教的忘生途到了百兽谷,她就从未想过要回头。
这时候屏风后的几个小孩好奇的探着头看阿玉和白洛秋,杜莺直接闯了进来,拉着白洛秋的衣角推开阿玉,一脸生气的瞪着自己的师傅。
此时阿玉也已经缓和过来,莫名其妙的被自己徒弟推开,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头疼的白洛秋在心里暗道:果然是个祸水。
而杜莺在白洛秋和她这个师傅之间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这让一向自认为十分疼爱杜莺的阿玉觉得十分受伤,看着杜莺嘘寒问暖还嫌烦的白洛秋,这个破坏他她们师徒感情的罪魁祸首,扎心的退了几步往外走。
突然之间,阿玉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目光在看着她,她回过头看到了围在白洛秋身边的几个小孩中比较讨喜的一个,好像是叫夜辰珏的小鬼,此时他沉着脸目光阴冷的落在她身上,即使被发现了也只是冷笑了一下便不再看她。
阿玉顶着那阴冷可怖的眼神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冷汗涔涔,微风吹进来,阿玉浑身冰冷的僵在了原地,突然直到夜辰珏无趣的撤了目光,阿玉顿时觉得自己已经全身脱力,慌忙跑出了房间站在门外的廊道里喘着粗气平复紧张的心跳。
阿玉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会有如此阴森狠毒的目光,她记得那个夜倾宸就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为什么做哥哥的心性反而如此深沉?阿玉想不通,毕竟刚刚给她的感觉太过鲜明,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那种阴冷的视线始终如蛆附骨挥之不去。
这时屋内的白洛秋把杜莺推向夜辰珏,结果两人立马瞪了一眼对方,又转过头瞪了白洛秋一眼,搞得白洛秋在他们头上毫不客气的一人一下锤了一拳,保证疼痛又不至于伤到他们。
“我已经发出了信号,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之前他出去放了一个他们之前给他的信号弹,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夜辰珏口中的他们就是宫里的禁卫军。
“很好。”白洛秋点了点头拉着白洛卿靠近,摸着白洛卿的脉象抬头看着夜辰珏说道:“我同你们一起入宫。”
“好的。”夜辰珏一愣,也明白了白洛秋口中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一声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虽然他心里也知道白洛秋若想进宫根本轻而易举,而此刻心情却情不自禁的好了起来。
其他人除了十分高兴的夜倾宸外,看了一眼对方,神色各异。
就在白洛卿和杜莺思忖着白洛秋为何对此一举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他们内劲强悍且身手不凡,这让白洛卿和杜莺立刻戒备的抬头看着夜辰珏。
这时敲门声传来,阿玉顺势打开门将几人引入里屋。
“末将于肆,恭迎皇子殿下回宫。”那个为首一脸正气凛然的男人见到夜辰珏之后立刻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于将军请起。”夜辰珏眸中暗光一闪而逝,连忙叫人起来,若是之前的他定会多与人亲近,但如今形势不同以往,做些适合皇子该做的事,比如权谋。
白洛卿和杜莺暗中深吸一口气,他们看着夜辰珏再看看夜倾宸,眼中波光汹涌,片刻之后归为平静。
两人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走到白洛秋身后,握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现在的他们还是太过弱小,所以只能躲在他人身后。
白洛卿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了幼时也有人这般找过他,神情倨傲万分,收了他人几粒碎银便将他革了家籍除了名,成了洛府“好心收留的小儿”如今已然不复当年沿街乞讨的光景。
权势,也许是个好东西。在白洛秋身后,白洛卿看着一身盔甲将士对着夜辰珏卑躬屈膝,心中生出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野心,同时也暗下决心,他要在这风云变幻莫测的黎阳国中争得一席之地。
白洛秋对于白洛卿的变幻并无异常,同时也宽慰了几分,却也开始期待这次的博弈,即使他这个未知定数的人不在了,白洛卿也会继续他的残局,然后一子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