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弓/短篇集合》V爺

9、九 完结撒花~

　　九

　　英灵座是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

　　所以，自那个Gies立下之后，谁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一望无垠的荒野上，除了剑，什么都没有。

　　天空亦不是正常的天空，有着铁与火的颜色，而将白云的角色取而代之的是是悬挂着的巨大齿轮，或完整，或残缺，大大小小，占据着这荒凉沉寂的天空。

　　男人睁开了闭合的眼睛。

　　男人也是「剑」。

　　「这还……真是……胡来……啊……」

　　似乎是沉睡了很久，语言的机能还在恢复中。断断续续的语言拼凑出这寂静空间里的第一道声响。男人视线下移，虚虚看向自己的左边臂膀处，眼神并没有聚焦。

　　入眼是一片赤色，那是自己组成男人概念武装的圣骸布的颜色。

　　也是某个，拥有着野兽一般行动力的男人，眼睛的颜色。

　　尽管被掩在圣骸布之下，男人还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胳膊上究竟多出了什么本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那个自己曾憧憬过的对象的物件。但现在，确确实实是戴在自己这里了。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这是成双的臂环臂环之一，通体犹如黄金整个筑成一般，没有过多华美的坠饰，只有一些晦涩难懂的神秘咒文铭刻其上。这本是某个黄金的王者的所有物，很明显，自己和臂环的另一个佩戴者并没有收集或是佩戴黄金饰物的喜好。

　　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和记忆，不，严格意义上说，这本就是自己的情感和记忆。

　　现在只是交还于自己罢了。

　　不过，还真是像做梦一样啊。

　　梦里那个在自己年少时期手持魔枪残忍贯穿自己心脏的男人，再一次，贯穿了自己的心脏。不过，并不是用他某种程度上几乎就代表了他的真名一样的武器——那杆赤色魔枪，而是用语言，用爱与欲望。

　　我的。共犯。

　　多么可笑的词语。

　　多么动听的句子。

　　简直要让人溺死在着这短短语句里饱含的由炽热情感织就的火海里。心甘情愿。

　　不是没有拒绝过，不是没有试着逃开，只是那个人，那个光一样的男人实在是太过锲而不舍，太过擅长于攻破自己所有心房。本来就是憧憬的对象，所以他一而再伸出手来的时候，自己就算不拒绝也无可厚非吧。

　　似乎是感应到什么，本来是独坐在荒丘之上的男人站起身来，收敛起散乱的思绪，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有人来了。

　　准确的说，那不是正常意义的人类，而是，一个英灵，一个半神血统的被世人载入书册的英灵。
　　而此刻，这个本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英灵座上的蓝发半神此刻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远远的向自己挥了挥手，仿佛是跋山涉水徒步而来，一路上经受过不少风霜。

　　可那是不可能的。

　　英灵座与英灵座之间并没有像现世一样的山水，甚至连「路」这个概念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虚无。更何况自己跟这个半神并非同属一个抑制力之下，先不说半神所属的盖亚侧的抑制力怎么想的，自己这边的阿赖耶就肯定不会放任他如此。

　　所以。

　　「Emiya哟~老子遵守约定来找你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蓝发的半神，这个不速之客完全没有擅闯他人领地的自觉，一副为自己的行为得意不已的模样。
　　而剑丘的主人，这个钢铁的英灵座的所有者却丝毫不买账，他直接忽略了蓝发半神玩笑一样却是以十分认真的眼神说出的言语。

　　「哈。你这是终于，也把自己卖给阿赖耶了？」

　　略一思索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男人皱着眉看向半神的左边臂膀，与自己相同的位置上带着的是与自己所佩戴的共属一对的臂环。因为半神的服饰跟在现世时不大一样，是无袖的款式，他很轻松就看见了。不过就算是那套蓝色紧身衣，他也依旧能「看见」就是了。

　　「切。老子这么有能耐——老子可是英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英雄……」

　　半神先是不屑的嗤笑一声，紧接着说出的话语却像是急切着掩饰什么一样，所以理所当然的被男人识破然后被强硬打断了。

　　「所以说，你是不是把自己卖给阿赖耶了。」

　　「这个……」

　　半神似乎噎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嗯哼？」

　　「啊……大概、可能、也许、好像……是这样吧……」

　　承认了。虽然好像吞吞吐吐丝毫没有那个豪爽的蓝色枪兵的作风，但依旧是承认了。

　　「蠢……货。」

　　男人抱臂瞪了半神一眼，中间那个诡异的停顿仿佛一下子打开了半神什么奇怪的开关，让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可疑的话语。

　　「喂！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刚刚决定是想说狗吧！不许喊老子狗！老子可是你男人！哪有你这么说为了自己历尽千难万险的的伴侣的。看来还得好、好、调、教一番~」

　　「……」

　　面对半神突如其来的兴奋，男人选择了沉默，反正不管说什么也肯定会被带歪。于是半神只好自顾自说下去。

　　「你放心，老子接下来别的没有，唯独时间多的是~」

　　「哦。」

　　这回好歹是给了个回应，虽然分外冷淡就是了。
　　「老子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哦~嗯，在现世的话，好像有个很流行的词可以用来形容——同居，是这么回事吧。老子从今往后就跟你同居了。」

　　「蠢货。」

　　这时候在问什么值不值得的话语就未免显得有些过于矫情了，于是男人只吐出两个字表达自己的心情。不过不知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蓝发的半神还是自己，亦或是两者都有。

　　「什么啊，你明明很高兴不是么。」

　　半神的目光似乎比在现世的时候还要光彩夺目，那一对赤色的眸子简直就像是燃着火焰，美丽又危险。

　　忍不住被吸引着。

　　「哼。」

　　男人轻哼一声撇过脸去，决定避开那摄人的目光，好像这样就不会因为失神而丢脸一样。

　　「这不是没否认嘛~」

　　半神却不依不饶的凑过脸去，然后再男人恼羞成怒之前，赶紧退开两步，转身。

　　「好了，现在应该改变一下这里的环境了。」

　　半神抬头看向天空中悬浮的巨大齿轮，昏黄的天空正在一点点变成正常的天空该有的蓝色，齿轮也渐渐被白云所取代。

　　插满了剑的荒丘逐渐变成草地，甚至还有森林和湖泊——整个世界的风景就像被半神的目光侵蚀了一样，正在变成半神英灵座的模样。

　　「喂！你……」

　　眼见着自己的地盘快被人占领完了，男人赶紧出声制止，却被半神突然转过身扯着自己的手腕打断。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

　　半神扯着身为剑骨的男人在原地转了一圈。

　　「这不是已经完成了。」

　　四周的景物变成了两个世界突兀地融合在一起的模样，一半蓝天绿草，一半齿轮剑丘，竟有些奇异的和谐感。

　　「现在，你是老子的了。」

　　半神咧开嘴露出森森犬齿，男人也舒展开眉头，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他说。

　　「荣幸之至。」

　　半神凑上去与男人亲吻在一起，唇舌之间流露出含糊的话语，又清晰无比的映入两人的耳里。

　　「我的共犯。」

　　跋

　　「有趣。」

　　金色的王者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香醇的酒液荡漾着，和他蛇一般的眼瞳中里名为愉悦的情绪一起。

　　（阿赖耶：距邻居金闪闪到达现场围观还有……
　　红茶：滚粗！
　　汪酱：老子才不接受啊啊啊啊！）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