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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报应来了 青春悸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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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以往经验,我们学校的初中二年级一共六百三十四人,如果我的排名掉出前五十,班主任老李头会口头提醒,但是不怎么严重;如果掉出前一百,他会叫你去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谈谈心,然后笑容暖暖的鼓励完让你回去;如果你掉出一百五十,他会皱着眉头让你写个反思再写个学习规划书确保下次可以重新追回来,可是这次我却猜不到他到底是该拿板子打我一顿还是伐站在走廊门口不准吃饭还是让我大庭广众之下念检讨,因为这一次,我考到了二百零一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班里当时看小说泛滥成风,而我旁边位置一个生性剽悍叛逆的女同学不仅上课看小说,而且在老师把书收走的时候一气之下走了出去。而下课之后她回来,和我说老师找我,原因在于她说那本书是我的——苍天大地作证,虽然我书多,可是她上课看的一本,确实是她自己带给我看的,而在上课无聊的时候她又要回去自己看了——我的震惊落在她眼里,她神色萎靡的和我说,如果她说那本书是她的,老李头就和她妈妈说把她领走,我一心软,便鬼上身似的答应她和老师认错说书是我的。
然后进了办公室以后,我才发现事情真丫的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她妈妈义愤填膺的听老师讲她的劣迹斑斑,老李头看见我,脸色阴沉的更厉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说,这本书是不是你的?”
我被唬的一愣,眼角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祈求,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然后完蛋了。我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这个名次,早就不是备受关爱的优等生了。
老李头是教语文的,什么训斥呵责的话简直一溜一溜的,我被骂的云里雾里,总结起来可能是我最近堕落的不像话,一身虚荣浮夸气,当初的乖巧懂事淳朴劲儿是一点也没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只能拉扯着衣服上的拉链,可一不小心却扯坏了,我心里一抖,又试图给它重新修好。后来我听她说我当时在办公室的表现超级不忿,这可真是冤枉,因为当时在办公室里站了四十多分钟,我迫切无比的想去厕所,可是被老李头的气势吓得又实在不好开口,只好艰难的忍着,如果不摆弄点东西,我想我会忍不住尿裤子。
可是没有用。可能是我当时在他们看来实在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所以从此以后老李头就再也没有用好脸色待我。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急忙忙去了趟厕所,再回教室已经又上课了。我记得当时进去的时候我的嘴边还带着不知所谓的微笑,可是当坐在座位上,同桌秦筝悄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我酝酿一下,准备把故事完完整整的讲给她听的时候,却越回想越觉得心酸委屈又难过,以至于一直以大哥自命的我眼泪扑啦啦的往下掉,像开了闸的三峡水库,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一天绝对是我所有的初中生活里最最最丢人的一天,没有之一。
当天晚上我回家以后在凌溯我们几个新建起来的小群组里草率的说了这个事情,很惆怅我都没有添油加醋的机会,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
我以为这个事情是结束了,可是好像才刚刚开始。
周末本就说好一起爬山,可是我从周五的早晨就开始咳嗽发发烧嗓子疼,如果不是我老妈回来看到我没吃早饭没起床,我想我一定是二十一世纪唯一一个病死在卧室的床上没有人理会的可怜人。
我妈艰难的待我去了医院挂吊针,我头痛的甚至期待要不要变成刑天,就连晕针这件事都忘了,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里我睡了大半日的光景,才总算是清醒了点,想喝水,可喉咙痛的咽不下去。习惯性的捏捏喉咙的时候才发现,右侧颌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肿起了好大一块,心下不由一阵悲凉:这扁桃体能感染的肿成青蛙估计也是不多见的,我真是个人才。
周末的爬山之约没约成,不仅没办法出去玩,甚至连床都不准出,除了固定到医院挂三个小时的水,我几乎已经是被焖在锅里的黄豆芽了。
等周一上课的时候,整个班里的气氛都有点奇怪。我坐在座位上,看了眼怎么都不对劲的班级,最后忍不住问秦筝发生了什么事。
秦筝在写数学卷子,还没来得及抬头,老李头戴着眼镜出现在门口,冷着眼睛狠狠地扫了大家一眼,才冷哼一声叫我:“夏眠,你出来一下。”
我眉头一皱,周五那天我病的迷迷糊糊,也不记得老妈有没有和他请假。
办公室在教室拐角,很近。我刚进去,甚至都没来的及把门关上,他一声厉喝:“说,林欣欣是怎么回事?!”
我被他吓得一大跳,感冒的后遗症让我脑袋嗡嗡直响,“啊?”了一声愣在当场。
对了,忘了说,林欣欣就是那个借我书又说是我的书害我挨了好大一场骂的像男孩子的女孩子。
“啊什么啊!”他指着我的鼻子,“别给我装傻,林欣欣昨天晚上被人莫名其妙的堵住警告,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我做的不成?”
“啊?”我没忍住又啊了一声,这不怪我,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简直太过令人惊讶,早知道林欣欣可是我们班级很社会的一姐类人物,要是放在古代可是我这种平民老百姓遇见躲不掉就要谄媚奉承的那种,她被堵了?被警告?我做的?
我拍拍脑袋,实在想不出来我昨天晚上从医院里回去后被我妈形影不离的跟着,到底哪个时间段可以幻影分身去找人警告她一番。
“老师,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否认,主要是我这个喉咙它好像被这场高烧烧坏了硬件设备,不仅疼,不仅疼,而且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像张飞那样的彪形大汉。
老李头一愣,好像被我这难听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我心虚的低下头,暗自思忖周五晚上迷迷糊糊的给秦筝打电话让她帮我拿作业本是不是也吓到了她。
“你这周末干嘛去了?”老李头回过神来,盯着我问,语气依旧严厉的很。
“在医院。”我抬抬手,“我突然发烧了,想起来好像没来得及和您请假。”我手上还贴着昨晚上输液的白胶带,配上我苍白的脸色身形的单薄还有沙哑的嗓音,实在是好一副可怜兮兮的病人图。
“你有没有接触过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老李头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可还是不依不饶,“老老实实的说,大庭广众的到学校门口堵人,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我其实想说,王法这事儿吧真不好说,因为您实在没见着林欣欣带着一堆人打一个人的情景,那比起这只是单纯的围堵可严重多了。可是我没敢。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社会人!”我实在无语,我这样的孩子,就算是成绩退步快了点,上课看看小说,玩玩手机,可实在不像那种随意纠结一大帮人来堵人的人吧?虽然偶尔也确实想,毕竟有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确实很酷,可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才能认识那种动不动就要拿着木棍钢筋打群架人。
老李头又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摆摆手让我回去。我出了办公室的门,耸耸肩,这真是莫名其妙的很,我什么时候在老师眼中都变成打群架的不良少年了呢?令人头大。
一整天的课都没看见林欣欣,本来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呢,可是她不在,秦筝也不知道,我就只好作罢,乖乖的补我的作业。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和秦筝推着自行车一起走,她家住在我家旁边,我俩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我一路上用我可怕的公鸭嗓和她讲凌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她听到我夸大其词描述的凌溯地上少有天上难寻的美貌少年的时候笑的花枝乱颤满目星星眼,她比我小,可是看的小说却绝对不比我少,私下里我们交流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哪个男生比较适合暗恋……青春悸动的芳心,总要找个人来寄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