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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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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女主视角)
很多事放下了,也就算了。
从美国宾州到北京要十几个小时,其间的时差足以让人累得精疲力尽。但从国际到达出口走出的女子穿着宽大的主体暗黄,腰际有两条红色的羊绒大衣,内衬一件有着入霸王花办有趣的花缀红色毛衣,除了红艳的唇外,未再有一点脂粉装饰,连最简单的遮瑕都没有,即便双眼沾上些许疲惫,但她的笑颜仍是净满活力。但孟兮的皮肤除了不是天生丽质的那种白皙外,也没有其他刺可挑了。孟兮从小到大的资料上显示孟兮出国念大学前做过去雀斑的美容小手术,以前鼻尖上那颗俏皮的小雀斑也消失了,从脸上看也清瘦了不少。也不是到到底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学业太重,还是产后未恢复好,抑或在美国对自己严格的身体管理奏效了?脑子里仍回荡这孟老先生那句荡气回肠的“一个不能控制自己身材的人是不会成功的?” 忠言逆耳深深震荡这孟兮小姑娘那颗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心...曾经的孟兮,或许可以说是不如今日的美貌,不是因为做了手术,孟兮从来不敢想这种东西,而是因为孟兮的气质,练过形体,尝过成功的滋味,精英的感觉的那种自信。有人说自信不能拖出来单独做一种气质,它与气质不同的。或许是因为孟兮的性子还藏这着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孟兮养孩子前,更胖一些,但在成幕不算难看,那也是孟兮在他眼里何时难看过。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弟说孟兮,除了肥,大概手感好,也没别的特点了,念书好精英不都是用身体与肚子换来的金钱铸成的。手感好又不是身材好,样貌好能当饭吃,又不是要娶个薛宝钗回家,或是最后胖死的贾元春。面如满月,富贵相算什么,长还是平凡。成幕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可是成幕心里想,可他就是喜欢上孟兮了,怎么可她就是丰腴,没办法,也就喜欢上了。
成幕沉默着望着眼前的女子自然的挽上自己的手臂,倚在上面,自己早已接过她手中,即便远渡重洋回来也只有的一个小小的24寸新秀丽行李箱。她在那个人那里真的学会了很多,就像这极微小的行李箱的细节——-透露出她时常需要在段时间内飞来飞去的生活。
夜,北京。
北上广深,曾是孟兮策划从美国回来后,因不忍自己漂泊无定,离家最近的海洋。可是,如今来到其中之一的北京,竟不是为了事业拼搏在漂亮的从CBD写字楼里踩着高跟鞋,简洁的职业装,做着才华横溢的presentation,而是为了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做情妇。倒时差,孟兮连着睡了三天,昼夜颠倒,除了定时有人送进三餐。第三天凌晨三点,或许应该算是第四天了。孟兮终于睡活了过来,从房间里小跑了出来,孟兮饿了。简洁,单身男性的现代风厨房里,孟兮迅速从超大双开门冰箱里找到食材——阿从拉斯加大螃蟹,大虾,淡水里的野生鱼虾—-在大城市里是最珍贵的,而孟兮的家乡这些却是最丰沛的,心里莫名有些感触,隐隐有泪,眼眶有些潮潮的,女孩子总是眼窝浅,孟兮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再往下去还有许多蔬果,还有孟兮最爱的莲雾,水水的,不甜,贵到了极致。如果这样的一份心意是在美国,或许会更感动。锦上添花总比不上雪中送炭,特别是美国这种对于中国人饮食习惯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匮乏的地方...
孟兮麻利地选出大虾,生菜两样食材,洗净,切好,淘好米煮饭。这时孟兮才想起来套上围裙,围裙套上时,孟兮的头发围裙上的粘扣带有些小纠纷,怎么也弄不好。这是,颈后伸出了一只手温柔细致地把她的头发从围裙上的小粘扣带解救出来。“谢谢。”气氛有些许尴尬,毕竟孟兮不是职业的情妇,也不会从容不迫地与陌生男人调情。只是极寂静的空间内,连陌生男女的呼吸都清晰可辨,还似乎快了一下在某一秒,徒生暧昧,室温上升...
孟兮似无意般,滴水不漏地走出成幕这个虚抱,从容地开始炒生菜,静静得把刚才熬好得干贝汤浇上去,抬手浇汤的动作做得极优雅,微微抬起的手腕,似乎每一分动作都经过精心的计算...成幕静静地倚在墙上寂寥地抽着一支烟什么也不做看着孟兮,孟兮忍不住故作无意地回头摸了一把头发,一丝笑意上了成幕的嘴角。成幕知道孟兮一向是调节关系的高手,像是那个人与孟兮尴尬的初遇,孟兮也能想到把第一次给他这样的绝佳的处理尴尬的方法。想到这里,成幕极不容易有的那份笑意也缠上了几分苦涩。孟兮似乎没有注意到成幕的这微妙的变化,孟兮还是长不大,即便当了妈妈也是,总是大大咧咧的爽朗,不会思前想后,即便小丫头心思重,时候会后悔,反思的晚上翻来翻去睡不着。孟兮做完虾,一份咖喱的,一份红烧的,没有回头,默默盛菜,淡淡飘了一句,“拿一件你的白衬衫给我...” 倚在一旁尽饮寂寞的成幕默默走去卧室...
片刻后,当孟兮摆好餐时,成幕刚好走出来,递过来一件还沾有他淡淡的清爽古龙水的气息,孟兮接过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进淋浴,冲刷着油腻的油烟味。十几分钟后,穿着成幕的那件衬衫,走了出来,身子还未擦干净,水珠把白净的男士衬衫浸透了几分,洗完澡后的孟兮脸色红红的,像桃花般动人,照例擦了些孟兮自己喜欢的红艳口红,衬得皮肤越发白...赤足走在成幕家铺满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孟兮其实是没有胃口的,做菜的时候已经闻饱了。但还是安静地坐了下来,当成幕起身要为孟兮盛米饭时,孟兮笑着用手挡住了白净的瓷碗,成幕的手触及孟兮时,这是他们这几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成幕默然坐下,吃饭... 待成幕吃的差不多时,他感觉到孟兮的一只脚钩上了自己。成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抓起孟兮作乱的脚,用手指摸拭着孟兮的脚...男女之间的调情不过就是肢体间的接触。孟兮笑道,“你可小心一点,不要染上我脚上的dermatophytosis。” “dermatophytosis 是什么?”成幕一本正紧地好奇地问孟兮,极为学术。“就跟Moss 和lichen 有些像吧。” 成幕迷茫,随即意识到,“你个坏丫头。” 足藓,俗称脚气。成幕并没有再有下文,孟兮的那只赤足还是尴尬地放在成幕的大腿上,最后还是孟兮打破了局面,自己放了下来。
吃完饭,孟兮懒洋洋地把碗放在洗碗机里,擦完餐桌,脱下围裙,带着略湿的衣袖自然地坐在客厅里成幕的身边。成幕地这套公寓是顶楼,大概是高干,土豪,霸道总裁都是这种调调吧,平面呈圆形,整整一层啊,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帝都。整个房子都是全透明地整块玻璃的落地窗,孟兮出国家里也刚买一套复式,了解到这不菲的整块玻璃地价格。灰,黑地基调,羊毛地毯,昏暗地光线竟是孟兮最喜欢地那种商界精英的美式风格,宽敞地客厅可以周末开趴,即便孟兮不喜欢这种趴,热闹繁华,人散尽后地凄凉,到大大的客厅总是让人欣喜,心情舒畅的。孟兮深深看了一眼成幕,表示无奈,真不知道这给男人花这么大的劲把自己弄到他自己边,不谈欲望,难不成想谈灵魂?孟兮继续向房间走去,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抱着手臂,倚在冰冷的墙上向着成幕的方向发呆...男子185的白衬衫套在孟兮身上长长的,几乎拖到地上。这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你以为现实理应是缓和的,可它却一次又一次地打你的脸。孟兮本来对自己的长相就没有什么信心,是典型的薛宝钗式的圆脸,如果做调情,勾引的事情大概和五十度黑的胖胖的女主一样会忍不住出戏。可偏偏生过孩子的孟兮,对她孩子的父亲因这孩子的关系有一份责任要护他周全,即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加上生过孩子后,孩子的父亲突然换口味了,孩子断奶后,让孟兮经历了生不如死的魔鬼训练后,终于瘦了下来,不知是旁人的揣测还是那个人的默许下,孟兮竟还上了一门所谓房中之术,可惜他自己没怎么享受到,就把孟兮送给了别人来换回一条命。其实,来帝都之前,孟兮刚刚收到一枚戒指。那个人,在孟兮怀孕后一向冷漠,只在生产前一段时间莫名地与孟兮亲密起来,也大概只是为了宝宝的胎教吧。有科学研究说明父母感情的好坏可以影响到宝宝的健康。可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对于这种绝世的,仿佛小说里走出来的高干都毫无抵抗力吧,孟兮也陷了进去。但当孟兮生孩子时说了一串流露感情的话,生完孩子后孟兮就一直没见过他,还伤心郁闷了许久,后来时间渐渐长了,孟兮的那颗春心也不会痛。孟兮以为对方是在花丛之中玩腻了,偶尔想脱身而出,玩玩真心话大冒险。但孟兮却忘了她与金主是一生的契约,哪个商人会做亏本生意,花如此大的一笔钱?孟兮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捧上电脑插上耳机,放上陈奕迅,开始打她的小说,开启另一段人生旅程...一段加入孟兮没有遇上那个人的人生。
时间慢慢地流逝,夜色在散去...
打字打累了的孟兮,走出了房间,想到厨房倒杯水。一出房门,抬起头看到一旁忙着工作的成幕。穿着跟自己沾有相同气息白衬衫的年轻男子,脸上长起了青茬,俊逸的面容。
孟兮在第一次以前认为,如果性是那么迷人,如毒品般难以戒掉地话,人为什么又能控制住自己,白天道貌岸然,晚上显现动物本性呢?后来,她懂了因为人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他可以控制自己,他的自制力超乎想像。所以他是人,这偌大地球上,万千生命的主宰。同时这最原始的动物本能又能为人类释放压力就像压力巨大的实习医生格蕾中的实习医生们。即便孟兮对动物本能这个话题见解独到,但要她与一个陌生男子共处3个月,还包括男女之事,这有些困难。为什么事态会这样,其实孟兮也不清楚,只是在某一天,孟兮上了一天课从学校走出,保镖把直接她送到了机场,给了她一只行李箱,告诉她,为了她双胞胎儿女的父亲,她必须给另一、位男性做三个月情妇。其实从孟兮怀孕开始,被送到美国,就没怎么见过孩子的爸爸,其实即便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孟兮竟可笑的连孩子爸爸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做什么的了?孟兮知道的是那个男人为照顾自己一辈子,但她却不敢肯定他能不能给予自己一颗公主方钻。一直到孟兮独自一人到美国后的第4个月,一个夜晚见到了孩子的爸爸,之前他的妹妹Eva经常大学放学后周末回来陪陪自己,她也是宾大沃顿商学院的学生,即便有心,平时学业也忙得很,抽不出声来陪孟兮。孟兮一个在异国他乡,守着一个大房子,一房间的首饰衣物,一张无上限的黑卡过活。那个大房子和成幕的家很像很像,不过空荡荡的没人。就像小时代中苏打绿唱的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那时,白天孟兮有很多课,因为孟兮本来大学就计划到美国念,原来有时间学托福过语言关,可是现在怀孕了,直接来了美国待产。托福也不学了,专门请了人补孟兮想要上的商学院课程与美国高考ACT的内容,再补一下语言。时间过倒也快,充实的很,孟兮可以自己安排时间,课一定是要上的,不然赶不上申请大学,就算孩子爸爸有滔天的本事,家里也会怀疑的。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孟兮可以很有效率的上一对一,会了的知识点就过,上一天高负荷的课,可以选择休息一天诸如此类。
孟兮不知道这个叫做成幕的男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要一个被别人遗弃的情妇?既然人家想要,自己也要尽责,即便那个人对自己不好,但自己的一双子女总要在他的庇护下长大。孟兮静静走了过去,推掉成幕膝上的mac,坐在他腿上,轻柔地帮他揉着太阳穴。“帮我个忙好不好,我怕疼。”孟兮温热带着果香的气息扑在成幕的颈窝上。成幕用力把孟兮压在了身下,眼睛里有孟兮看不懂的东西,“ 你别后悔。”
第二天,清晨,成幕穿好了衣服,准备出去上班,站在洗手间的镜前,余光无意在镜中瞄见一旁洗衣篓里自己白衬衫上的口红印。终是没忍住跑到床前轻轻地在孟兮眼上印上一个早安吻,本以为孟兮就算睡得再浅,累了后亲一下总不会醒。谁知道,自己一下把孟兮惊醒了,小姑娘抱着被子一股脑儿爬了起来,用被子捂着自己了,不开心地闷闷道,“以为人人都是神仙呀,不知道美好的什么one night都是骗人的,那有什么人能一大早起床没眼屎,没口臭?” 小姑娘生气了,但成幕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微笑,情侣之间的爱意就是体现在对方为了你而斤斤计较每一个与你相处的细节上。幸好,孟兮这几年还没被那个人抢走。
成幕一早上到公司就忙得不行,每周例会,新品内部发布,与HR的单独会面,中午又和领导应酬,喝了不少久,又没有休息马不停息地下午又和新的法律顾问会面,晚上又和几个这回项目帮了大忙的哥们一起,就又是没少喝。从饭店到酒吧,再到夜总会,场子一夜下来又换了不少。现在,对面的涛子不知怎么了,刚和媳妇结婚没半个月就又出来了,当时他追他媳妇的时候没少花功夫。涛子搂着个美女,整个人几乎要卸在沙发前的酒桌上了,嚷嚷道,“老子怎么比不上她的初恋,一心一个初恋。又干嘛勾搭上老子呀...” 后面一连串的粗话,突然包厢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开了。孟兮站在门外,好高的高跟鞋显得腿十分修长,这双腿当时也让她受足了罪,长长的白裙子,脖子里围了跟春天般鲜艳的丝巾搭色,重点是孟兮前面站着涛子的老婆清非,大裤腿的连身裤,暗暗的光线看不清她们的表情。涛子的老婆清非仿佛是愣住了,看到涛子此时酒劲上来了,脸埋在女郎的胸里。孟兮拍拍涛子老婆清非的肩膀,递给她一方湿抹布。清非走上来,把涛子的头从女郎的胸里扶出来,温柔地帮涛子擦着脸,十几分钟没一个人敢说话。孟兮倚着门含着一抹不明的笑意。涛子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丫的,怎么还有脸来找老子!放心,老子昨天喜欢你,今天把你追到了,新鲜劲过了,又没感觉了。明天一定和你去民政局放你自由,成全你和情哥哥...” 女人最怕嫁个高干,更怕好不容易动心了,又冒出个初恋和对方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又和其他女人逢场作戏说是对自己只是一时图新鲜。清非此时伤透了心,犹豫者想抽身而去,孟兮默默按住她的手,低低冒出一句话,“你当演戏呀!匪我思存的虐情大戏。你老婆都来找你了,捉奸捉到这份了,稍微有对你有点不坚定的。大晚上的好风光,你头上就是青青草原了。要还醒着,有本事去和情哥哥宣誓主权。”孟兮许是一口气说完话累了,直接跨过众人的腿,坐在了中间成幕的腿上。对成幕旁边的清非努努嘴小声道,“快点把他拉到酒店,腰垫高点,想来腰也不要垫了,都醉到这样。尽力今天晚上借个力,有了孩子。明天就住到婆婆那,要婆婆逼着他陪你。男人总要面子的,倒是多哄哄,也就没事了。” 清非恍然大悟般,小小的身子扶着涛子的大身板慢慢走出去。走出包间,一旁的保镖就帮着扶过了涛子。
包厢里的人还惊讶劲未过,孟兮就站了起来,拉着成幕的领带,用家乡话对成幕说,“成先生,你戏ku gi 么, 锅凯了哇。”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成幕就含笑地被孟兮拉回家了。成幕乖乖地坐上车,任由孟兮帮他扣号安全带,回家了。从这天起,京城的有一条好汉也金盆洗手了,名讳隐约是成幕。这天起,某知名企业的老总天天中午都有娇妻的爱心午饭,再有推不掉的应酬,总要把老婆带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天,某传说中的娇妻,午睡刚起,隐约睡长了,头正疼。某企业老总就来了电话,“起了没?”宠溺道。“嗯。”某宝心情不是很好。“晚上涛子和清非想请你吃饭?” 某宝努力克服头疼,弱弱道,“算了吧。和涛子他们说声对不起,今天不太方便。” 突然那头没了声音,一个小伙子的声音想起,“嫂子,大家就想见见你。来吧。车子就在楼下接你,二哥还不知道呢?给大家个惊喜。” 孟兮无奈地放下电话,走到衣帽间换了身黑色的阔脚裤,厚厚的白色长毛衣,不知为什么身上发冷的厉害,嘴上颜色不大好看,对着衣帽间里的镜子画了个嘴唇,气色好了不少。出门时,往包里扔了几包卫生巾,裹上了羊绒大衣。这回月经来的疼得厉害,动都不能动,卵巢也疼还在经期排卵。
到了,是一家不错的广东菜。成幕静静地候在门口抽烟,看到孟兮来了,连忙灭了烟,上前扶住孟兮,嗔怪哥们道,“小七也是胡来。没事,今天主要是,清非怀孕了,涛子有儿子了,涛子高兴,想谢谢你。我们待会儿早点回去。”成幕爱怜地在孟兮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有淡淡的烟味。孟兮往成幕怀里缩了缩。席间,大家许是知道孟兮身体不舒服,也没有瞎折腾。几个兄弟难得聚聚了,又开开心心地老婆都在身边。清非拉着孟兮说体己话,孟兮去了卫生间好几次。涛子好奇,对清非小声问,“嫂子不舒服。” 清非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贴着涛子耳朵嘟囔了几句。“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学业辛苦,你也不知道体谅一下。一下给孩子不就行了,嫂子也不要这么辛苦了。”孟兮正好回来,听到后半句,羞得不行。
晚上,成幕逼着孟兮喝了碗生姜红糖,孟兮虽然知道这东西不好,可总不喜生姜的辣。还是成幕一口一口喂下去的。孟兮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疼痛的小腹上搭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成幕今天休息得挺早。
孟兮好后,某老总践行着涛子传授的秘诀,后果是某老总的午餐每天会晚上几分钟。
转眼又到年底了,孟兮本来就是放圣诞回来的,加上孟兮的商科实习本来本科没做,连在硕博里一起,能放到一年多,回去再写一份报告就行,所以某老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校还有点人性,可以和自己的女人一起过个年,带她回家见见父母。当成幕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孟兮都要急哭了,那个人孟兮着辈子是摆脱不掉的,这成幕也知道,所以他一向是孟兮与成幕之间的禁区。成幕想要干嘛?且他们之间还有一双儿女,别人不知道,成幕的父母总有方法能知道。当孟兮不安地在年夜前的下午到达成幕家时,孟兮有些吃惊。成幕家里是中央的,孟兮隐约知道一些,军区大院。朴素的小别野里,喜气洋洋,仿佛熟识人都要聚在一起过年,涛子的妈妈也在帮忙包饺子,他们什么也不准清非干,清非有些显怀了。
瞬间转换第一人称,实在受不了第三人称了。
涛子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看着清非,一会递切好的莲雾,一会喂牛油果酸奶,宝贝得很。成幕的妈妈是妇联,优雅而美丽,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回家就好,一会儿和老二他们一起写对联。” 大院里无聊的很,成幕和几个兄弟典型的练家子北方从小抓起的书法家,他们忙得很,写完春联,又要贴。我和清非闲得慌,在楼上一人一支iPad看小说。兴致泛泛下,两人无聊地熬日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滑着屏幕。清非实在忍不住了,回过头问我,“ 你的看什么?” “匪我思存的《千山暮雪》,重温一下匪大的虐恋。” 童雪与莫绍谦,莫绍谦爱童雪至深,却不愿意告诉童雪。童雪傻傻地恨着莫绍谦,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儿。虐恋啊,重温下竟觉得的很些相似。初恋真是神一般的存在,幸好我没有,不然我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了?
北方的过年和南方大不一样,包饺子吃饺子,晚上打麻将,看春晚。清非和我不会,拉着涛子和成幕陪我们在楼上的影厅里看电影,佣人把水果(我和清非挚爱的水水的莲雾)切得一牙一牙插上了叉子,抹茶蛋糕,芝士蛋糕,芝士布丁,蛋黄流馅的羊角小面包,虎皮蛋糕,百香果茶,一点点的大杯波霸奶茶加奶盖,香槟,红酒,还有下酒菜——胡椒蟹,皮皮虾(一半椒盐,一半辣油浸的),中南花生等等吃食都准备好了放在放映厅,我和清非闲闲的没事干,坐在那吃东西,看着涛子和成幕选片。清非一直盯着胡椒蟹和皮皮虾看,直吸口水,趁我不注意,抓着筷子想往胡椒蟹和皮皮虾去。我咳了一下,吓得清非的筷子忙缩了回去,其实我是无意的,但看到清非做贼心虚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装的像旧时的老先生一般训道,“ 海鲜太寒了,孕妇不能吃。” 清非撅着嘴道,“那嫂嫂还吃,嫂嫂说不定还有了呢。” 这句话还真吓到我了,当时我换孩子爸爸时,他们那边的人是有说,用我的肚子换他一条命的。
最后,还是挑了本章子怡的《艺妓回忆录》,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挑了一本这样的电影。还不如挑一本《甲方乙方》应应景,想到《甲方乙方》我总禁不住想起《孔雀公主》,大约都是小学低年级时混在一起看的。妈妈总训我不爱看书,是的,我的确不爱大看,也不知三四年级怎么看进那么多的。五六年级一天到晚伤春诗词,纳兰容若的“等闲却道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还有汉成帝班婕妤的“新裂执其素,皎白如霜雪”成日挂在嘴边,还有最后一句红着脸调戏我的初恋和我好友光明正大追他的事情。其实,算得上我的初恋的人很多,但他们都不幸长残了。后来小升初的那个暑假开始看言情小说了,后来对人生哲理有了独特的见解,书也不大看了,只品温下事件男女的爱恨成痴。可惜的是我竟忘了我的第一本言情小说是什么,也许是唐七吧?抑或不是。
春节没过几天,我向成幕告别。果不其然,我在飞机上“偶遇”了孩子的爸爸。孩子的爸爸向我张开了手臂,我也不知道怎么想得飞扑了过去。每次我都会用花痴这个借口掩饰过去。他的头埋在我的头发里,闷闷道,“ 记住我叫Bruce Giverca,法国的一片森林,不要连老公的名字也记不住。” 说完,未我套上那枚巨大而透彻的公主方钻。我大脑一片放空,我和这位Mr Giverca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熟,如此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