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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蝴蝶(三) "你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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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蝴蝶挣扎着张开双眼.
"醒了么?"
蝴蝶愣愣的看着说话的那人,这也许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了吧.
那样冰冷的表情与眼神,宛如一潭不见底的深泉,薄薄的嘴唇见不得它一丝喜怒,那人见蝴蝶这样望着自己,也不再说什么,翻动双手轻扶她双肩,一股温暖的力道传边她全身.
为她渡完真气,那美丽女人起身回头对门外道,"大人,她醒了."
大人?
这是哪?蝴蝶四顾望了望,看来是城隍庙的厢房.
门被人推开,来人冲蝴蝶温柔浅笑.
"蝴蝶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懒散的调调,竟是那个江湖大夫,司徒洛.
她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蝴蝶,"看来气色还算不错,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说罢又冲那美丽女人道,"飞鸟,你去把那箱子拿来."
"是."那叫飞鸟的美丽女人点了下头,转身去了.
蝴蝶摸了摸胸口,并没有预想的刺痛,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难道刚才是在发梦么?
"事实上,蝴蝶姑娘,"司徒洛漫不经心的笑着,"你已经死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大夫?
蝴蝶给了司徒洛一个疑惑的眼神,司徒洛很善解人意的开始帮她回忆.
"你还记得吧,你被杀了,而且结局惨淡的被弃尸荒山."
"...可我现在还活着并且在和你对话不是么?"
"这件事是很难解释,不过,你现在是个死人,你得接受现实."
"这不可能,我现在还活着!"蝴蝶冲司徒洛喊了起来,司徒洛不以为意的又笑了起来,随手拿起蝴蝶床边的短剑,手法凌厉的刺进她的身体后又拔了出来.
没感觉,甚至连血都没有.
蝴蝶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你先别伤心,我们还有个交易没完成呢."
司徒洛扶正她的身子,"蝴蝶姑娘,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是不是?"
"...没错,可是现在,我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打紧,我要的这样东西,你只要愿意就能给我."
"...是什么?"
司徒洛笑得有些奸诈,蝴蝶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
"我要你的这辈子."
"什么意思?"蝴蝶问司徒洛.
司徒洛笑眯眯的回答,"就是字面意思."
蝴蝶彻底无奈,她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指着司徒洛又问,"那你总得告诉我我是怎么'活'的吧?"
"这你没必要知道,问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话说到这,飞鸟提着司徒洛的箱子进了屋来.司徒洛刚好转移了话题,"这是飞鸟,跟你一样,现在是我的随从."
飞鸟从蝴蝶点了点头.
这算哪门子的打招呼的方式呀喂...
"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当随从啊?"
"蝴蝶,从这件事你要吸取教训,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乱许愿."司徒洛语重心长的拍着蝴蝶的肩膀道.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吗?
"大夫,我答应你,但是..我想先送我父亲进衙门之后再跟你走."
"不碍事不碍事,"司徒洛倒爽快,"飞鸟,你跟她一起去,免得咱们的蝴蝶大小姐关键时刻下不去手."
她这话说得又有些戏谑,飞鸟道了声是把箱子递给她.
司徒洛从箱子里抽出把鱼肠剑,递到蝴蝶面前,"这剑先给你用,你那短剑质地太差."
蝴蝶带飞鸟出了城隍庙朝自己加走去,这一路上蝴蝶问了她的身世.
"我是关外的捕快."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蝴蝶又问了别的问题,"大夫是怎么救的我?"
"大人今日中午便手了医摊,让我去山上找你,可惜去晚了你已经没有一丝生气了."她说到这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蝴蝶,又道,"大人说得把你弄醒,于是就给你喝了------"
"喝了什么?"蝴蝶见她在关键时刻停住,着急问道.
"没什么,这不是你该问的."飞鸟冷冰冰的回绝了她的问题.
小气.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不知道."飞鸟说完这句话,就再不张口了.
破败的洪记镖局,甚是萧索.连院子里平时给镖师们练拳用的草人都散了几只随着傍晚的冷风打着滚.
镖局的东厢有一盏小灯,正荧荧的亮着.
洪三爷自己坐在烛下独饮,桌上有酒无菜.
她脸上皱纹有如刀刻,神情孤寂.
"蝴蝶啊..."他轻轻唤着女儿的名字,老泪纵横.
他半生基业,如今只有自己来享受了,三十万两银子,就是花上十辈子也不见得花得完.原以为带着闺女回劳驾置办田地养老,没想到事情竟会败露.
"你可别怪爹啊.."他又道,饮了一小口白干.
一抬头,惊得目瞪口呆.
面前是一位绝美的女人,她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冷若冰霜的脸上毫无生气,但就是那么美,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洪三爷.仿佛她一直都在那屋里.
"洪镖头,有人要见你."
那女人开口,声如乳燕,却又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感情.她说完向后退了一步,从她身后又走出一位少女.
她们正是飞鸟和蝴蝶.
被自己亲手结果掉的女儿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哄三爷呆了一呆,然后转身便跑.
哪知飞鸟一闪身追了上去抬手狠狠拍在他肩膀上.
洪三爷只觉得那女人手上一股冰冷只气传如骨髓,一回头,蝴蝶已走近自己,他大叫,"鬼...鬼..."
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二女还没动手,洪三爷已经被自己吓得晕厥了.
蝴蝶辛酸不已,胡乱在房间里找了根绳子绑了洪三爷,便再也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