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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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单的冠军延续了男单的冠军的大冷门，最后夺冠的选手名不见经传，靠着评委口中的高BV和加满的GOE最后打败了上一任的冠军尤娜。
卡娅第五。
藤田绪第六。
看到比分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大部分观众都发出嘘声，林甠默默看了一眼莫尔，见莫尔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指指出口，两个人猫着身子，自以为悄咪咪地跑走了。
比赛公平与否，看的人心里自有不同定论。
林甠和莫尔走出场馆，难得外头不再寒风肆虐，布满阴云的天空有一小角被撕开，露出里头白白胖胖的的云朵和微蓝的天，还有几缕阳光从里头飘落，轻盈地跃落在地。
一出场馆门就冻成傻子的林甠蹬蹬蹬跑到有一小缕阳光落下的地方，把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伸出来，放在阳光下暖暖。
莫尔在旁边看着林甠万分珍惜这一小缕阳光，脑门上一片黑压压的省略号，眼神里明晃晃传达着“——这人是智障吧”。
莫尔走过去，边把冻傻了的林甠拉走，边问，“三月份的世锦赛结束后就是休赛季了，应该会有很多商演主办方来邀请你，你今年能接吗？”
林甠点点头，“我跟阮教商量了一下，如果有D国商演邀请就去。”
莫尔疑惑，“怎么非得是D国？”
林甠停下脚步，笑嘻嘻，“听说老尼纳刚开了两个选手。
莫尔：“哦。”
莫尔：“！！！！！！”
莫尔的声音响彻天际，“你换教练啦！？”——因为太激动，最后几个字还破音了，仿佛一只尖叫鸡被狠狠摁了一下。
林甠一脸嫌弃，抬手一巴掌糊他脸上，“你冷静点。”
莫尔整个人都很激动，完全冷静不下来，“那是老尼纳啊！带出来的选手没有一个跳跃和滑行会被扣分的啊！你和他签约了啦？！”
林甠：“………”
林甠：“还没。”
莫尔迅速冷静下来，“哦。”
激动个屁。
林甠：“………………”
莫尔：“………………”
两个人突然陷入诡异的尴尬之中，直到两个人走进了火锅店准备开始他们为时尚早的晚餐。
没有什么是一顿昂贵的火锅解决不了的。
有的话估计是解决不了了。
火锅店的老板是林甠的老乡开的，里面的材料和调料都和华国的火锅店一样。莫尔美滋滋地坐着等火锅小能手林甠去拿东西，自己坐在那儿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摆在桌子上的炸豆子。
现在才下午三点，店里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顾客。莫尔琢磨着，他们可以吃到六点，然后回村洗个澡，再去训练场彩排后天表演滑的集体舞。
听起来是多么的悠闲。
——直到莫尔被趴在落地窗上圆滚滚气鼓鼓的费加斯顿吓出一声惨叫鸡尖叫。悠闲的下午时光直接碎成了渣渣。
火锅店的宁静下午被突然涌入的一大波人赶跑，不算大的火锅店里瞬间被各式的国家语言充斥着，间或夹杂着几句带着国家方言口音的国际通用语言。
年逾半百的老板坐在店门口乐呵呵地看着店里吵吵闹闹的年轻人，看着男孩子们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最后一大盘肉被女孩子们劫走。
老板悠悠抬头看了眼天空，湛蓝色的部分慢慢被打开，冬天少有的阳光落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店里头孩子们的笑声仿若乐章在他耳边演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开始皱起的手背，笑眯眯地想，年轻真好呀。
还有很多个明天。还有很多的机会。还会遇见许多有趣的人。还能去创造属于他们的热闹，收获属于他们的荣耀。
阴天总是会过去的。
表演滑的结束宣告了这一次冬奥会花滑比赛的正式落幕。一代运动员创造的属于他们的光辉时代也随着藤田绪，尤娜和普尼斯的退役就此落幕。
三月份的世锦赛在冬奥结束的三个星期后在法国举行，林甠以其出色的表演获得了金牌，莫尔依旧是铜牌。而这场比赛的结束也代表着新的奥运周期的到来。一个属于年轻人的新时代在世锦赛表演滑结束后即将来临。
林甠在机场告别莫尔和自己的队员和教练，独自一人坐上了飞往加拿大首都的飞机。
从韩国飞往多伦多大约要十个小时，林甠九点起飞，他算了算时差，落地差不多是当地的晚上六点。
林甠算完：哇哦节约了两个小时呢。还不用倒时差。鼓掌！
四个小时后，林甠默默抬了抬寄几的屁股。
林甠：屁股疼QAQ
六个小时后林甠走下飞机，这位平时只要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第一次觉得能走路真幸福。
林甠拿完行李后走了出去，在机场门口拦了辆车，把订的酒店名给司机看后便坐上了车。给家里人和教练发了短信之后便靠在车窗上看车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街灯仿佛电影里头的加快镜头，在看的人拉成一道道斑驳的线段。前头的司机用着他的母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从语气中听出他的兴致高昂。
酒店是主办方订的坐落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车刚停下，就有侍者走过来替林甠拉开车门，待人下车之后，又把在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帮林甠提着，领着他去前台办入住手续。
乡下来的林甠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整个人都有点无所适从，两手空空走在侍者后头，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等到在前台办完手续之后回到房间才放松下来。
主办方给林甠订的是高级大床房。林甠作为今年的冬奥亚军，邀请他商演的主办方虽说比冠军少一些，但也是非常抢手。而这位抢手的小朋友最后只选择了加拿大多伦多的一场商演，最后这场商演放出去的票价生生被抬高了三倍。
虽然功劳不全归功于林甠，但确实很多人都是冲着林甠来的。
开玩笑，林甠小朋友休赛季第一场商演也是最后一场商演，结束之后就见不到人了，只能等比赛了。就凭这个，跨赤道也要去看啊。
于是票价飞速上涨。
主办方现在跟供财神似的供着林甠。
林甠洗完澡，收拾好东西之后跟家里人拨通了视频电话。刚一接上，林笙的大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林甠：“…………………”
林甠：“这位小姐把脸挪开一点，我对你的大脸没有一点兴趣。”
林笙：“给你个机会把话撤回。”
林甠面无表情：“我不需要这个机会。”
林笙笑不露齿，立马把视频通话挂断。
林甠：“…………………”
正准备过来聊天的林夫人：“………………”
林夫人语气平淡：“给你个机会把电话拨回去，不然我就把攸宁放你房间里。”
林笙：“…………”
林笙神情凄惨：“妈！我不是………”
林夫人冷漠回怼：“你不是。你充话费送的。”
林笙：“打扰了。”
林先生抱着正是人闲狗厌年纪的小攸宁，小声逼逼，“以后别跟你妈妈哥哥姐姐一样戏多。”
三岁的攸宁回敬他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
林甠和家人打完电话，享受了一把自家小弟弟喊自己哥哥的乐趣，吃了点宵夜后就心情愉快得去休息了。
明天一大早要去老尼纳的俱乐部面试，下午要去看商演的场地和彩排，晚上商演，隔天中午回家休息。
快一年没回家的林甠想到回家就很开心，梦里都是妈妈做的芡实汤的甜甜味道。
三月份的多伦多不似华国的南方，几乎抓不住春色的颜色就迅速进入夏天。林甠作为一个南方人，在H国度过了一个寒冷异常的冬天之后，对这个带着初春暖意的城市好感倍加。
林甠在沿途的流动摊档买了一杯牛奶，不疾不徐往老尼纳的冰场走去。
老尼纳算是22世纪最具有传奇色彩的花滑运动员了。职业生涯里只要参赛，从未从最高领奖台上走下来过，冬奥会历史上唯一一个男子单人滑三连霸。二十八岁选择离开他奋斗了十三年的赛场，自己开了一个滑冰俱乐部，自己训练运动员，不分国籍。如今四十三岁的老尼纳带出的一流选手遍布世界各地，大部分人都曾登上最高领奖台。在他的指导下，Lz几乎没有错刃的，步法的定级也是四级且几乎满分。
这种教练再来一打也不嫌多。
可惜就这么一个。学费巨贵。脾气还很臭。
老尼纳收人不贪多，只求精。男单不分国籍，只带八个；女单不分国籍的只带三个，剩下五个名额留给加拿大冰协安排。而且他只会在新的奥运周期开始时招收新的学生，招收的学生只签四年合约，如若四年内没有拿过一次冠军，对不起，拜拜。有拿过冠军的，才有可能再续约。
这次四年合约结束，老尼纳开掉了两个男单。阮教练听说之后便和林甠商量，让林甠去试一试，看能不能面上。
林甠走在路上，耳边萦绕着乱成一锅的语言，心里哀叹，万一通过了，以后老尼纳指导他的话他能有几句听得懂啊。
林甠很担忧。直到他进到冰场后，被编舞小哥哥发了调试好的一个同声翻译器。
林甠面色沉着地道谢接过，内心底：哦吼有钱人的操作就是不一样。鼓掌！
林甠走到观众席上坐下，场上有一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在表演，一个漂亮的下腰鲍步后接了一个3A，落冰弧线漂亮。林甠刚惊叹完，就见小孩来了个4S。
林甠：哇偶！
然后下一秒就听见老尼纳喊了声停，把小孩喊到身前，跟他说了几句话。看小孩神色乐雀，估计是老尼纳要和他签约了。
林甠耸耸肩，默默活动自己，给自己放松放松。
之后又陆续上了五六个男孩子，年纪普遍都在十三四左右，还在青年组游，只是再没看见有刚刚那个小孩那么惊艳的选手了。
林甠发了会呆，就听见场控喊了他的名字，他把外套脱下放在袋子里，活动了一下就上了冰场。
林甠准备的节目是这个赛季的长节目，音乐选自Lauv的《Bracelet》。整个节目一共五个四周跳，因为最近的比赛连轴转，林甠的状态一般般，跳空了一个4Lz，剩下的完成的质量还不错。这个节目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被老尼纳中途喊停的。
表演结束后，老尼纳等林甠小歇后，拿起话筒。
老尼纳：“你的表演真差劲。”
林甠：“……………”哦。
老尼纳：“你的滑行和步法是什么东西？”
林甠：“……………”
老尼纳：“试训一个月。一个月后测评还是这个鬼样就给我滚。”
林甠：“好的。”
老尼纳：“试训55刀一小时。”
林甠：“…………好的谢谢您。”
比预想的少了一半呢，美滋滋。
因为定下来林甠和刚刚的小孩，今天的面试就直接结束了，后面其他人被场控礼貌地送走了。
林甠下了场把外套穿上，跟阮教说了试训的事，挂了电话看到刚刚的小孩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兴奋。
小孩：“你是甠吗！”
林甠点点头，“我是。”
小孩欢呼一声，高兴得双手高举，“我超级崇拜你啊！”
林甠笑了起来，“谢谢你。”
小孩激动万分，“我叫萨沙。我可以跟你握手吗！”
林甠还没把手伸出来，老尼纳就在萨沙背后凉凉地说：“握个屁！以后就是同门，唧唧歪歪什么！”
萨沙转身看到凶巴巴的新教练，委屈巴巴地把高举的双手放下，背在身后。
林甠看着好笑，伸手捏住他背在身后的食指，轻轻晃了两下，当时握手了。
萨沙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偶像果然世界第一好！
萨沙的开心还没持续两秒，就被编舞教练糊了两张训练时间表。
老尼纳：“四月十五号开始训练。回去吧。”
两人应了声，拿着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萨沙出了俱乐部才恢复了刚才的活泼，“你晚上是不是有商演呀！”
林甠看他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是呀。”
萨沙：“那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林甠疑惑，“你是这里人？”
萨沙点头，骄傲万分，“我是多伦多的土著！”
林甠算了算时间，下午三点半去商演地点，现在才10点，应该能玩得尽兴，便点头答应。
萨沙开心，“万岁！我一定是最成功的追星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