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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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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韩先生，还记得你答应过的事吗？”Bonnot冲着韩时的背影喊了一声。
窗外传来飞机起飞时刺耳的轰鸣声。
韩时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Bonnot。
“先生，我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而且我也不会喝酒。”
他摘下帽子对着Bonnot行了一个绅士礼，接着转身继续大步向前。
身边的警员快步追上去，接过他手中的皮包。
Bonnot看着韩时的背影，眯起了他深蓝色的双眼，饶有兴致地弯起唇角：
“真是个火辣的美人。”
1960年10月23日，飞往华国的航班安排在晚上七点。
F国的机场相比较华国要完善的多，服务设施与餐饮设施都非常齐全。
比如，一家咖啡厅。
“韩先生。”警员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到桌子上，推向韩时那一边。
韩时从文件袋中抽出了几张货币交易明细：“这是……”
“韩先生，影子似乎已经到了M国。但是很明显，M国人并不像F国这么好说话。在他们国家进行大额度的货币交易是需要固定身份的。”
韩时将几张纸详细看过，随后将它们塞回了文件袋。
“说说你的想法。”韩时扶了下眼镜。
“韩先生，在我看来，如果事情出乎影子的预料，屡次受挫下，他难免会露出马脚。”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立刻飞去M国，在他露出马脚的时候将他一举抓获。”
韩时的食指敲了下桌面，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警员，镜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立刻去M国？”
警员愣住了：“韩先生……？”
韩时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文件袋，略微沉思片刻：“如果你是他，在M国兑换货币却屡屡碰壁。你会怎么做？”
“这……”
“如果是我，”韩时将目光投向咖啡厅外，透过机场的落地窗，能看到一架飞机正在慢慢起飞。
他藏起了那一瞬间锋芒外露的眼神，举起了桌上的咖啡杯：“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不在M国了。”
4.
La pendule fait tic tac tic tac（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
Les oiseaux du lac font pic pic pic pic（湖边的鸟儿叽喳叽喳）
Glou glou glou font tous les dindons（火鸡们都在咯咯咯叫）
Et la jolie cloche ding din don（漂亮的笨钟在叮叮咚）
Mais ...
Boum（但是说到嘣）
Quand notre cur fait Boum（我们的心脏也在，嘣）
Tout avec lui dit Boum（一切都一块儿在，嘣）
Et c'est l'amour qui s'éveille.（爱情唤醒了这一切啊）
……
——Charles Trenet《Boum》
欢快的旋律在韩时耳边回荡着。
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眼镜。他想。
他向自己一贯放置眼镜的床头摸去，但是空无一物。
他皱起了眉，手在眼角处揉了揉。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显得毫不突兀，完美地与环境融为一体。
韩时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隐隐有一个男人坐在桌边，似乎是在自酌自饮。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男人缓缓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随后站起身，向他走了过来。
“王警官？”韩时有些警惕，现在的情况让他捉摸不透。
男人并没有回答，径直站到韩时的床边俯视着他，端起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口。
然而奇怪的是，即便男人走近以后他手中的酒杯逐渐变得清晰，男人的脸和身型却依然是模糊不清的。
他不是王警官，韩时非常确定这一点。
“你是谁？”他半撑起自己的身子，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韩先生，”男人终于开口，但是他的真实声音似乎隔了一道屏障，让人无法分辨出他真实的音色。
“韩先生真的不认识我吗？”
他微微弯下腰，凑得离韩时很近，但是脸上依然只能勉强看出五官的位置。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他似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韩时猛得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阳光从拉开的窗帘间照射进来。
没有桌子，没有酒，没有男人。
他伸手向床头摸了摸，拿起眼镜戴上。
随着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如常，韩时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房门突然被敲响。
“韩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有人送餐吗？”
王警官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韩时闭了闭眼睛：“不必了，我一会就出去。”
门外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接着有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王警官离去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很久，韩时才渐渐从梦境中彻底挣脱出来。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睛下面隐隐出现了黑眼圈。
“韩时，”他喃喃自语，“你急功近利了。”
说完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游离的光芒逐渐再次凝聚，重新变得平淡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