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二》南哈

5、第 5 章

　　我放下手，张开双眼，看着眼前人：英国人，无聊的一款，如果他不用那双仪器般的的双眼扫视我就是很棒的。
　　他看着我，扫视着我，我一点都不介意被人当做展品似的看来看去，毕竟他的做法在我看起来是平常的，到哪里我都会被这么洗礼一遍，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我的身份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不会是我这张脸，这个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不是吗？
　　哥哥被他请出去了，我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桌子挡住了他的下半身，我看着他的蓝眼睛，他在示意我找一个位置并坐下，我知道，我可以看出来。
　　陷入了几分钟的沉默，我用这几分钟的沉默在打量着他。
　　他说他叫克拉伦斯。
　　接下来很久时间，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我们讨论了一些我很感兴趣或者说是很喜欢的事情，这让我感到他并不是外表上看的那么无聊，相信我，他有秘密。
　　我与哥哥向他和老管家说声再见离开了，他临走前拥抱了我与哥哥，向我眨眨眼，温和点缀着他的眼眸，一片湛蓝：亲爱的小姐，希望我们会再见。
　　恩我也希望。我朝他抿嘴一笑。
　　〔谢三视角〕
　　我是谢三――谢蕴韫。
　　就是庄二所说的军区大院儿混小子们中的一个，和庄家那个女娃娃从小长大，我比她大一岁，那鬼东西小时候的丑样儿我见过，我总爱摸摸她鼻尖上的小点点，看着她在摇篮里面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我总会笑出声，轻轻的笑，不敢打扰那个小东西的安宁劲儿，噗嗤，哈哈。
　　可是她总觉得比我们都大，毕竟那时候我们比她矮，她那么想也没有办法，我们表面拿她当比我们大的小屁孩，心里还是把她放在祖宗位儿上供着，毕竟人家还有一哥儿。
　　庄二总是认为她18了，从她三岁那年就是，不知道她是道听途说，还是成熟的不像样子，两岁认得数字。旁人家问起庄二今年多大了，庄二总是说十八。
　　她三岁那年――
　　“庄二，你多大了？”
　　“......18”她一本正经。
　　五岁那年――
　　“庄老二，说你到底多大了？”
　　“....18。”依旧如此......
　　她自小不漂亮，就那个小黑点搁在脸上，还真看的过去。
　　她越长越大，好像是8岁那年，记不大清了，我和桑榆想着到她家玩，正好他哥不在，我们能好疯好疯的玩一顿，桑榆凑巧那天胃痛，哭嚷着回家就医去了，我便一个人去了她家，她在那件小储藏室里，里面粉绒绒的，全是她的布娃娃、粉红熊，我静悄悄的进去，准备吓她一跳，但是眼前的场景反倒是把我那是幼小的心灵打上了一层同样粉绒绒的罩子，我看见――她，她好像是疯了似的，拿到一点点的划伤自己的手腕，等着血珠子出来，看着它们从点连成线，她痴痴的笑，她用力的用小刀划伤布娃娃的全部，从眼睛，鼻子，鲜血红似的嘴，再到她的肚子，腿，她的眼睛发着光，任由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给布娃娃换上红色的心。
　　这是我难以想象的，我曾经看到过她手里一只鸽子，腐烂的，只剩下了鲜红的肉泥，我当时注视着她的双眼：平淡而又空洞。
　　“这是什么？”
　　“鸽子啊，看不出来？”她看着我。
　　那时我猜想庄二是因为鸽子被车踩过，看着小东西可怜，把它埋掉，便没有多与她搭话。
　　但是此时此刻我很难相信鸽子的死与她无关。
　　她意识到了房间里还有我，转过头，亲切的笑了一下，但我看不到一点感情，她放下那把刀，走了过来，用另只手摸摸我的脸颊，多么白净的一双手，与另一只截然不同，形成对比。
　　“谢三，别怕，我只是无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我却吓昏了过去，发了高烧整整一个星期才下得来床，母亲亲自给我炖了汤羹，我看到庄二就站在母亲的旁边，笑嘻嘻的说些什么。
　　她看着我，轻轻的笑笑，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去了客厅。
　　“谢三，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谢谢。”
　　紧接着我们彼此陷入了沉默，我看到她手臂上的疤痕消失不见了，感到惊讶与害怕......
　　在庄二走后的那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看了一天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