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哥哥太爱我》狂游似梦

5、平衡点

　　07
　　过呼吸综合征。
　　鸣人带着个氧气罩，被护士打了一支葡萄糖酸钙。很快鸣人身上所有的不适症状都消失了，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他疲惫地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自己正常平静的呼吸节奏。
　　“他出现呼吸困难这个症状前有没有受什么刺激？”虚掩的门口传来医生的问话。
　　“我们……吵了一架。”我爱罗的声音透着后怕：“医生，他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吗？”
　　“具体的诱因要做一个全面检查才知道。他的情况算是比较严重的，切记不要让他的情绪有大幅度的波动。今晚先在医院住一夜吧。”值班医生看看表，决定最后确认一遍：“你自己的伤口不需要再处理一下吗？”
　　“我自己可以。”我爱罗没有再继续交谈的意思，转身推开门。

　　咔哒——
　　我爱罗先是去卫生间拾掇了一下自己，才出来拉过靠椅坐在病床前，握住鸣人露在被褥外的手，塞进被子里，仔细地掖好被角，再调高空调温度。温声道：“鸣人，困了吗？早点睡，哥哥在这里陪你。”我爱罗绝口不提今晚发生的事情，装作没感觉到鸣人被自己握住手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鸣人眨巴眨巴眼睛，他确实很累，累到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你也睡吧……哥哥”
　　“等你睡了我就去，我还不困，乖啊。”我爱罗假意掏出手机敲敲打打。
　　他的发梢还在滴水，眼中遍布着红血丝，眼下青黑又加重了，脸色憔悴声音喑哑，手臂上包着纱布。鸣人吸了吸鼻子，撑起身子挪到床边，伸手拽了拽我爱罗的衬衣。
　　我爱罗深吸一口气，心脏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又酸又胀。扎根在血肉里的向日葵在拼命挣扎，想要将自己连根拔起。他阻止不得，只能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看那颗最宝贝的向日葵抽身而去，带起一片血淋淋的回忆。
　　好多年前，他同尚且稚嫩柔弱的弟弟并肩躺在床上，弟弟捏着他的衣角，在他胡编乱造的童话故事中沉沉入睡。
　　在一个静谧的夜晚，鸣人照例缩在他怀里睡觉，平日最爱的温度此时令他内心燥热无比，良久才模模糊糊睡去，却在凌晨惊醒，他做了场荒诞的春/梦，梦里的爱人有修长的双腿，柔韧的腰肢，和美丽的金发碧眼。自此以后，他便常常拒绝鸣人要一起睡的请求，为此鸣人还嘀嘀咕咕好久。因为以往司空见惯的场景会令他心跳加速，狼狈不堪。
　　他总是想着，指不定再有哪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拥住爱人躺在一张床上，深夜放纵缠绵，嘴里含着道不尽的喜欢。

　　而不是像今天这般难过。

　　久违地与鸣人同塌而眠，我爱罗睁着眼睛熬过整夜。他早熟得很，记事起就模糊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并不讨人喜欢，那时候他总是睡不好也吃不好，小小年纪熬出个熊猫眼，后来鸣人的到来解救了他。现在身边之人是他的心安之处，却让他彻夜难眠。
　　人生最苦求不得。
　　如果几个小时前他没有对鸣人说出表白，还有放弃的机会，继续做个好哥哥。现在，他只能继续在钢丝上艰难前行，一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

　　不管心里如何百转千回，鸣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第二天我爱罗恨不得让鸣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给检查透彻。
　　排除所有器质性病理诱因，医生慢悠悠做了个总结：“患者有点儿病毒性感冒。至于过呼吸的诱因暂时找不到，患者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急躁焦虑，然后适当锻炼，切忌长时间超负荷运动。就是这些，对了，如果再发病，拿硬质纸张卷成筒状放在口鼻处，或者戴上口罩，加大呼吸时二氧化碳浓度。当然，出现心悸晕厥，四肢抽搐或僵直等情况都要及时送医。”说完医生端起水杯，看我爱罗认真地记下所有注意事项，不免调侃：“你们俩感情真好，昨晚你哥把你送到医院的时候，看我往你脸上盖氧气罩急得不行，揪着我语无伦次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鸣人耳朵唰的一下红了，我爱罗瞥到鸣人的反应，这才露出点微笑：“我就这一个弟弟，宝贝得很。”

　　昨晚我爱罗已经安排好请假事宜，今天可以无所事事地在家歇一天。
　　“弟弟，中午想吃什么？”我爱罗问，顺便打开冰箱检查食材。
　　“想吃拉面。”鸣人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面，瓮声瓮气地应道。
　　“要加蔬菜。”
　　“不要。”
　　“必须吃蔬菜，不然拉面免谈。”
　　“我讨厌你。”
　　“……我是为了你好。”
　　“……哦”
　　两人面对面沉默地吃着饭，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鸣人戳着碗里的青菜，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被表白的时候，在学长开口前及时溜走。
　　但是没有时光机，鸣人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一开始他非常震惊气闷，最信任最亲密的哥哥擅自干涉自己的感情生活。没想到……哥哥就这样对他表白了！他们是亲兄弟啊！还说什么让自己不要叫他哥哥，鸣人一想起这句话就心梗。如果昨天没有突发病征去了医院，他们俩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爱罗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鸣人放下筷子捶了自己脑袋一下，自己当时肯定被吓傻了，才会对我爱罗说出你疯了这种话……自己表白被发好人卡都这么沮丧，要是被女生说你疯了这样的话……不敢想。
　　唉，怎么办，愁死人了。

　　弟弟在对面愁眉苦脸，时不时哀怨地瞟他一眼。我爱罗放下筷子：“别敲了，敲傻了怎么办。”
　　“一点都不好笑。”鸣人没有斗嘴的心情。
　　“鸣人……你不需要为难，也不需要考虑我的心情，我还是你哥哥不是吗？”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鸣人忿忿地指出他的反复无常。
　　“那时候只是突然想，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你还会是那个反应吗？”
　　我爱罗说完这句话径直去洗碗了。鸣人呆呆地坐在餐厅——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你还会是昨天那个反应吗？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设想，我爱罗这几个字从记事起刻在漩涡鸣人的心里。父亲很少回家，母亲已逝，他是哥哥姐姐带大的，最照顾他的就是我爱罗。陪他读书认字，骑车打球，迁就他宠爱他。
　　这样的付出，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血缘至亲。
　　我爱罗这样问他，那就一定很希望他们不是亲兄弟吧……
　　学长可以直截了当的对他表白，而我爱罗那句我喜欢你都说得如此迫不得已。
　　他一想到我爱罗当时的样子，心里就揪着痛。我爱罗从来没给过他一丁点委屈受，而他让我爱罗这么难过。

　　我爱罗出来看到的是空荡荡的餐厅，他怔忡片刻。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是难以忍受两人暂时的疏离。
　　他恨不得马上就对鸣人说明真相，但这是联系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若非到了最后一步，他绝对不会亲手切断。只能旁敲侧击，让鸣人的思维不要被局限在他们是“亲兄弟”这件事情上。
　　要更加温柔地侵占漩涡鸣人的心。痛要忍，苦也要忍。
　　他本以为短时间是没法与鸣人更进一步了，没成想，在卧室收获了一个手捧相册和医药箱的漩涡鸣人。
　　这一瞬间是什么感受？意外吗？其实也不，他很明白漩涡鸣人是个多么温柔的人。他们的每一次相处，都能让我爱罗满腔欢喜，宛如第一次对他心动。
　　鸣人摊开相册眼巴巴地望着我爱罗，拍拍旁边的座位让他坐过来。先是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水，很谨慎地拆下伤口上的纱布重新包扎。慎重的小表情让我爱罗心软得厉害。

　　鸣人把相册摊开放在两人中间，这本相册表皮边缘发白，显得很有历史，被人翻阅过很多次的样子。照片上大部分是鸣人，拍摄者有手鞠或勘九郎，更多的是我爱罗。
　　一岁的鸣人捧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得脸颊鼓鼓的。
　　三岁的鸣人皱着眉头坐在地上摆弄积木。
　　五岁的鸣人试吃我爱罗做的点心，不算美味的小蛋糕被他吃出世界级美食的模样。
　　八岁的鸣人和我爱罗脸贴脸，一个笑得像小太阳，一个勉为其难扯了扯嘴角。
　　十一岁的鸣人和我爱罗一起修单车链条。
　　十三岁的鸣人在沙滩上晒太阳，肚皮朝上眯缝着眼像个懒洋洋的小猫咪。
　　……
　　厚厚的一本相册，用镜头记录着鸣人一点一滴的变化。我爱罗甚至看得出自哪一张照片开始，他从想做一个好哥哥过渡到想成为鸣人的恋人。
　　他软下目光，这里装着他们俩最美好的时光，是我爱罗的宝藏。
　　“哥哥，对不起。”鸣人慢吞吞翻完我爱罗的宝藏，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鸣人？是我的……”我爱罗将要说出口的歉意被弟弟捂在嘴里。鸣人本来是跪坐的，此时上身前倾，双臂抬起，本来服帖的白色体恤衫领口弯出一个弧度，我爱罗视线下移，正对他的胸口，常年掩在衣服下的皮肤很是光滑，再往下甚至看得见……他不自在地撇开目光，盯着鸣人张张合合的唇。
　　“非常抱歉对你说了，呃，那样的话。”漩涡鸣人总是能俘虏任何他想要打动的人，我爱罗自然不例外。
　　“其实我还是搞不太清楚啦，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从小到大都是我爱罗哥哥对我最好，你永远都不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鸣人赧然一笑，又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最在意的就是我爱罗，虽然不是…呃……那……”他说到这里开始吞吞吐吐的：“那种喜欢…但是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呀！”
　　又被强行发卡的我爱罗：……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让我不要考虑你的心情这种话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爱罗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非常非常伤心。”鸣人牵起我爱罗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愿意看到我伤心吗？”
　　砰砰砰——
　　我爱罗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揣了一窝活蹦乱跳的小狐狸，快要跳出胸腔，浑身热气上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要去拥抱他的全世界。我爱罗怎么舍得鸣人难过，他想把最美好的事物都赠与他，用所有溢美之词去赞美这个温暖的少年。
　　“我暂时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但我不想你难过，所以…我会努力的！哥哥你也要努力啊，我们总会找到那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明所以的热血发言，让搂住他的我爱罗闷闷发笑，不知道自家傻孩子要怎么努力啊？
　　我爱罗手扶住鸣人的后颈，摩挲着脖颈上细腻的皮肤。鸣人也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我爱罗珍而重之地在鸣人眼睫毛上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鸣人捂着眼睛迅速后仰：“哥哥你干嘛！”
　　“吻你啊。”我爱罗答得光明正大，将得寸进尺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昨晚和刚刚那个隐忍的自己完全不存在一样。
　　不同于以往习以为常的亲昵额吻。鸣人迎面受到我爱罗的眼神冲击，不再掩饰的迷恋与倾慕，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同。
　　他们，或许永远也回不到以往那种单纯的兄弟关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建立两人的平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之……事在人为嘛。

　　我爱罗过于热切的目光和暧昧的举止还是把自家弟弟盯跑了。他轻笑出声，挪动身体，仰躺在鸣人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看谁更撑得住了，我爱罗琢磨一下这些年练下来的忍功，觉得自己很有胜算。
　　况且，还有一件事情鸣人不知道。
　　哦，不是一件。我爱罗漫不经心地在心里数情敌，一二三四五…数不清楚。
　　希望情敌们及时认清自己，不要妄图染指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