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挺缺德的 因为当时我 ...
-
然后我迷迷糊糊的还是睡着了。
我的睡眠质量不错,虽然网吧有点吵,我隐约好像清醒过一两次,不过又被自己很快说服继续睡着了,梦里他们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笑什么,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因为我躺在沙发上没有睁开眼睛。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我的肚子在叫。
昨天吃了那么多,现在一睡醒肚子就叫,我到底是睡了太久还是真的成猪了?!
然而我听了耳边好像有椅子挪动的声音,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我旁边的空地上被人用椅子摆了一排,拼成一个更简易的床,一个人睡在上面,衣服颜色没见过。
我清醒了一些,听见姚小豆依旧中气十足兴奋异常的声音才放了心,又眯了会儿,才彻底睁开眼睛,想伸伸懒腰。
我这才觉得身上好像盖了什么东西。
一件白衬衫。很新,在胸口绣了一个明显又不明显的校徽。
我的第一反应是,凌溯竟然穿着校服来网吧?
继而是第二反应,他的衬衫脱了难道在裸奔?
嗯……我承认我思想好像不大纯洁。
我的目光扫了几眼他打游戏的位置,没人。
然后才看到我旁边的简易版简易床,头发过了眉,在白炽灯管下有些淡淡的紫色。
葡萄紫色一度是男男女女染头发的首选颜色,既不张扬也不浪荡,还不至于被老师一眼捉到回炉重烫,实在是出门耍酷的首选。
当然也是凌溯的首选。
我又格外在他身上陌生的T恤上看了两眼,好像只为了确定他有没有穿衣服。
他从那个简易床上爬起来,很明显对于一夜没睡这种事情他的接受能力也不比我强到哪去,这起床的一个动作蕴含着包括挣扎、艰难、不情不愿等等等等情绪,我十分理解。
“姚远说楼下的灌汤包很好吃,要吗?”他揉揉眼睛,努力将那一点睡眼惺忪推开,语气问的随意,还带了点倦怠。
我的肚子咕咕响了一声,还好网吧嘈杂,他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我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我应该问的应该是你几点睡的,或者问我几点睡得,再或者问现在是几点……早起早睡都会让人头脑发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问什么。
他说才醒了没一会儿,姚远指使他买包子去他看我还没醒,就借口得等我醒了顺便把我的那一份买了,又躺回去眯了一会儿。
我听了这话甚是欣慰,当初费尽心力调教的小弟这会儿终于懂事了,不枉我辛苦一遭。
他出去,我凑到姚远身边,看着他打地下城与勇士打的很是激动。
这游戏突然就火了,原因何在我不知道,不过连夏然那个小屁孩都会避着我妈偷偷玩,我也就稍微熟悉了一点点,当然就是一点点,因为我除了炫舞梦工厂以外的一切游戏都是勉强过新手训练营的程度,丢脸的很。
打来打去的没什么意思。
我又躺回沙发里,顺便把凌溯的校服衬衫系在腰上,说姚小豆你还是把头发剪了吧现在非主流已经不流行了,然后我突然想起来。这么热的天很显然凌溯不可能在衬衫里再套一件短袖,那么问题来了,他身上穿的短袖是谁的?
我问姚小豆。
姚小豆本就不打算搭理我,在我第三声喂拉了长声之后,他才不情不愿的说,那是楼下值班的小网管新买的,凌溯为了我特意威逼利诱从他那里拿来的。
我嗤之以鼻。姚小豆可从小都有一个毛病,他的话从来只能信三分。
不过凌溯为了把衣服给我再向别人借衣服……这逻辑好像有点奇怪?
凌溯领着两袋包子进来,在门口扫了一眼才进来,那个有点严肃的神情让我有点害怕,因为实在太像我们学校那个可怕的教导主任了。
他坐在我旁边,拎了一个凳子过来把包装袋放在上面,头也不抬的说:“陆铭皓不准抽烟。”
我翘翘头,看到那边上网区一个初一的小屁孩探出头来,一脸不解:“为什么呀?”
凌溯面无表情:“空气流通不好,太呛。”
我看看四面八方大开的窗户,感叹这孩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是高深的很。
陆铭皓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乖乖的把那才点的半支烟熄灭,缩回去重新玩游戏。
我忍不住笑起来,拿了个包子吃,“凌溯你这真有点江湖大佬的气势了哈哈哈。”
凌溯没搭理我的取笑,也拿个包子和我并排坐着吃,“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有支气管炎。”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小时候。
没错,在我小时候,的确是命途多舛的苦命娃,从出生开始体弱多病,有一年冬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患上了支气管炎,每天咳嗽起来惊天动地,震得我自己的脑袋都疼,后来好不容易治好了,却接触不得刺激性味道,这也间接的逼迫我爹爹把烟戒了,只是这是我二年级的事情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眼睛里的疑问可能太明显了,凌溯顿了一会儿才解释说他是听小王老师说的。
呃,我竟然忘了我从小到大的事情,好像王老师都是知道的。
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么一档小事?如果他不提,估计就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我突然沉默下去,吃着包子的同时总觉得该回应点什么,可回应什么呢?真是烧脑。
人小的时候总是会用简单的脑袋,想一些太复杂的东西,比如他这个举动是不是又什么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意,就像做阅读理解的时候要分析作者写这一段的用意什么的,可是这个人不是阅读理解,我一向觉得自己的语文极好,到这却突然没什么用了,要不回去把这个事情写个文章我自己分析分析?
七点钟的时候,楼下的小网管跑上来告诉我们说该换班了,潜意思是,我们带了一晚上该走了。
姚小豆一脸不情愿,不过还是乖乖起来,我吃饱喝足还是有些困的慌,愉悦的接受了他们送我回家的建议,顺便把校服还给了凌溯。可惜我当然心思太单纯,或者说太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是不是该把他的衣服带回去用蓝月亮金纺好好洗一洗熨一熨然后装在一个漂亮的袋子里给他送回去,这样在言情小说里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的情节,到现实生活里我通通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我对这一次失误做了深刻的反省,才得出一个终极结论:因为当时我还是好孩子,完全没有早恋的念头。
拜托,谁会对一个手底下的小跟班几年不见才重逢第二次就会小鹿乱撞?太缺德了吧?
可事实证明有时候做人,其实他就得缺德一点,不然肯定会有更缺德的来整治你这个不忍心缺德的人。
到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的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