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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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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寨此时此刻已经入夜了,白洛卿天资聪颖,在白洛秋的指点下自然而然明白了其他厉害关系,不过他也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他们要做的是以真乱假,为夜莺寨的人们杀出一条生路。
夜辰珏向来不喜杀戮,想说话被白洛秋捂住了嘴,给他连续灌了几碗酒就把人给喝趴了,蜷缩在白洛秋的怀里,拽着他的衣襟。
至于夜倾宸,相比已经开慧的夜辰珏,懵懵懂懂的夜倾宸此时很听话,他拉着白洛卿的衣角,委屈的软糯着声音说道:“小哥哥,你一定要来找宸儿。”
白洛卿点点头,在夜倾宸的要求下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近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白洛卿对这两个小孩已经不复之前的厌恶,毕竟是小孩,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又整天粘着白洛卿献殷勤讨好他,白洛卿恍然觉得自己的弟弟应该也是夜倾宸这样的,可惜被人教坏了。
一想起那个此时已经半死不活的洛家女人,白洛卿笑了一下,看着夜倾宸真挚纯澈的目光,心中感叹自己的天真,于是在夜倾宸依依不舍之下抱起夜倾宸小小的身子跟在白洛秋身边。
“阿九,要不你也留下来。”白洛秋走在那群壮汉之后,低头看着豆丁一样的白洛卿说道,毕竟人太小,而且白洛卿也没有必要参与其中。
“无事,刚好可以试手。”白洛卿无所谓的拒绝了白洛秋的好意,在白洛秋的指导下他尽力汲取有用的东西,最近刚好可以试一试如何突破瓶颈。
夜幕降临的时候,杜龙召集了夜莺寨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向夜莺寨的大家说明了情况,所有人都知道了杜龙的身份,而且都愿意跟随杜龙继续出生入死。
杜龙很感动,于是晚宴结束的时候连夜将老弱病残前行带到附近的山头,那里地势极其险恶还有各种野兽,人迹罕至之处向来多妖物。
杜龙也想将杜莺一同送出去,结果杜莺立刻秀目一瞪银牙一咬,杜龙马上抱着杜莺哄了半天杜莺才恢复正常,在杜龙看不见的地方,杜莺暗中向白洛卿做了个鬼脸。
白洛卿跟在白洛秋身边,看着杜莺的举动撇了下嘴,马上转了目光,他发现白洛秋说的没错,女人都是老虎,惹不得。
深夜时分,夜莺寨不会武的已经退到了山里,所有人都熄了烛火潜伏在黑夜中,静静的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大意。
白洛卿此时此刻正躲在夜莺寨用来看哨的木桩上,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很快融入到了黑夜之中。
他蛰伏在一片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同样一身黑色的人影,嘴角上扬无声的笑了一下,终于来了。
白洛卿拿出白洛秋之前给他的钢珠,看着已经突破了夜莺寨大门训练有素的兵将,再看看尾随其后的几个人,屈指对准他们脚下的一颗圆石弹去。破空之声让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剑身打落了钢珠,剑刃划过圆石,咔嚓一声轻响,在那些黑衣人目瞪口呆之时,那颗圆石突然炸裂开来。
那些圆石并不是普通的石块,而是火器陷阱,当初很多土匪强盗都想暗中取代夜莺寨,结果无一生还,所以至今夜莺寨都还是县令口中的顽固匪类。
圆石相继爆炸,圆石中的钢尖利刃唰唰飞出,四处飞射,不消片刻就将所有人都悉数射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臭味,死者的呻吟哀嚎响彻寂静无声的夜空,而他们的身体很快就变得僵硬起来,在这个冰冷的夜色下化成灰烬。
白洛卿看了一眼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下方,死状极其可怖,全是手指大小的钢针穿身,流血而死。他笑了一下,他的任务是杀死猎物,引来真正的猎人,看着不远处的树顶上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玄衣男子,白洛卿的任务完成了。
白洛卿转到夜莺寨的高楼上,运起轻功,纵身一跳,踏着虚空飞身而上,而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几条尾巴,白洛卿不敢大意,直接按照白洛秋的授意落在一处高顶上,凌空绝顶。
那玄衣男子见状和其他人一样停了下来,落在屋顶上看着不远处的小孩,其他人提剑就要上,被他拦住了。
半夜时分,月光清冷,男子看着月色下小小一个的背影,和扇纵身飞向白洛卿,不管他实力如何,绝不能留下活口。
白洛卿纵身跳下屋檐,而男子突然发现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小孩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传来的闷哼声。男子转过头看向身后瞳孔立刻缩了起来,一身白衣的少年披散着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背对着他,微风拂过,发丝飞扬乱舞,他手中捏着一个人的喉咙,那个人的头已经错位了,被他随意丢弃一旁。
“我还以为业火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白衣少年脚踩着尸体转过头,他的脸上带着他们其中一人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忧郁的哭脸,男子还未动,那张面具就瞬间到了眼前,男子手中的扇子还未动,眼前就已经失了他的身影。
男子走到尸体旁边,看着这三四个生前实力不俗的人现在成了尸体,如果不是他们的尸体他以为刚刚那个白衣少年只是他的幻觉,但是他明明有能力同样解决了他,为什么却又要留他一命?
他还在找那个少年的身影,下边却已经火光冲天,看来躲在后面的人已经攻进来了,形势容不得他分心,男子立刻加入混乱乘机解决杜龙。
男子走之后,白洛秋出现在屋顶上,拿下那个面具捏的粉碎,看着指尖的碎片喃喃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白洛秋用力一握,手心里的碎片变成了灰尘。
此时的杜龙,在杀手不停的围攻之下很快受了伤,屋外与一个少年缠斗的杜莺见状分了神,对方的利刃眼见就要落在他的身上,白洛卿从侧踢来一把剑,那落在杜莺身上的剑偏了位置,划破了肩膀。
“这个人交给我。”白洛卿挡在杜莺身前,手中握着一把刚刚抢来的剑,手腕一转,将剑对准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戒备的看着他,心中回想起他刚刚的一招一式,立刻握紧剑柄率先进攻而上。
杜莺银牙一咬,恨恨的看了白洛卿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手臂上的穴道,草草包扎一番后一鞭甩出去缠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拉,血肉瞬间掉了一地。
千万不要有事,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杜莺收回鞭子,看了一眼打得不可开交的两道身影,虽然合力可能更快一些,但彼此招式不明,只会拖延时间,所以杜莺头也不回的向祠堂方向走去。
惊扰了娘亲,就让你们用血来偿还好了。杜莺单手挥着鞭子丝毫不落下风的将几个黑衣人解决了,她很快就到了杜龙身边,两父女相互配合之下却也逐渐占了上风,眼看就要解决所有人。
这时候一个玄衣男人从天而降,他手中的扇子打开,里面的几根钢针飞射向杜龙和杜莺,杜龙一把将杜莺推开,所有的钢针悉数扎到杜龙身上。
“不要啊。”杜莺看到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两个人命不久矣,结果突然被推开,看着一向疼爱他的父亲身上扎满了长长的钢针。杜莺手中的鞭子已经脱手,整个身子被杜龙毫不留情的扔开撞到了墙上,心脉虚弱气血翻腾之下,她眼前变得迷蒙起来,明明杜龙就倒在眼前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心急如焚之下张嘴吐了一口血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杜莺年幼的声音无法唤醒他们的良知,试探了鼻息发现他们已经死了之后,那个玄衣男子拿着手下的剑在杜龙胸前狠狠刺了一剑,殷红的血流了一地。出了祠堂,地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尸体,血迹在石板之上不断蔓延,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夜莺寨里。
戴着面具的玄衣男子拿着火把丢进祠堂里,看着蔓延的火焰示意手下把其他地方也点上火,他们原本的决定就是不能留下活口,所以整个夜莺寨马上就笼罩在浓烟之中,摇曳的火舌跳跃旋转很快就吞噬了一切。
罪魁祸首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整个山头都笼罩在熊熊烈火中,传说中无比强悍的夜莺寨在大火之下崩塌,玄衣男子惨白的面具上跳跃着不断燃烧的火苗,转身离开。
此时的夜莺寨祠堂之中已经烧了起来,杜龙突然睁开了眼睛,剧烈的喘息起来,闻着刺鼻的浓烟味咳嗽了起来,结果咳出了一嘴的血,杜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小小的药丸服下,原本已经溃散的内力很快就恢复了,就连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杜龙立刻咬牙拔出已经刺入身子里的钢针,全部拔出来后就连伤口也开始有了愈合的趋势,连忙抱起杜莺推开石柱子进入密道中。
密道中,满身都是血的兄弟们热泪盈眶的看着杜龙,然后对着白洛秋磕头道谢,白洛秋无所谓的摆手,然后看着白洛卿身边的黑衣少年,再看看白洛卿,问他怎么把人也带来了。
“他自己跟上来的。”白洛卿丢了手中已经被斩成两截的断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立刻和那个一身狼狈的少年打了个照面,白洛卿无语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沉默的看了一眼白洛秋,然后站在白洛卿身边不动了。
白洛卿看着身边的木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习武是为了克制身体里的寒毒,自然谈不上什么高深莫测更不可能像白洛秋一样一招致胜,虽然以他境界确实非同一般,结果眼前的这个少年在连续之下竟然找到了他的弱点,如果不是白洛秋出手就不是断了一绺头发那么简单了。白洛卿摸着自己断了一截的头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又要被那个丫头嘲笑了。
一想到杜莺那副夸张至极的笑声,白洛卿打了个激灵,抬眼向杜龙怀里的杜莺看去,杜莺还处于昏迷之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夜莺寨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