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爱吧》三千里不归

3、第三章 我昨天的相

　　“走吧，看看床去。”阿稚将我的思绪拉回。
　　“这次想买什么风格的？”对于阿稚飘忽不定的风格喜好，和她做了这么久的朋友的我还是不能把握。仔细想想，没风格才是阿稚最大的风格！
　　“你有什么推荐的么？”阿稚挑眉问我。
　　“什么！你问我？你不是向来很不喜欢我喜欢的风格么？”阿稚向我询问意见，我着实是很惊讶。她不止一次的埋汰我什么都是性冷淡风，而我也不止一次的反驳，less is more。
　　“这不刚失恋，没走出失恋的情绪么，做决定会后悔。”阿稚的理由让我无话可说，恩很想要甩出一个表情包来表达我内心的情感！
　　“得得，姐姐，你赢了。你问我意见啊！咱现在不谈什么风格不风格，又没装修房子，就照你现在的心境，我觉得热情洋溢的颜色应该能照进你此时阴霾的心窝。”我毫不犹豫的调侃。
　　阿稚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也毫不示弱地瞥了回去。
　　“走吧，咱们去看看拥有着热情洋溢的颜色的床！”阿稚似乎很咬牙切齿，但是我不在乎呀。
　　“好嘞，走着。”我用着那种很欠揍的笑嘻嘻地表情挑衅阿稚。
　　阿稚用沉默就是最大的蔑视来回应我。
　　宜家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人，有甜蜜的挽着手的情侣，有幸福的三口之家，还有像我和阿稚这样的闺蜜组。卖床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很多人，要不就是试试床的舒适感，要不就是走累了的歇歇脚。
　　宜家卖家具的地方制造出的温馨感，之前不止一次的让我强烈的想要和陆一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而现在我知道和陆一有个家这件事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了。
　　“想什么呢？”阿稚看我突然间的愣神，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你有看到喜欢的么？”和阿稚边走边逛，也看了不少风格的床了。
　　“没有。”阿稚耸了耸肩。
　　“我说，要不你就别买床了，直接买个床垫得了，和我一样。”当初刚租房的时候，前任租客留下了一张断了床板的床和合不了的衣柜，住进去的时候就把它们全部给处理了。之后也没买床，买了个加厚的防潮床垫，阿稚那时说“你这么懒，谁还敢娶你。”而我则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阿稚，很傲娇的说“陆一敢娶啊！”
　　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和陆一分手，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我和陆一是会结婚的，还和阿稚说过，将来我和陆一，她和巴九，两家人的房子要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和陆一分手了，阿稚和巴九也没结婚。
　　阿稚斜了我一眼，“虽然呢，我曾经因此嫌弃过你，但是我突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走，上去吃点东西，回去网上买。”你看，明明采纳了我的建议，还白了我一眼。
　　“什么叫吃力不讨好，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走走走，我不管，今天你请客。”我推搡着阿稚向楼梯口走去。
　　“得，我的错，合着我失恋，还得我请客，想想我也是挺悲惨的。”阿稚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就你的错，谁让你嫌弃我。”我很不要脸的耍着无赖。
　　“嗯嗯，你是小祖宗，你说什么都对。”阿稚嘴上说着我是小祖宗，心里也不知是鄙视了我多少遍。
　　“诶，曾曾曾孙女，乖！”我此时是真的挺不要脸的。
　　“千年王八万年龟，还有百年的于莯莯。”阿稚真不是一个省油的主。
　　我俩就这样互损着上了楼梯，点了些甜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说说么？”我喝了口咖啡，问起了我俩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阿稚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他终于受不了我了吧。”阿稚舀了一小块蛋糕。
　　“你觉得巴九会受不了你？”我反问阿稚，巴九会受不了阿稚么？答案肯定是不会。
　　“这次我说分手，他答应了。”阿稚的话，让我一愣，之前无论阿稚怎么闹，巴九都不会同意分手的，一直是笑嘻嘻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时间，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不久，阿稚好似恢复了元气，窃笑地朝我说道：“你斜后方，有个很不错的男人，看了你有好几十秒了。”
　　阿稚此时说的这话，我表示略过。
　　“他居然在我如此热烈的目光下，还在看着你！我靠！有戏！”阿稚属于爱搞事的那种人。
　　“你省省吧，人家只是在发呆。”我忍住不对阿稚翻白眼的冲动。
　　“他起身了，诶诶，不是吧，我的天呐，他往这走过来了，真的真的，于莯莯，他真往这走了……”阿稚现在真的很像花痴。
　　“你得了得了，别掰了，吃你的东西吧。”我不得不打断她。
　　“于莯？”略熟悉的属于男人的磁性嗓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带着点不确定，吓得我虎躯一震。
　　“啊？他认识你？”阿稚一脸的讶异。
　　“啥？还真是有人！”我也很诧异。
　　“不然呢。”语气中透着不以为然。
　　我记起了，“顾绍楷！”我的语气，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顾绍楷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绍楷“嗤”地一笑，而后说道：“不介意我坐下吧。”说完也没经过同意，就自顾的在我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什么情况，你俩认识？”阿稚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昨儿个的相亲对象。”我瞟了顾绍楷一眼。
　　“你好，我是于莯的相亲对象，顾绍楷。”顾绍楷的自我介绍让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啊，哦哦，你好，你好，我是于莯的朋友，袁稚。”阿稚看到顾绍楷煞有其事的样字，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我对顾绍楷在这里出现表示很意外，在母亲的牌友的描述中，他是那种事业有成，又是非常忙的人，而和我相亲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
　　“那你为什么在这？”顾绍楷又把问题回抛给了我。
　　“我先问的你啊！还有看不出来我们是在买东西么。”我一向自诩自己对于脾气的自控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是第二次因为顾绍楷的话而炸毛。
　　“一样一样，我也是来买东西。”顾绍楷嘴角含笑地表情，真的让我有种想要揍他的欲望。
　　“你丫真欠揍这表情。”我居然将我的心里活动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是一愣。
　　阿稚是一脸讶异地看着我，而顾绍楷露出地表情表达出的竟然是，你果真如此！
　　有种人好像生来就是和你作对的，而顾绍楷恰好就是和我作对的那个人！
　　“绍楷，朋友么？”很好听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嗯，朋友吧，算是。”一时搞不清顾绍楷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怎么没见过？新认识的？”我忽略女声中带着点挑衅的询问。
　　还没来得及掉头看一眼，女声便从身后走到了我的右侧，本来猜测肯定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人，抬头看，果真是好看。
　　“你好。”我扬起自以为很灿烂的八颗牙的笑容，对着身侧的美女表示友好。
　　可能是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缘故，美女顿了一下，又对我道了声：“你好。我是绍楷的好朋友，陶楚。”
　　“啊？哦！于莯。”别人自报姓名了，而我总不能端着架子不说。
　　“绍楷，不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么？”陶楚的语气讲真让我有点不舒服，那种针对着的感觉，处处透着敌意，我再反应迟钝，也是懂得，她必定是喜欢顾绍楷的，而很不幸的是，她此时将我当成了情敌。
　　“我们怎么认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要郑重其事的说出来呢。是吧，于莯。”
　　“嗯？哦，是是，也不是什么大事。”顾绍楷突然间将话题抛给了我，让我一时间无法是从，只能急急忙忙地回答。但是同时我也算是看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形了，这可不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
　　但是当我看到陶楚的表情时，我也真真懂得我的那句话，十有八九是刺激到她了，好像我和顾绍楷是认识许久的，而她陶楚则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我也没想着在缓和之间的关系，毕竟，她之前的话也是让我不舒服的，而我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还真是默契。”顾绍楷这一句，就如同平地惊雷了，真是个不嫌事大的家伙，而我估摸着也成了他挡陶楚这朵桃花的挡箭牌了。
　　“呵呵，既然大家这么打招呼了，也算认识了，本该进一步聊聊交个朋友的，这不我们也吃完了，还有些事，要先走了，顾绍楷你和陶美女应该还没吃呢吧，好好享受二人时光，我俩不当灯泡了，先走了。”既然顾绍楷这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利用了我，那我也是要回敬一下的，匆匆把阿稚拉起来，就要走。
　　“这么急，我看你俩不是刚坐下吗，看着东西也没吃几口，就要走，要不是你说还有事，我还以为你是怕看见我呢，想着也是急事，那你们先去忙吧，回头电话联系。”顾绍楷是怎么事大，怎么来。昨天相亲展现出的沉稳，是我现在无比怀念的。
　　“真是不巧呢，阿稚你不是说还要去卖了娃娃么，再迟点人家可是要关门了。”我朝阿稚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顾大帅哥，有时间一起吃饭吧。”阿稚的自来熟，一向是我羡慕想要学习的，现如今，我是很想她懂得什么叫内敛。
　　“卖它？”顾绍楷指了一下阿稚旁边的娃娃。
　　我点了点头，“嗯。”
　　“我有个朋友专门收集这些二手毛绒玩具的，价格还不错，你们要不要问问？”顾绍楷的话很是诚恳，让我一瞬间觉得他不嘴欠的时候还是不错的。
　　我觉得顾绍楷的提议是不错的，但还是看了看阿稚，毕竟她才是娃娃的主人。
　　“这不错诶，也省的我们去找地方了，价格什么没关系，主要是省事，那顾大帅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联系下？”阿稚一口一个顾大帅哥叫的我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放。
　　“什么叫麻烦，你是于莯的好朋友，帮个忙是应该的，对吧，于莯。”顾绍楷说完这话，是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我算是懂了，顾绍楷这丫就是搞事情的，哪里会这么好心，但是他答应帮忙了，而我现在只能表示感谢，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您真真是上天派来的福星童子。”
　　“我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敢扮嫩自称童子了，倒是福星还是能堪堪冒称一下的。”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这话的人，在场的除了顾绍楷，还真是没旁人了，一向能见招拆招的我，此时只能无声地翻个白眼。
　　“绍楷，你说的不会是陆霖吧？”陶楚一脸的讶异。
　　“嗯。”
　　“可是这种……”
　　“这样，你娃娃先放这，我给带到朋友那里，他先看看，价格什么的你们之后自己商议，他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于莯。”陶楚还未说完 ，就被顾绍楷打断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将他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自己送过去就好了。”阿稚不喜麻烦人这一点一直是我欣赏的。
　　“他人现在不在国内，不好联系，等他回来，我直接给送过去，也省得你俩再跑了。”顾绍楷说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拒绝。
　　“行吧，既然您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客气了，那我俩先走了，娃娃就留给您帮忙处理了。”我端起自认为无比友好的笑容，对顾绍楷表示真诚的感谢，
　　“不用客气，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顾绍楷说这话时眼带笑意，可我总感觉这笑意中不怀好意。
　　“绍楷，你们什么时候成一家人了？”陶楚急急地询问。
　　“哦，于莯是我昨天的相亲对象，这可不就是一家人了么。”顾绍楷的这句话让我傻眼，让陶楚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而顾绍楷自己则是事不关己的神态。
　　“绍楷，你去相亲了？”陶楚很是震惊，从她倏地睁大地眼睛可以看出，可能她怎么也想不到顾绍楷会去相亲。
　　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顾绍楷的时候，我就想，这男的长得果真是不错，气质又是如此的出众，他会需要相亲？还是相亲对象搞错了？带着怀疑，做了证实，原来他真的是我的相亲对象。
　　“嗯。”
　　“绍楷，为什么？你不可能去相亲的！”陶楚不甘。
　　“我为什么不可能去相亲，你了解我？”顾绍楷反问。
　　“绍楷，我怎么不……”
　　“我们先走了哈，还有事。”我急急打断，虽然是很不礼貌，但是看到陶楚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们在这里确实不妥。
　　“嗯，你们有事就走吧，到家打个电话给我。”顾绍楷这话，让我的心倏地一紧。
　　我没回答，点了点头，就拉着阿稚匆匆地走了。
　　直接打车去了阿稚的家。
　　路过超市，买了点蔬菜和肉，阿稚说我挑拣蔬菜的样子像极了巴九。我没说什么，只是挑菜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选了些今晚要吃的东西。
　　“我们买几瓶酒吧。”阿稚将手里的酒晃了晃。
　　“买醉？”我笑了笑，把阿稚手里的酒放进了手推车里，“就这两瓶，意思意思就行了。”
　　“行，行，营造出失恋的氛围就可以了。”阿稚说完 ，轻轻地将我手中的手推车拉了过去，继续往前走，我看着她的背影，鼻子一酸，我的好朋友阿稚，应该一直都是那么自信而傲然的。
　　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咱们再去买个披萨吧，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
　　“可以呀，正好我也很久没吃了，走走走，结账，然后买个披萨去。”我心疼阿稚，阿稚也懂我。
　　和阿稚买完披萨回家，天已经暗了，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好长。
　　晚上，我掌厨，阿稚打下手，做了好几个菜，吃饭的时候，我们没有喝酒，反而是吃完了，阿稚拿起了酒瓶，把我拉到阳台上说，“咱们举杯邀明月。”
　　夜晚的城市，带着的凉意，让我不禁抖了抖，阿稚倒在我身边呓语，“莯莯，我想他，他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怎么会不要我呢？”阿稚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以前我没和陆一分手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矫情，但是经历了一次分手，加上挚友现在悲伤的样子，我才知道，情伤是真的会醉人的。
　　“阿稚，天太凉了，我们去屋里，不然会感冒的。”我没有安慰阿稚，情伤这种东西，别人的安慰都是枉然，自己走不出，别人如何说，都是没有办法的。
　　“莯莯，我是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止不住的泪，让阿稚看起来像是被遗弃的小孩，而我是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种的悲伤。
　　“嗯，我知道你很想他。但是我们现在要先回屋里。”我吃力地将阿稚一点点扶起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客厅，去卧房拿了被子，给阿稚盖上。
　　“泊北。”阿稚这一叫，让我一恍惚，她在喊巴九，李泊北。
　　将阿稚额前的碎发拨开，用热毛巾帮阿稚擦了擦脸，不由得我叹息了一声。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急忙拿起，按了接听键，走到阳台，“喂？”
　　“你怎么没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失踪了。”熟悉的声音，而我此时却不由的觉得一阵温暖。
　　“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其实我是记得要给顾绍楷打电话的，但是，我却没有。
　　“这个理由，我好像无法反驳，但是，于莯啊，这个谎不是很高明呢。”顾绍楷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我。
　　“好吧，我承认，撒了个不怎么高明的谎。”被戳穿，我也不害臊。
　　“吃过晚饭了？”低低的嗓音，很是好听。
　　“嗯，吃过了。”我回答道。
　　“吃的什么？”
　　“啊？”被顾绍楷这么一问，我一愣。
　　“嗯，我问你吃的什么。”顾绍楷重复了一遍。
　　“你是不是闲得慌啊。”我捋了捋被风吹到前面的头发。
　　“你在外面呢？”顾绍楷问。
　　“在阳台。”
　　“不冷么，快进屋吧。”
　　“阿稚在睡觉。”
　　“那我挂了，在家就行，进去吧。”
　　“嗯，那再见。”
　　“早点睡，晚安。”
　　“嗯。”我挂断电话。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端起旁边的酒杯，抿了抿。将酒杯酒瓶收拾了一下，进了屋，阿稚睡的沉沉的。
　　铺了床被子在阿稚旁边的地上，盖了条薄毯，不知是酒精的作用 ，还是其他，这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