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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弓兵: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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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地点是远坂宅。
「所以说你们这就搞在一起了。」
从红色恶魔口中吐出的话语,明明该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以及那丝毫不留情面的用词,令她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不同程度地愣了一下,似乎是被这样直白的话语打击到了。
「大小姐你真是毫不留情呢,老子是无所谓了,不过这个弓兵可就不一样了,稍微照顾一下他的心情怎么样,他可是在害羞啊~」
还是枪兵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很快就反应过来,率先开了口,只不过话里的内容听着让弓兵不怎么开心。
这算什么。完全把自己当成闺中待嫁的害羞新妇吗?
不过,考虑到两人的的确确是建立起了相当亲密的关系,弓兵生生将要说出的对于枪兵来说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咽了回去,替换成了无关紧要的词语,不过这样下来,气势就大打折扣了。
「蠢……货。」
「喂!你这个微妙的停顿是怎么回事!你刚刚是想说狗吧,绝对是想说狗吧!老子可是为了你才拜托大小姐的。」
枪兵玩笑似的与弓兵争辩着,一副我可全是为你好的姿态。弓兵却撇过脸去,相当的不领情。
「哼。完全没有必要。」
考虑到自家御主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弓兵还是正了正神色,开口作出了解释。
「如你所见,凛,这也算是我的选择。」
「啊啦~那可真是恭、喜、你、们、了。」
红色恶魔。完全是红色恶魔的口气。弓兵已经可以预见或许是自己,或许是枪兵,总之,考虑到远坂家目前的财政状况,肯定有人要被这个红色的恶魔狠狠敲诈一笔了。
「说吧,Lancer!」
出现了。毫不留情的直接一击!
「是!」
被点名的枪兵收回揽在弓兵肩膀上的手臂,像新入伍的士兵一样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肃穆。
「你打算给多少聘礼。」
然而红色恶魔说的好像不着边际的话语令枪兵冷不丁打了一个趔趄,严肃的氛围瞬间破功。
「什么?!」
红色恶魔见状眯了眯眸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许。
「我不满意的话,可是绝、对、不会把我家Archer嫁给你的。」
「明白了。」
枪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他如此说道,同时露出了感到自己非常幸运几乎发着光一样的表情。
而弓兵觉得自己快被这并不存在的耀眼光芒闪瞎眼了,于是抬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然后听着眼前自己的御主和自己认可的家伙完全无视自己,把自己当成可以买卖的商品一样的交流,弓兵额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两跳,他出言打断了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音量也比一开始大上不少。
「等等!你明白什么啊!」
「老子可是在跟大小姐商量你的终身大事啊,你不应该安静一点嘛~」
枪兵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此回答着,口气就像再说弓兵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你闭嘴!」
弓兵这回是怒视着枪兵吼出来的。枪兵见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不自觉舔舔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是顺着弓兵的意思不出声了。弓兵这才对着自家御主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较为平静的开口了。
「还有凛——为什么我是出嫁的一方?应该是他带嫁妆嫁过来才对……等等。」
弓兵说着说着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顿时没了下文。
而红色恶魔则啧啧赞叹了两声,又重新将弓兵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看了几遍。
「看来你这是并不否认你们已经一啪即合然后私定终身从此走上相亲相爱如胶似漆的夫妻生活道路?」
「凛,女孩子不要做这么失礼的动作和发言,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枪兵这时仿佛又找起了存在感,几乎是和弓兵一起发言完毕。两人对视一眼,又是枪兵率先开了口。
「喂喂,老子说Archer你否认个什么啊,明明在床上的时候还热情得不行——你是要嫁给老子的吧,那么乖乖听老子的就可以了,老子会和大小姐商量打理好一切的,你就安心嫁过来就可以了。」
弓兵闻言先是冷笑一声,仿佛重新点回了「嘲讽max」的技能点,说话丝毫不留情面,轻蔑的眼神仿佛能让普通人羞愧致死。
「呵。先不说我是不是要嫁的问题,就凭你四处打工拿的那点微薄薪水,你觉得你能让凛满意?」
最后半句话是直接对着那个要把自己卖了的御主说的,如果正常解释无法奏效,那么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
果然,红色恶魔点点头表示同意。
「嗯嗯,看来要不要把Archer嫁给你,我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好了。」
而显然枪兵不是普通人,他早就习惯弓兵那种满口毒液损人不带脏字的说话方式了,他选择直接忽略了弓兵,转头对着某处作出示意。
「什么呀,这种事情老子早就计划好了,你们就等着看好了。」
「你是说——」
弓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而枪兵则平静的不得了,甚至有点小嘚瑟。
「啊啊,没错。」
来人正是那个常驻教会的金色从者,真名为吉尔伽美什的最古之王。
「哟,faker,看来你完全被这野犬吃干抹净了呢。」
弓兵皱皱眉没有说话,倒是他的御主……
「金闪闪!你来做什么?!想打架吗?」
红色恶魔威胁一样说着话,却已经钻到了弓兵的身后,弓兵也难得非常配合的投影出了常用的黑白双刃。
「拜托你了Archer!」
「哦。」
弓兵忽然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淡然,但更加令人费解的是,金色的王仅仅是用他蛇一样的赤瞳扫了主从二人一眼,连插在裤带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完全不像是要来捣乱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暂且原谅你们对王的大不敬,愚蠢的小丫头,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躲在弓兵身后的御主非常配合的表现出疑惑。
「本王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履行本王的承诺。」
「是啊,愿赌服输嘛~」
枪兵这时的插话将某个红色恶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聪明如她很快就想通了。
「所以,这就是Lancer你请的外援?」
「呣,这么说也没错了,不过这个金闪闪可是因为打赌输给老子才出现在这里的。」
「哼。不过区区野犬。」
枪兵的发言引来王者的嗤笑,但他并没有针对话里的某个字眼而表现得激动,大概也是因为习惯了吧。
「难道身为人类最古之王的你想否认吗?」
「王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那就好——所以,大小姐你就尽管开口吧!」
金色的王者不置可否地勾勾唇角,倒是枪兵一副有备无患的姿态终于彻底惹火了弓兵。
「我说、你还真、敢、认、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们两个家伙打赌的赌注吗?无聊到令人发指啊——Lancer!」
弓兵提着黑白双刃照着枪兵的脸就砍了过去,完全不留余地,原来他刚刚如此配合的投影出武器,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砍了某个蓝色枪兵啊~
「等、等一下!别在这里出手啊,Archer!打坏了要赔的!」
枪兵慌忙具现出魔枪迎击,虽然因为敏捷A而没有被砍中而血溅当场,但依旧被剑气擦伤了。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哦呀,看来这不是还没有完全成功嘛,野犬~」
金色的王者露出堪称愉悦的笑容,他找了一处还算合他心意的位置决定坐下看戏,但是,事情是否真会如他所想的发展呢?
「Archer,Lancer说的没错哦~而且是你们两个一起赔,毕竟是你先动手的嘛。」
在红色恶魔似乎是相当明事理的发言下,弓兵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视线不经意间瞟见了某个好似观众一样的金色王者,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收了武器。枪兵见状也卸去了武装。
「还是大小姐懂事!」
「怎么,杂修们不打算动手了么?」
「想看戏麻烦出门右拐,想必有一家儿童剧场非常适合恭候英雄王您的大驾。」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本王就大发慈悲,就此退场了——」
弓兵正疑惑着为什么这个麻烦的王者今天这么配合,枪兵就阻住了他的去路。
「喂,金闪闪,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
「哼,本王可不记得要为你的自说自话买单啊,野犬。」
「什么鬼?老子才不是自说自话,对吧,Archer?」
枪兵仿佛完全不记得正是弓兵刚刚想砍了自己一样,还扭过头征询着弓兵的意见。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弓兵仿佛吃了什么极其难以下咽的东西一样,脸色难看的小幅度点点头,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见。
「……对。」
不过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是都清楚听到了弓兵的肯定。
「好了,现在皆大欢喜——金闪闪你就老实一点把聘礼给了如何?」
卖了。自己完全被红色的恶魔卖了。
弓兵一边承受着枪兵听见自己的回答后扑过来强硬给予的深吻,一边悲愤的想着。想着想着,他自暴自弃一般松开了牙关,放任某个大型犬一样的生物将自己的氧气全数掠夺。
「也罢——」
金色的王者颇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那两个人的纠缠,将类似拥有着冰冷体温的生物一样的目光放在了那个笑得肆意的小姑娘御主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王就好好履行一下自己的承诺吧。」
红色恶魔点点头,朝着某两个已经快要擦枪走火的从者扯开了嗓子。
「喂——那边的两个!我说你们就算要滚在一起也应该等到我和这个金闪闪退场先吧……」
弓兵几乎是在刚听见自家御主朝着这边说话的声音的时候就挣扎着推开了枪兵。枪兵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家伙,便也随着弓兵来到了他的御主跟前。
「这就是王的允诺。感恩戴德的接受吧,faker哟,某个野犬为了你可算是绞尽脑汁呢。」
金色的涟漪开启在二人面前,从中掉落在二人掌心的是。
金色的臂环。
数目是,一对。
而后,又一道涟漪开启在离几人两三步的位置。
是宝石。从中倾泻而出。
「看在你们给本王带来愉悦的份上。这是额外的谢礼。」
「啊,多谢啦,金闪闪。」
枪兵也知道,打赌的赌注其实主要就是那一对有着特殊作用臂环,这一堆宝石的确是额外的补给,算是帮自己解了燃眉之急,毕竟某个红色恶魔可是扬言不让她满意就不会放人的。
「接下来究竟会如何,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色的王者带着张狂的笑意灵子化远去了。还剩下三人在偌大的远坂府大眼瞪小眼。
「那,Archer就交给你了,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哦~还有Archer,这些宝石就拜托你收拾放好了,我也就此退场好了~再迟大概赶不上那边(卫宫家)的晚饭了。」
「没问题,老子会好好跟这家伙相处的,不用担心啦,大小姐,再不去某个小子该着急了吧~」
「啰嗦!」
接着,红色恶魔也选择就此离开,终于只剩下弓兵和枪兵两人单独相处了。
「所以说,这是什么意思。」
弓兵在臂环入手的时候就将之解构了一番,他惊讶的发现,上面附带了难以撼动的「神秘」,他只能推断这是神造物。臂环具体运行机制非常复杂,他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是功能是什么他已经大概清楚了,所以他感到有些惊讶。「溯源」、「逆流」、「吸引」以及「记录」,这大概就是这一对臂环的主要功能。简单来讲就是,如果佩戴上了,臂环会随着此身在世间消散而一同回归到英灵座,记录下佩戴者的情感记忆反映给英灵座上的本体,一旦如此,本体持有臂环,此后的所有分灵也会持有,此外,这一对臂环之间会相互吸引,能互相感知对方所在。
「你不是很清楚吗?」
看见弓兵脸上表情的时候,枪兵就明白了弓兵一定是知道了这一对臂环的功能。
「啊。所以说,你还真是贪心啊,就这么想要我的全部吗?就连英灵座上的本体和此后所有的分灵都不放过?」
「当然。老子不是说过吗?要将你的全部——灵魂连同身体一起,拆吞入腹,在这之前,老子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弓兵再一次听见了这掠夺一般的发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选择了沉默。
弓兵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对那道青色的身影产生了向往,所以,收到这只证明一样的臂环,英灵座上的本体的心情如何,他非常清楚。而枪兵却不一样,他作为分灵,本来应该留给英灵座上他的本体的,应该是丝毫不值得再翻阅的的冷冰冰的记录,而现在,他为了自己这样的渺小存在,竟然要扯上英灵座上的本体作赔吗?!
「你……不值得。」
弓兵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一大段话语咽了回去,最终只吐出哀叹一般的三个字。
神奇的是,枪兵居然奇迹般地听懂了,他抢过弓兵手中拿着的那个臂环,在弓兵如释重负又为自己的难过感到自嘲的复杂眼神下,他一把拉过弓兵的胳膊将臂环套了上去。臂环直接穿过衣物与弓兵的胳膊严丝合缝,弓兵顿时就像是灵魂被套牢了一样怔了一下。
不过好歹是在枪兵准备往自己胳膊上套另一只臂环的时候反应了过来,慌忙试图制止他这么做。不过,依旧是没抵过筋力上的差距,另一只臂环也严丝合缝套牢在枪兵胳膊上了。
「怎么会不值得呢,Emiya哟。」
枪兵缓缓环住了弓兵的身体,安抚一般说这话,话里有着无奈的笑意。
「你大概依旧没有明白吧,即使老子说了这么多次。老子啊,迷上你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不死不休的那种。」
枪兵用手遮住了弓兵的眼睛,遮住了他眼里不知是对谁的质疑。
「所以不用担心。」
弓兵在不自觉眨眨眼,睫羽扫在枪兵掌心,生出点点痒意。
「老子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所以,就算不记得,再遇时,‘Cúchulainn’这个存在也依旧会迷上‘Emiya’的吧。」
弓兵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填满了。被某种炙热的情感。
也罢。既然你如此孤注一掷。我又为何不能疯狂一回呢。
「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御子了。」
「哟,很上道嘛,Emiya~那么,立下Gies吧。」
枪兵话锋一转令弓兵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逻辑?
「哈?」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了。」
是这样,吗。
「哼。你是要跟抑制力作对?需要我夸奖一下你的勇气吗,御子殿下?」
弓兵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枪兵话里的意思,可说出的话语怎么听也不像是鼓励。枪兵闻言皱皱眉,大概是为那个敬称感到不快,不过,他那双赤色的眸子依旧熠熠生辉。
「什么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老子可是最喜欢难度大的挑战了。区区世界的壁垒,老子作为你的共犯绝对捅穿给你看!到时候,你可不要感动的痛哭流涕啊。」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弓兵勾勾唇,笑得分外灿烂。
「我的共犯。」
「喔!」
「所以——」
「嗯?」
「先跟我一起把这一堆皮卡皮卡的石头收拾了怎么样?」
「……哦。」
「嗯哼?是有什么不满吗。」
「不、不是,老子是说,荣幸之至。」
我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