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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Part 03 ...

  •   喻泠奋力爬过一段狭窄的楼梯,在阴暗的走廊里拼命跑着。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杀意。
      他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有东西在追他。
      就在背后极短的距离内,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背。恐惧狠狠攫住他的神经,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玩命的逃,但那恶意却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脱不掉。
      始终维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未知,所以更怕。恐惧不断叠加,精神不堪负重,因长时间保持在高度恐慌边缘而岌岌可危,身体也负担不起高强度的持续运动,肺腔火辣辣的疼,双腿越来越重,他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霎时一股狰狞的煞气猛然撞上来,战栗沿着背脊炸开,他通体颤抖,咬咬牙,拖着灌铅的双腿重新加快速度。
      走廊光线幽暗,长得仿佛望不到尽头,两边的壁画阴郁的盯着他,寂静中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后面若有若无的滴答声。
      忽然,喻泠眼前一亮,前面的门缝里有光漏出来!他一喜,憋红了脸朝前面跑去。
      窗户开开合合啪啪作响,一阵阴冷的风灌进来,突然喻泠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脚下一个打滑,顿时整个人都扑倒在地,蹭了一手黏腻。
      汹涌的杀气立刻饿虎扑食一样将他团团围住,肃杀的寒气钻进四肢百骸,滚烫的身体渐渐僵冷,喻泠费劲的抬头,前方不远处的门忽然开了,薄弱的灯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没有人出来,喻泠只能看到从门口露出来的一点红色鞋尖和一片红色衣角。
      救…他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出口的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下一刻,眼前一花,伴着一声巨响,门里的人竟直挺挺的倒了出来!
      鲜红的裙子,鲜红的鞋,披散的黑发,苍白的四肢,没有脸,一个死气沉沉的背影。
      喻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呼吸都滞住了片刻,还没等他一口气喘匀,那女人仿佛被触动什么开关似的,就着那个姿势势如破竹的朝他飞速掠来……

      “啊——”喻泠一声大叫,额头一下钻心的疼,一阵头昏眼花过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怔愣片刻,他揉着额头坐起来,天还黑着,他则满头满脖子的汗。
      还没等他从梦里完全回过神,一声女人的尖叫便陡然在耳边炸开,他爬起来就要往外面冲,临末却又堪堪收住脚步。
      这不是梦,而现实中的女人总喜欢大惊小怪。
      只是他刚想罢,紧接着就又传来一连串更为尖利的尖叫声。
      这阵仗,不太像遭遇老鼠或踩死蟑螂。

      开门时迎面撞上贺翊,比起他整个人乱糟糟的,贺总却是衣冠楚楚。
      少了层门板,声音更为清晰,能隐隐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和哭声。
      两人对视一秒,都没说话先后往楼下走去。

      楼下处处亮着灯,哭声跟安慰声都从桑柔的房间里传来。
      大半夜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好直接进小姑娘房间,正欲敲门问问情况,房门却自己开了,桑国庭从里面走出来,略显沧桑的脸上眉头紧锁。乍然看到喻泠跟贺翊都站在门外,尤其是喻泠,一只手还半举着,也愣了下,随后便满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两位,把你们吵醒了吗?”
      “没事。”喻泠笑笑,又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桑国庭叹了口气,开了门。
      窗外一个吊着的人影霎时撞进眼底。

      喻泠呆住,感觉被人轻轻推了下,才回过神,随即才看到被桑静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的桑柔。
      桑静口中温言软语的安慰女儿,脸色却是不太好,看到他们,“你们进来看看。”
      喻泠点点头,跟着贺翊走到窗边,窗帘露着条五指宽的缝,像是被拉开过又再次拉上了。
      贺翊倏地拉开窗帘,露出被吊在外面的人……不是真人,是个塑胶模特,披着头发,穿着红裙,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腿,苍白的脸上两行血泪蜿蜒而下,整个眼睛甚至都被涂成了红色,宛如两个血洞,额头上拿鲜红的笔写了个‘桑’字。她的背后是黑影幢幢的夜,房间惨白的灯为她本就毫无生气的脸又镀上一层死气,被一根麻绳吊在那里,好像在效仿哪个死不瞑目的人,又像在诅咒某个人不得好死。
      冷不丁看到,真会错眼以为是真人,看久了虽能反应过来是个假人,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喻泠猛地想起刚刚的梦……视线不禁往下,模特脚上套的是双黑色高跟鞋。
      连鞋都穿了,还简单的只是个模特吗?
      然后他眼睫一抖,刚才没注意,那假人披着的头发下,本该隆起的胸前只剩两个黑洞。
      乳-房被割了。

      “啊——”近在耳边的尖叫喊的喻泠整个人一激灵,身后传来桑柔激动的声音,“拉上,快拉上……”
      贺翊“刷”的一声拉上窗帘,又只剩一个吊死的人影投在帘子上。
      不拉恐怖,拉上惊魂。
      怎么都是错。

      忽然,窗帘上又多了个影子,身宽体胖的,正摇摇晃晃的靠近,肚子那里畸形的突出一块。
      影子走到假人旁边,肚子里漏下一个东西,矮矮方方的扎根在地上,是个凳子。那人影站到凳子上,伸长胳膊去解吊在檐上的绳子,没一会儿,绳子解开,“女尸”一下子摔在他身上,两人合二为一,变成形状怪异又臃肿的人影。
      桑国庭抱着假人渐渐走远,皮影戏演完。

      胳膊被拍了下,喻泠看过去,贺翊示意他出去,喻泠看了看还窝在桑静怀里抽噎的桑柔,对上桑静的目光,便冲她点点头,跟贺翊一起出去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彼此相邻的房间,喻泠看着贺翊开门,没忍住叫了声,“贺总。”
      贺翊顿住,朝他看过来,喻泠犹豫了下,说:“二楼应该吊不上来人吧。”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时间是凌晨三点,桑家一家人想必是睡不着了,喻泠也是翻来覆去,睡睡醒醒,梦里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
      醒来又是一身汗,天已经亮了。
      喻泠盯着被晨光照成半透明的窗帘看了一阵,恍惚有种昨晚一切都是做梦的感觉。
      洗了个澡下楼,餐桌上空荡荡,只有桑静一个在厨房里忙。

      简单的跟桑静打了个招呼,喻泠见她眉眼里有些倦怠,估摸应该没睡好,精神状态倒是还不错。
      “老板娘,桑柔还好吧。”喻泠问。
      桑静闻言苦笑了下,“躲在我们房里不肯出来,他爸陪着。”叹了口气,“昨晚把她吓坏了。”
      “小姑娘冷不丁看到那玩意儿是怪吓人的。”喻泠状似无意的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
      桑静脸微微一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喻泠也就识趣的没再追问。
      一顿早饭在寂寥和沉闷中过去。
      一直到吃完早饭回到二楼,喻泠也没见贺翊出现。

      今天是星期天,周末最后一天,按理喻泠今天就该启程回去。
      可……就这样走吗。
      他在贺翊门口徘徊一阵,最终什么都没干回了自己房间。
      坐着发了会儿呆,开了数个脑洞,又在理清逻辑关系的时候一条条被堵死。
      起身推开窗,又是个好天气,河边垂钓的人似乎更多了,忽然,喻泠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个眼熟的身影,眨眨眼,确定没错看,当即又惊讶又无语。
      特么的贺总你又在搞什么事?!

      喻泠气喘吁吁的跑到贺翊身边,贺翊听到动静看他一眼,没一点惊讶,又继续一动不动握着吊杆,安详的如同白发苍苍的退休老头。
      “贺总。”喻泠刚喊了声,就听到旁边的人不满的啧了一声,嫌他吵,喻泠便蹲到贺翊身边,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贺翊头也不抬,“显而易见。”说着瞥他一眼,“劝你脑残综艺也少看点。”
      ……喻泠咬牙,“我是问你钓个毛线的鱼啊,也被传染了吗?”
      贺翊倒是意外的没嘲回来,而是淡淡的说:“看看情人鱼好不好钓。”
      喻泠闻言看了眼他脚边的桶,空空如也,不无幸灾乐祸的明知故问,“结论呢?”
      贺翊不答反对他说:“看看鱼饵。”
      喻泠拿起装饵的小盘子,里头装的饵料色泽偏暗,揉成一个小面团样,喻泠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
      他不是很懂鱼饵,看不出什么名堂,“怎么了?”
      “本地特制,只有这个能钓上鱼,外面卖的不行。”贺翊问:“你觉得是什么成分?”
      喻泠又低头细细看了看,“不知道,黑乎乎的,蚯蚓粉?螺蛳肉?动物肝脏?”
      “肉食性。”贺翊只说了三个字。
      喻泠抬头看他,是说情人鱼是肉食性的鱼?
      贺翊却是已经收起鱼竿,“走了,吃早饭。”
      ……所以你一大早不吃早饭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说要走,贺翊收拾好却是没走,而是在隔壁那个钓鱼客那里站了会儿,然后忽然问:“师傅,鱼卖吗?”
      ……那大叔的桶里确实happy的游着一条鱼,但大叔听到询问声只是很冷淡的看了眼贺翊,“不卖。”估计早就嫌他们俩在旁边嘀嘀咕咕吵了。
      但他竟然敢踩在贺大爷头上!
      可贺翊今天脾气出乎意料的好,还在那里好声好气的讨价还价,“一千。”
      喻泠:“……”
      大叔没好气,“不卖。”
      贺翊:“两千。”
      喻泠:“……”
      大叔不耐烦了,“说了不卖就是不卖,给一万都不卖!”
      喻泠看着贺翊很恐怖的笑了下,“那就一万吧。”
      “……”大叔这时也不禁抬眼仔细打量起贺翊,见他不像在开玩笑,迟疑了下,还是摇头,“我老婆孩子都惦记坏了,我好不容易钓上一条,不会卖的。”
      “那就不勉强了。”贺翊拎起空空的鱼桶塞到他手里,示意走,随后告诉他,“听起来不好钓。”
      喻泠:“……”需要你这么试探吗?攻略上就写了好吧?只是……喻泠回头看了看坐成一排的人群,一万都不卖啊……

      回到客栈,连桑静也不见了,好在锅里还温着早饭。
      喻泠看着贺翊慢条斯理的喝豆浆,攒足了劲开口,“贺总。”
      贺翊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喻泠顿了顿,“今天星期天。”
      贺翊看了他一眼。
      喻泠和他对视,又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放在他鼻梁上,“你要回去吗?”
      “总裁没有固定上班时间。”贺翊提提唇,颇有点傲视天下的意味,“我要是乐意,明天关门都可以。”
      “……”你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的那个人吧。
      贺翊眼神怜悯的瞟过来,“你这个小员工行吗,会扣工资扣奖金吧。”
      “……”喻泠一头黑线,面无表情,“我有年假。”虽然用完了。
      贺翊不置可否,说的却是,“走之前,我们也去看看曼妮。”

      曼妮坟前的土还很新鲜,周遭打理的也很干净,只零星散落着少许纸钱,新刻的碑前摆着黄酒和食盘,白馒头、鲜花饼、情人鱼、情人糕……
      昨晚才说要带这些来祭拜,今天一大早这些东西就出现在曼妮坟上,四个人里的谁?做贼心虚还是思念太甚?惶恐的不敢晚上来,记挂的等不到早上。记挂的不至于惦记成这个样子,惶恐的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倒是很可能更加不安了。
      喻泠蹲下去摸了摸,盘子是冷的,无法判断,这种天风吹上半小时瓷碗就凉了,又戳戳情人糕,硬邦邦的,也不好说,这种糕点往冷风里一搁,过一两小时就能冻成石头。还想再摸摸白馒头,被人拎了起来,贺翊拧着眉看他,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反弹回来,“饿成这样?尊重一下死者不行吗。”
      “……我在查案!”
      “曼妮的死有什么玄机?凌晨的恶作剧是谁干的?”贺翊嗤之以鼻,“你就查出来馒头凉了不好吃吧。”
      “……”喻泠想一巴掌拍醒刚还觉得今天的贺总有点不一样的自己,明明还是那副臭德行!
      贺翊又嘀咕了句什么,喻泠没听清,刚想问清楚,忽然觉得眼前模糊了一瞬,就像瞳孔骤然失了焦,他定定神,然后眼睁睁看着墓碑上曼妮的名字间缓缓流下几道鲜血……他睁大眼,哑然失声。
      “……喻泠?白痴?”模糊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清晰,喻泠瞬间回神,有种陡然从梦中惊醒的感觉,再一看,黑底白字的墓碑上干干净净,别说自动流下来的血了,根本一点红的都没有……他不相信的往前凑了点,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不关心,只盯着墓碑瞧了又瞧,没瞧出什么异样。
      然后听见贺翊的声音,“你又抽什么风?”
      “大白天…”喻泠喃喃,“我又见鬼了……”
      半晌,他吁了口心力交瘁的气,忽然察觉贺翊似乎很久没说话了,一转眼就看到贺总弯腰从地上捡了个东西,混在那盘白面馒头最底下,刚才盘子被他踢倒,这才滚落出来,白的有点透明,塑料材质,形状更像包子。
      跟贺翊对视一眼,曼妮的死,有什么玄机?

      因为今早凌晨的事,情人客栈一天都很沉闷,饭点都是草草结束,桑柔更是一天没出房门。
      而喻泠也因为连续撞鬼,情绪不高,特别是一入夜,他就想抱着枕头去敲203的门,虽然贺翊这个人毒舌癌是无药可救了,可好歹是个人。

      沿江的天气难以揣测,白天还晴空万里,傍晚忽然一阵暴雨,只是一会儿就歇了,直到入夜,窗外的雨声又淅淅沥沥大了起来。
      喻泠撑着伞望着黑夜里的坟地,夜色让一切美丽的景致隐匿,只剩一座座土坡阴森的耸立。
      他像是着了魔,不顾夜路的泥泞,和打湿裤脚的冷雨,一步步走进凄寒的坟冢间……白馒头还维持着被打散后又重新复位的样子,鲜花饼没了,情人糕没了,情人鱼只剩骨架,喻泠魔怔似的蹲下身,机械的拨弄着那盘叠的整整齐齐的白馒头,没有…没有……忽而前面一阵气流波动,他抬高伞沿,缓缓抬头,红色高鞋跟,红色裙角,苍白的五指,抓着两个白花花的绵软物件,目光一顿,又倏然往上,曼妮正站在自己的坟上居高临下的幽幽看他,雨水落进他的眼里,他看到曼妮缓缓流下两行血泪,她的双眼渐渐变成血红色,血越流越多,漫下坟冢,流过墓碑,淹没他的脚踝,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他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踩到什么东西,转脸低头一看,是一双坚硬的红色鞋尖,缓缓抬脸,冰冷的气息倏地扑过来,两只血洞撞上他的眼珠……

      喻泠倏地睁眼,熟悉的昏暗的房间,窗外雨声没停。好半天,他松了口气,又是一身汗,睡衣湿透,口舌干燥。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里透着丝丝惊吓,视线渐渐转向镜中喻泠的身后,模模糊糊的晦暗,总觉得要浮现出什么……倏地扭开视线,垂着眼走到外面,还是口渴。
      不由舔了舔唇,犹如望梅止渴,渴上加渴。
      犹豫了下,开了门。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光线幽幽,不伦不类的壁画沉沉的盯过来,偶尔卷过一阵阴风。
      喻泠在略微的胆战心惊中平安无事的走到一楼,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下一口准备喝第二口时,乍然一阵尖锐的杂音,刺的耳膜一声悠长的嗡鸣,他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高频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尖利嘶叫,就在很近的地方,就在客厅。
      喻泠皱着眉堵住耳朵,尽管好了些,声音还是循着缝隙刁钻的钻进来,他顿了许久,才迈开步子慢慢靠过去。

      窗帘没拉,但今夜没有月光,只能透过落地窗看到院中一团团不明的黑暗。
      光线昏暗,客厅的空气流动滞涩,喻泠停下来,他找到了噪声源,一个小收音机,代表灯源的一点猩红幽幽的亮着,喇叭里持续不断的抛出一声赛过一声尖到让人牙酸的噪音,像是磁带在高速运转却又疯狂卡着带。
      喻泠松开堵住的耳朵,慢慢走过去想去关掉——虽然他不明白,没人的客厅里,收音机为什么会突然打开?
      是真的没人?还是……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吵到让人躁狂的声音倏然没了。他低头一看,原来这收音机还是老式的,要插插头,而那插头的线从放收音机的矮柜穿过客厅长长的拖到那头,他不小心勾掉了线的插头,灯灭,声音止住。
      他松了口气,起码没给他来一个,插头松了,声音还在响。
      “砰——”一声,像是疾风骤雨吹开窗户发出的闷响,喻泠吓了一跳,随后快步走到窗前往外望,黑乎乎的,看不出所以然。
      下一刻,他猛地僵住。
      又来了,尖锐的声音再次乍然响起,疯狂的切割着他的耳膜。
      他缓缓回头,没有猩红的灯眼……又机械的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缓缓睁大眼,插头、确实、掉了……

      前面勉强还能拿故弄玄虚、幻听、眼花、做梦麻痹自己,这次呢,明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啊——”骤然一声尖叫从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刺穿鼓膜,惊的沉浸在失魂与惊恐中的喻泠险些也跟着大叫。与此同时,收音机声骤停,隔壁传来骚动声,门缝有灯光漏出来。
      他记得那是桑氏夫妻的房间,而今晚,桑柔睡在他们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Part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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