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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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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属于多梦型的人,但是第二天醒来,发现整晚我竟是一个梦也没有。对于这样的现象我不知是开心还是惆怅,本以为我会梦到陆一。
想着阿稚现在应该是开机状态,打了个电话给阿稚。
“在哪儿呢?”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我问阿稚。
“在家呢。”阿稚的声音沙哑,是失恋后的人特有的那种。
“中午去哪儿吃饭啊?”对于阿稚和巴九分手的这件事我没有多问,她想说的时候是会告诉我的。
“还是回雁路那家火锅。”阿稚对于那家火锅是情有独钟。
“行,那挂了,收拾收拾出发哈。”
洗漱完,也没化妆,带了片土司出门,打了个车到回雁路的“啥啥辣”火锅店等待阿稚的缓缓而来。第一次到这家火锅店,还和阿稚说,这啥啥中间应该加个逗号,变成“啥,啥辣”,会更有对话的喜感。
没过多久,门口就出现阿稚艰难的抱着个巨型娃娃的身影,我连忙起身过去帮她,“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呀?”我十分的不解。
“带着下午卖了。”坐到位置上的阿稚喝了口水回答我。
我楞了楞,这个巨型娃娃是阿稚和巴九交往的一年零两个月零两天的时候,巴九送给阿稚的,对于这个日期我记得清楚是因为那是巴九第一次和阿稚求婚。那个巨型娃娃也是求婚用的,巴九一点也没和我们透露他要和阿稚求婚的消息,就抱着这个巨型娃娃出现在阿稚经常通往食堂的路上。
巴九一共向阿稚求过六次婚,我一直以为巴九和阿稚最终是一定会结婚的。阿稚是那么的喜欢巴九,而巴九也说过非阿稚不娶的,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
“吃什么?还是老样子?”我挑着眉问向阿稚。
“嗯,老样子。”阿稚倚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黑着屏幕的手机,声音低沉。
我叫了服务员,点了菜,到菜都上齐,我和阿稚就默默地吃着,没有一句交流。和店里每桌的火热相比,我们这里用清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相比于安慰,陪着阿稚好好吃顿饭是最好的,即使我知道她可能已经从分手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过,就这样吃火锅对胃是很不好的。
我舀了一勺虾滑给阿稚,阿稚吃完碗里最后一个虾滑,对我说:“饱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看阿稚,“去哪儿?”
“不知道。”阿稚说不知道,我沉默了。阿稚是不会轻易说不知道的人,不管我们去哪儿,做什么,都是她来安排,我从来不需要操心。阿稚喜欢对每件事做最后的决定,巴九也是非常乐意接受阿稚的每一个安排的。
那么有主见的巴九,在提出的意见和阿稚的想法有悖时,他会无条件的服从,毫无怨言的,心甘情愿的那种。
我们都嘲笑巴九,“巴九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妻管严,这结了婚,你可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啊!”
巴九总是不以为然的回答:“我乐意,只要这压着的山是我们家阿稚,我巴不得永无翻身呢!”巴九每每说完这话流露出的表情是真的很骄傲,带着幸福的骄傲。阿稚看着我们的眼神带着挑衅,而望向巴九却是眉眼带笑。
看着此时的阿稚,眼里少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我突然间觉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此时是该安慰阿稚还是陪同阿稚一起沉默,我觉得现在的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因为我深深的知道这时是有多么的难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难过,如丝般,想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出。
我不知道如何打破沉默。
“莯莯,我终于知道你当初是什么感觉了。“沉默了许久的阿稚对我说。
我的心蓦地一颤。和陆一分手的那瞬间的感觉好似在刚刚又向我涌来。
无以言表的难过。
“阿稚。”我只是轻轻地叫了声阿稚的名字。
“服务员,结账。”阿稚叫来了服务员,把账结了,一共三百二十四。
“我和他三月二十四第一次见面。”阿稚说。
我之前一直觉得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巧合?是一句富有哲理的话,而此时我真的想骂一句去他妈的巧合!
“去哪儿?”我岔开了话。
“先去宜家吧。”阿稚也没继续关于她和巴九的话题。“之后去卖了这个娃娃,买估计也不便宜,卖了还能换点钱。”阿稚苦涩一笑。
那个巨型娃娃也是求婚用的,巴九一点也没和我们透露他要和阿稚求婚的消息,就抱着这个巨型娃娃出现在阿稚经常通往食堂的路上。当时阿稚和我都傻眼了,果不其然阿稚没答应。
之后我们都还拿这个大娃娃的事取笑巴九,谁求婚不弄个戒指啊,你可好,整了一个大娃娃,还比你自个儿都大!
巴九也都是羞羞地一笑,没反驳一句。
巴九之后的五次求婚也都没有拿戒指,但都是有准备的,很隆重的。每次帮巴九策划完,阿稚都是没答应的,我们总是安慰巴九,别着急,阿稚最后肯定是会嫁给你的,你们现在年纪也不大不用急着求婚啊。巴九每每都答应我们过几年再求婚,但是每年都还是会和阿稚求婚一次,我们也总认为这次阿稚一定会答应吧,但是阿稚没有答应,只是每次都是泪水盈盈。
路上不堵,我们很快就到了宜家。
“你要买什么?”我问阿稚。
“买个床。”
“什么?你家里不是有床么?”我一时不明白阿稚为什么要买床。
“昨晚床板断了。”阿稚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受伤?”我急急地问阿稚。
“腰那破了点皮,别的没什么。”阿稚不以为意地说道,好似受伤的不是她。
“回去给我看看,有没有消炎?”我不满阿稚不在乎受伤的态度。
“消炎了,走吧走吧,选床去。放心放心,我没有自残的癖好。”阿稚看出我的不满。
“床板怎么塌了的,你昨晚怎么睡的?”平时半夜有点磕磕绊绊的小事阿稚都会打电话给巴九,巴九都会第一时间到达,而昨晚我不知道阿稚是怎么样熬过去的。
“不知道怎么就塌了,时间久了吧,或者床都知道我分手了。也没睡,坐沙发上坐了一晚。”阿稚带着点自嘲的语气让我心疼。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我不满却又毫无办法。
“你当初不也是没打电话给我,我可是过了几天才知道的啊。”阿稚的话我没反驳,当初和陆一分手我没有告诉阿稚,就和阿稚说回家一趟办点事情,然后一个人在租的房子里待着几天没出门,直到有天阿稚到我租的房子里拿东西,才发现睡得天昏地暗地我和满屋子的垃圾食品的袋子。
阿稚当时没有叫醒我,她应该是一瞬间就懂了,轻手轻脚地帮我的房间整理了,熬了点粥给我,做了几个我爱吃的菜,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我醒来。
当我醒来,出了卧室门,阿稚对我说的第一句就是“去洗个澡吧,几天了,都臭了。”
我也没回话,很听话地去洗了个澡,吃完阿稚准备的粥和菜。
“把碗洗了。”阿稚看我吃完就说了这么一句。
洗完所有的锅和碗,我坐到阿稚的旁边,阿稚忽然间就抱住了我。那一刹,我很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它流不出来。
不多久,我就感觉阿稚的眼泪浸湿了我刚换的衣服。
“你说,我怎么就和陆一分手了呢?”我擦了擦阿稚脸上混合着鼻涕的泪水。“这眼泪里面内容挺丰富的啊。”我不知怎么就突然间调侃了阿稚,应该是试图缓解悲伤。
“莯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我不敢想象,要不是我今天来,你这样会多久!”阿稚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没有停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阿稚,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陆一分手,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的回答苦涩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