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再见》天凉了呢

7、第 7 章

　　7 大家都有病
　　“为什么这样问？”望着对方像见了鬼一般的惊恐表情，付博生饶有兴致的回答道。
　　黄毛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小弟插话道，“刚才……我们在电梯里……看到了你。”
　　“在电梯里看到了我？”
　　“你们别开玩笑了，付……博生明明是带我们走的楼梯啊”，齐敏娟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真的……我们本来走进电梯按了三楼的按键，突然电梯门被打开，像是有人还没上来一样……然后我们就看到……我们看到付博生，还有几个别的学生……走进了电梯，像幽灵一样……我们可能疯了。”
　　“是啊，真的是他妈的见了鬼了”，黄毛发泄般的咒骂道:“那个“你”手上还抱着作业似的东西，还有其他人，就像平时一样走进了电梯，然后一下子消失。”
　　“有意思，那个“我”有看到你们吗？你们有产生眼神接触或肢体接触吗？他们消失后还有什么异常吗？”，付博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一般追问着，从梁荫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上挑的嘴角若隐若现。
　　“你神经病吧，看着跟变态一样，我看你什么学霸，你们这种学习好的脑子都不正常！”黄毛似乎是被付博生的反应吓到了，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似乎准备掐架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是想试着分析……”
　　“鬼知道啊，一瞬间就消失了就跟脑子抽了一样。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是正常人吗？！正常人能问这种问题？还在女厕所做题我看你根本……”
　　“好了好了”，眼见两人似乎要吵起来梁荫只能出口打断，“总之我们今晚先在这过夜，把门堵好，吃点东西休息下，之后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
　　众人都找到位置坐好后，梁荫独自打开了监控室的门，正打算打开监控屏幕的时候发现预想中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一抬眼便看见付博生斜靠在门框上，扬起下巴示意她打开监控。
　　开机键，梁荫很快按了下去。
　　然而电脑屏幕没有任何反应，梁荫又按了一遍，再一遍，仍然屏幕漆黑。
　　“不用按了，你看看这个主机”，梁荫闻声抬眼，只见电脑的主机上有大一片未干的水渍，看样子电脑因为短路已经打不开了。
　　“你觉得用水浇监控电脑也会是那种‘鬼’做的吗？外面那个林辰很有意思啊，能在办公室突然昏迷，然后毫发无伤的醒来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你觉得呢？”
　　面对付博生的发问梁荫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我不知道。”
　　“你没有我想象得有意思啊，刚遇到你时我还挺期待的。”
　　梁荫一时无语，不明白对方在期待些什么。
　　“那件事被学校控制的不错，现在有很多人似乎都不知道了。但是我很幸运，那个男生跳下去的瞬间我正好在望着窗边发呆，感觉就像一袋水泥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真让人难忘。听说是你的男朋友吧？他当时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付博生饶有兴致的盯着梁荫讲述着，边讲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仿佛在做什么有趣的实验一样。
　　然而梁荫还是面无表情，没什么波澜的模样。
　　付博生继续追问道；“他是为什么自杀的？被他的死刺激你才得了精神病吧？”
　　梁荫始终没有回答，只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留下一句，“我觉得你大学可以选心理学。”
　　“哦？谢谢，我也很喜欢心理，不过永远不会的。我的母亲只希望我读经济。”
　　“是吗，那真是屈才了”，梁荫停顿了下抬起头直视着付博生道；“变态都挺适合读心理学的。”
　　随即离开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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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了一个鬼来哦，今天我们来捉迷藏吧，哈哈。”
　　一个面孔模糊的小胖子很得意的插着腰说着，他的身旁围绕着一群六七岁左右的小屁孩。
　　“好啊好啊，我们来猜拳决定谁当鬼。”
　　“小荫”，那个小胖子又说道；“今天不用，他就是鬼，我们快一起藏起来吧。”
　　说着指了指跟在旁边一个瘦小的小孩子。
　　那个小孩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穿着陈旧满是饭渍的背心，头发长又杂乱让人甚至分不清男女，身体瘦的惊人大大的脑袋像支在了一个火柴棍上。
　　“他是？”
　　“新来的小孩，他妈妈求着我带他玩的。脏兮兮的，最适合当鬼了。”
　　“好吧，快藏起来，‘鬼’要来抓我们了，好可怕”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梁荫被妈妈叫回家吃饭了，在饭桌上她眉飞色舞的讲着；“然后我就当鬼，好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抓住了。我猜到了，他们就躲在那里。”
　　“比那个脏小孩厉害，他都抓不到我。”
　　“脏小孩，是楼上祁家新来的那个吗……”，梁荫妈妈突然若有所思道。
　　“应该是，楼道里见过一次，和咱们家小荫一样大，特别瘦小”，梁荫爸爸接过了话。
　　“真是可怜，祁太太现在又怀孕了……”
　　“不能这么说，被祁家领养总比继续待在孤儿院好吧。祁家不差钱，上的学校和我们家小荫一样的。”
　　梁荫有些茫然的听着父母的对话，直到母亲让她吃饱了就去楼道里拿些水果进来。她一蹦一跳的跑到楼道里，从楼道角落处的小架子上把苹果、桃子拿到了筐子里。然而在转身的刹那，角落里似乎有个黑影挪动了一下。
　　梁荫吓得手一抖，苹果骨碌骨碌的滚到了地上。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不就是那个脏小孩吗。
　　“你在干嘛！”
　　“捉迷藏”
　　听到这个答案，梁荫震惊的张大了双眼。
　　“都回家了，你不回家吗？”
　　“还没人抓到我。”
　　梁荫一下子呆住了，之前好像是自己在当“鬼”，然后被妈妈一叫，和小伙伴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家吃饭了。她没有想到还有人躲在这里。
　　“你妈妈呢？”
　　“妈……妈，在家里”
　　“不叫你吃饭吗？”
　　“她没有说过”
　　面前的这个脏小孩蹲坐在楼道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块路边不起眼的石头，用稚嫩的声音回复着梁荫。天色已过黄昏，楼道的光线越来越暗，而他似乎就要和这黑暗融为一体。
　　“你不回家吗？”
　　“他们不想让我回家。”
　　“他们是什么？
　　“他们就在我身边。”
　　面对莫名其妙的话语，七岁的梁荫只能疑惑的歪着头，这个脏小孩在说什么，他明明就孤身一人蹲在角落里。
　　“你不饿吗？”
　　“饿”
　　“饿就回家吃饭呀。”
　　“他们说我走就会杀了我”
　　“啊？”梁荫七岁的小脑袋里充满疑惑，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
　　“那…他们不饿吗？”
　　“我不知道”
　　双方都陷入了一阵沉默，梁荫想了想觉得要回家了。

　　“我走了哦，你不要在我们家楼道里坐着了。这是我们家的”
　　对方久久没有出声，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当梁荫打算走掉的时候，
　　“我该怎么做？”
　　“啊？饿了就回家吃饭呀”
　　”好“，对方嘴上这样回复着，身体却还是一动不动。

　　“小荫——小荫——“
　　猛然听见妈妈的叫声，梁荫突然反应了过来。
　　”我回家吃水果了哦，再见”
　　然而对方还是低垂着头没有一点反应的样子。
　　刚要走开的梁荫想了想，返回来在地上放下了一个苹果
　　“苹果很好吃，给你“
　　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回家了，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心想。

　　而那个苹果随即被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手拿起来，用力的握在了掌间。

　　第一个梦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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