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行动同人]顾顺X李懂 猕猴桃》一颗番茄酱

11、你和鱼谁先上钩

　　Y市，大雪塞途。
　　早餐店里的电视上正在发布暴雪预警，李懂和顾顺趁着这会儿雪小了，溜出来填填肚子。
　　这家早餐店一看就是附近很受欢迎的店铺了，门前的没扫完的雪也被人踏了个干净。
　　豆浆机正在认真工作，奶黄色的液体流进纸杯里，老板娘盖上盖，排成几列供人拿取。
　　豆腐脑在门前的大锅里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要甜的就搁点白砂糖，要咸的就一勺酱油一勺榨菜，撒上葱花。
　　“你吃什么？”顾顺看着店铺前贴的菜单，各式各样，让人直犯选择恐惧症。
　　“一碗甜豆腐脑，一个鸡蛋灌饼加辣，一笼水煎包，两碗小馄饨。”李懂说，“咱俩拼一桌吧。”
　　顾顺点点头：“那我要一碗咸豆腐脑一份煎饼。”
　　李懂翻出口袋里的零钱递给老板，去里面找了位子坐下。
　　店面不大，人和人坐在一桌能碰上膝盖，更别说顾顺这样的大高个了，坐在塑料凳子上腿都不知道要往哪伸。
　　老板开店十余年，下手利索得很，不一会点的就都上齐了。
　　顾顺拿勺子舀豆腐脑喝，上面浇的芝麻油保温，差点烫了舌头。
　　“你说这暴雪预警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不知道啊。”李懂咬着鸡蛋灌饼，“我看今天过了应该就好了吧。”
　　“等会去哪逛逛？”
　　“随便走走吧，遛遛食。”
　　顾顺夹了个水煎包放在李懂的辣酱碟上：“要醋吗？”
　　“我不吃醋。”李懂拒绝道。
　　顾顺眨了眨眼，往自己的碟子里挤了点醋：“居然不吃醋。”

　　吃完后出门，室内室外温差还是很大，昨夜下的雪正是要融化的时候，吸走空气中的热度蒸发自己。

　　前面社区的居委会大妈们正在忙着铲雪，正在热情地挥动着扫把和铁锹。但毕竟上了年纪心有力而力不足，工程量又很大，铲一会就得歇一会。
　　“我们去帮帮阿姨们吧？”李懂问顾顺
　　顾顺点头。
　　两人走过去，“阿姨，我们帮你铲雪吧？”
　　阿姨显得很开心：“诶哟，现在这么好的小伙子不多啦！你们就拿我这工具吧，就把这段路的铲铲就好，让车好开些。”
　　顾顺和李懂各铲一边，身体活动起来产生热量，不一会从衣服就能冒出热气了。
　　深层的雪已经变硬结块，一锹下去像砸在了石头上。
　　“呼”，李懂手搭在铁锹的木柄上吐了口气。雪扫得差不多了，黑色地面露了出来。
　　阿姨从居委会的门里拐出来，手里还拿了两个塑料袋装的大肉包。
　　“太谢谢你们了，快趁热吃点！”阿姨把包子往俩人手里塞。
　　不好意思推脱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只好点头收下。
　　前面一段路上已经有带着红帽的志愿者们在忙活了，看起来也不需要帮助。两人拎着包子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小鱼港，当地的人们就在这撒网捕鱼，再将新鲜的食材运往市场售卖。过年期间，捕鱼的人也少了许多。渔船停在岸边，随着水面的起伏摇摇晃晃，船面也积起了雪，白茫茫一片。
　　李懂靠里走，看到下面有个老伯正准备松开绕在杆子上的麻绳。
　　“老伯”，李懂扒在栏杆上喊他，“你这是要出海吗？”
　　老伯抬起头看到他俩，也朝上喊话：“是啊！”
　　“过年了不回家吗？”
　　老伯笑呵呵地说：“过年鱼都涨价了，我趁这时候再多捕点鱼赚点钱给孙女花花。”
　　李懂点点头，顾顺在一旁说：“怎么没有别的伙计啊？”
　　“他们早就回家啦。”
　　“需要帮忙吗？”

　　沿着楼梯下去，雪积得有些厚，没什么人走，只有老伯一个人的脚印。
　　俩人跟着老伯上了渔船。渔船不大，里面的船舱有供人休息的座椅，还有无烟炉和锅。
　　“老伯，您吃早饭了吗？”顾顺问。
　　“还没呢，净准备捕鱼的东西了。”
　　“这两个包子您吃了吧。”李懂拿着两个肉包递给他。
　　老伯赶紧说谢谢，收下了。

　　“咱们就开出去，然后在那片地方撒下网。”老伯操纵着渔船说。
　　李懂和顾顺一起把渔网从泡沫箱里拿出来，尼龙绳有些发硬，缠成一团，再仔细地分开。
　　渔船开出一会停下，老伯说可以撒网了。
　　布好饵料，李懂和顾顺各拿一边。
　　“一、二、三！”
　　同时用力向远处撒出去，绿色的渔网将略显阴沉的天空分割成一块块菱形，“哗”地一声沉入海面，不见了踪迹。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李懂问老伯。
　　老伯说：“是啊。”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老伯从工具箱里拿出两支鱼竿：“你们无聊就钓会鱼玩吧。”
　　饵料还有些剩余，在小盒子里缓慢蠕动着。
　　“那您干嘛？”
　　“我去下面打会盹。”老伯说，“那里有罐糖，你们可以吃。”
　　由于钓鱼也是一件耗费时间的活动，渔夫们常常会备一种很硬的糖，含在嘴里磨着时间。
　　“你会钓鱼吗？”李懂拿着鱼竿问顾顺。
　　“会啊。”
　　顾顺小时候淘气，爸爸就经常带他去钓鱼。往往一坐就是几小时，别说屁股磨起了茧，顾顺的耐性上限也被狠狠地磨长了一条。
　　李懂没钓过鱼，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挂上鱼饵，甩长鱼线，挥杆。
　　线轮转动着沉入水底。
　　俩人坐在塑料折叠凳上，静静等待。
　　其实钓鱼和狙击练习有些像，都需要耐性和观察力。
　　蛰伏许久，就等待一刻的爆发。
　　顾顺很擅长。
　　凛冽的西北风吹来，夹着雪片，打湿了脸庞。有的刚好落进李懂的眼底，李懂用力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自己鱼竿的浮标动了一下。
　　猛得起身，收杆。
　　却是空空如也。
　　“鱼吃了饵逃了。”顾顺看了看说。
　　“都这么狡猾的吗？”李懂纳闷，“一个个也不怕冷游这么快。”
　　“再等等吧。”顾顺摘下手套拿了个糖，“吃么？”
　　李懂点点头。
　　“张嘴。”顾顺轻轻地将糖果掷到李懂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从舌根泛起来，鼻腔吸入的冷气仿佛也带上了甜味。
　　又过了一会，顾顺的浮标也开始动了。
　　转动鱼线，鱼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下去，有鱼上钩了！
　　“李懂快拿桶！”顾顺喊。
　　李懂迅速将旁边的一个红色水桶拿出来。
　　鱼终于露出了它的面容，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是一条很漂亮的鱼。
　　李懂接了点水，将鱼养着，它也不动了，蜷在桶底，仿佛进入了冬眠。
　　李懂用脚尖踢了踢水桶：“吃饱了就睡，这是猪鱼吧。”
　　“你的浮标动了。”顾顺提醒道。
　　李懂立刻收杆，又再一次失望，甚至鱼饵还在上面。
　　李懂看看顾顺，顾顺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我骗你的。”
　　“靠！”

　　最后的战绩。
　　李懂钓了条小鱼，只有食指那么长，本着可持续发展原则给放生了。
　　顾顺又钓了条比之前一条小点的鱼。
　　两条鱼可怜地挤在水桶里，尾巴拨动着水面。
　　老伯这时候上来问他俩怎么样，李懂指指顾顺：“他钓了两条。”
　　“你呢？”老伯问李懂。
　　“......只钓了条小的，给放了。”
　　“也好”，老伯点点头，“那这两条鱼咱们煮汤喝了吧。”
　　“啊，您有工具吗？”
　　老伯从抽屉里掏出个工具箱，里面有刀具、矿泉水等。

　　老伯手速飞快的剖鱼，去除内脏，在海水里晃了晃。
　　锅里倒上水，开火，盖上盖子。
　　姜块有些发硬，顾顺拿刀在椅子上边切成片状。李懂去找盐罐，晶体结起了块，李懂拿跟筷子给捅了捅。
　　水沸腾，下鱼，姜片和盐粒撒上去。
　　老伯还掏出几小袋咸菜，倒了一包进去，水的颜色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等鱼汤好还要一会，你们可以再去钓会鱼。”老伯笑着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们陪我这老头子了。”
　　“没有的事，我们也很开心。”
　　老伯的眼底仿佛要泛起水光。
　　即使生活困难重重，我们也在努力找寻活下去的方法。

　　又在外面坐了会，看起来没有什么收获的样子。
　　老伯在里面喊：“鱼汤快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打开锅盖，鱼肉鲜甜的气味传来，热气蒸腾。老伯去找葱花，掰了几段放进锅里。这时候船突然晃了起来，起风了。
　　汤水从锅里晃出，顾顺推了把老伯，热水悉数淌在了顾顺的手上。
　　从食指根部到虎口瞬间红了一片。
　　“哎呀！”老伯担心地说：“我给你去找找药膏。”
　　李懂拉着顾顺的手，走到外面用矿泉水冲着。
　　还好是左手，一位优秀的狙击手的右手可是珍贵得很。
　　“你自己也当心点啊。”李懂数落他。
　　“我也没办法啊。”顾顺很无奈。
　　老伯找了药膏，李懂给顾顺涂了一层。
　　好在，鱼汤的味道很好。从喉咙到胃，整个身体也热起来。

　　俩人又出去守着鱼竿。
　　李懂瞥见浮标一动，拉起来一看却又没有鱼的迹象。
　　“唉”李懂看着空空的鱼钩轻轻叹气，“怎么就没有鱼上钩呢？”
　　“有啊。”顾顺蹲在一边，用手托腮。
　　“哪有？”李懂疑惑。
　　顾顺移过去，用受伤的那只手的食指勾上鱼钩：
　　“我已经上了你的钩了。”

　　“李懂。”
　　李懂不理。
　　“李懂，我手又痛了。”
　　李懂无动于衷。
　　“李懂，有鱼上钩了！”
　　李懂转头。
　　“李懂......”
　　李懂忍无可忍，拿个糖塞进顾顺嘴里：“你能不能闭会嘴？”
　　顾顺笑得超开心。

　　最后终于可以收网。
　　拉起来，各种大小的鱼在里面欢乐地翻腾，水面沸腾。
　　你看，生活有时候也可以是很美好的。
　　就比如，你和鱼都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