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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08----02.09更 ...

  •   (2018.02.08更)
      第二日缪青伺候贺飞更衣,贺飞走后璀儿进来一张脸赤红红的,说话都不敢看着缪青。
      缪青边顺着长发边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吃坏东西,病了?”
      璀儿道,“夫人真要骑马啊?夫人啊,贺府的家规里男人是不能骑马的!”
      “你不说不就好了。你放心,没事的。奶奶也不是那样刻板的一个人,只要不弄伤了……”
      哪里是不弄伤就没事的,璀儿道,“厨房烧水的老婆婆告诉我,以前贺家在老家是卖马的,奶奶被主人家的马蹄伤过,那只马以前被她女婿擦过身子,所以奶奶不许男子碰马,不吉利。”
      缪青高高梳起头发,戴了个冠。璀儿帮他扶着,啜了声道,“夫人,您怎么对自己一点也不在乎?那打的是您的身子哎!”
      璀儿原先是买来伺候奶奶的,屁股上的几道鞭子痕就是背不下家规时被人打的,他人不机灵,做事总犯错。缪青身上也有几条,也是因家规而落下的。
      缪青笑了笑道,“将军都同意了,不会有事的。”
      “奴才求您别去,将军哪里管奶奶打不打您,上回您伺候奶奶,就前面跑到后院的一会儿功夫,奶奶就让人那样打您,我没敢告诉您,那天将军就在隔壁间,奶奶请她过来吃饭,奶奶问将军,说您是将军的人,但是难当正夫之位,若是犯了错如何,将军会不会护着您,将军说什么奴才都听见了,她说如果奶奶觉得该罚就罚,该打就打……还有您后来熬不住喊了几声,将军也听见了,她真听见了,不然她也不会没吃完饭就走了。还有您手臂上这只燕子,奴才自己绣花扎一下就疼,别说手臂内侧断断续续刺一个月……”
      “你还记得这只燕子吗?”
      璀儿哇的哭了,“都是奴才的错,要是奴才再走快点,把燕子图交给扎风筝的师傅,就不会让将军看见,她也不会夸这只燕子好看,更不会找师傅给您刺青。都是奴才的错,奴才笨手笨脚的,什么事都能搞砸。”
      缪青道,“不是燕子也会是其他的东西,这事不怪你。”
      “怪奴才,都怪奴才。大冬天的,都是奴才怂恿说要放风筝的。”
      缪青从容道,“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动画笔,只要画了什么,最后总有一样会出现在我身上。所以,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碰马,总有一日会被罚,好在我现在知道罚我的是谁,要怎么罚。”
      璀儿想不出话来说服缪青不要碰马,只能点点头,伺候他更衣。
      供臣子家眷骑马玩耍的地方很小一片,离帐篷驻扎的地方没有多远。缪青坐在一只马背上,手里抓着缰绳,一下下抚着马脖子。
      他以前摔过,长姐护着,最后他还是摔了,就是那一摔,摔乱了他的心思。姐弟自小一起长大,打闹玩耍不少,私下赠送手串亦也不觉奇怪,后来长姐成礼,做了小将,接着娶夫,没几日又做了将军。
      战火源源不断地蔓延到靖国,长姐的战功一日日增多。靖国就是这样,夹在两国之中,和谁都是唇亡齿寒,不灭亦不能继续扩大,左右为难。
      一日长姐被母亲呵斥,跪地认错,缪青到偏厅才知道,原来是皇帝有意让他嫁到邻国缓一时之灾,美曰为国,可是长姐以他年幼为由婉拒,让母亲在朝上失了面子。
      后来他问长姐为何那样不顾母亲的面子,她骄傲道,“我王溯的弟弟,哪里是那个莽妇能配得上的。”
      鬼使神差地,他问,“若我看上的是长姐这样的?长姐可会愿意要?”
      王溯问道,“天底下哪个人会不愿意?”
      哪个人会不愿意,王溯就第一个不愿意啊。
      缪青感叹日月如梭,以前的自己还真是什么都不怕。放现在,这句话他不会再说,有些幼稚的行为做一次就足够了。
      树丛抖动,突然一个人出来,右臂被砍,鲜血淋漓。她支着剑勉强撑起身子,看见缪青拔剑砍来。
      缪青吓得僵直,吓得不敢喊救命。
      “刺杀将军夫人,我看你哪里逃!”
      “王家哪里对不住你!缪青,你要这样害我们。”马身一沉,剑身冰冷的就割进了他的脖子。
      “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大胆逆贼!”
      “逆贼?哈哈哈哈!我低估贺飞了!”
      缪青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不可置信道,“小……姑。”
      “小姑?我可没有这么本事的一个侄子啊!小小年纪竟然……还连着三天……不知道你娘请先生教的东西都被你学到哪里去了!”
      (完)
      (2018.02.09更)
      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十七八个劲装女子,搭起弓箭,直指缪青!她们蒙面,像是刺客。
      女子恍然,破口道,“什么刺客!你们用他做诱饵!真舍得下手!都放下武器!不然我就要了他的命!”
      对方不为所动。
      “你们以为我不敢动手?”
      缪青忽然用力抵住剑锋,一道血从剑锋流到袖口。
      这才听见刀剑落地声。
      “你……”
      剑在微微颤抖,越抖只会让血口割得越深,割得越大。
      缪青轻声道:“小姑。”
      虽不是发生何事,但从一向疼他爱他的小姑说到“诱饵”开始,“一个想法在缪青脑中渐渐浮现。
      “哪里走!”
      突然身前一黑,“噗”一声透过女子的后背传来……
      “缪……缪青……”
      她最后的话让无数弓箭咻咻声淹没……
      她像一只活靶子,浑身插满了弓箭,而自己,被她紧紧护住,除了脖子,没有受一点儿伤。
      “小姑!”
      女子沉沉地压在缪青的背上,缪青脖子早就发白,这一叫耗尽力气,也昏倒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缪青再睁开眼睛,已回到帐篷,他慢慢记起先前发生的事,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醒了?”
      是贺飞,小姑倒下的前一刻,他看到的正是贺飞对着他射出一支箭!
      “将军。”缪青抓住贺飞的袖子,贺飞按着他躺回去。
      “将军?将军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她……”
      贺飞眉色一重,道,“叛逆者挟持将军夫人,罪无可恕。”
      “将军。”
      “你还想问什么?本将军可不会每一个都回答。”
      缪青心中了然,隧不再问。想也知道,叛逆一罪意味着什么。
      贺飞起身灭了蜡烛,缪青眼前一黑,才觉此时万籁俱寂,原来是三更半夜。
      身旁一热,贺飞又躺回来,一只手臂将他揽进怀里,缪青侧过身,贺飞寻着他的右臂,拽着他转身面对自己。
      “有何感觉?”
      贺飞摸过他手上的燕身。缪青不愿回答。贺飞再摸一次,缪青手脚发麻发软,后而无力,由内而外传出一阵阵浪涌的酥软。贺飞再摸一次,缪青颤颤发抖,忍了忍,道,“麻。”
      “你再……”
      “将军,阿青想歇息一日,缪青身子不便侍寝。”
      贺飞爽快放了他。缪青收回手抱住贺飞,规矩地依她身旁睡。
      “缪青,昨日可有刺客于林中刺伤你?”
      缪青闭着眼道:“未曾见刺客。”
      贺飞松了口气道,“是谁挟持于你。”
      缪青想抬头,贺飞按住他的肩膀道,“挟持者重伤你,我及时赶到,挟持者当场死在箭下。是不是这样?缪青?”
      贺飞低头亲了下他的脸,“明日你把所有事好好想想,全都写下来。明白了吗?”
      缪青点头,不答。他一闭眼,泪水奔涌而下,他知贺飞不缺这一张纸,这张东西由他亲自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缪青鲜少在贺飞走后才醒,大抵是要回程了,身旁小厮陆续收拾东西。
      璀儿早上一进来就在缪青身前哭了半天,“夫人你吓死奴才了,奴才见将军抱您回来时候以为您死了!您全身都是血,这里,这里和这里,全是血,吓死我了!”
      璀儿在自己身上比划。
      “还有您也是,连奴才都知道东南人多,您怎么骑马的胆子大往那边走了!”
      缪青问,“我受伤时是在东南区?”
      璀儿眨了眨眼,确定道,“您不知道将军骂人的样子!可凶了!她说您是自己去了东南区瞎搅和,活该。”
      不对,他没有,若是他离开原地,不是还有那几个护他之人,为何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往东南区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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