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愿终结者》伊木可

7、第三个世界番外篇

　　“师父，不要走好不好？是徒儿错了，徒儿不该爱上师父，徒儿……”一身红衣的少年，跪在一名白衣女子前。女子容貌用了障眼法有些看不太清，但是气度不凡，而红衣少年却是看的真真切切，眉目精致，处处如画，少年单膝跪在女子面前，神情流露出一种爱慕和依恋和自我厌弃，此人便是如今仙魔两界的至尊，也是曾经的五界共主，神言。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并未怪你，只是我们师徒缘分已尽，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活着，千万年后我们有缘再会。”百草望着地上单膝跪地的少年，神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师父，不要……师父”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自责，即使如今能力早已称霸六界，可是在她面前，他始终是当初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少年。他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一脸颓废，忽然又站起身来“师父，百草，我不管你去哪，去多久，我都会等你，千年也好，万年也罢，我寻遍这世间每一处角落，总能找到你，一如我们师徒二人一同游历的这几百年。待我找到你之日，你便不许再离开，否则即使倾尽全力，我也要强留你在我身边……”
　　百草听到后，摇了摇头，她也不曾想到，两人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是如今她任务既已完成，终归是要离开此间世界，这具身体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神百草此人，若是这不是一处奇幻世界她倒可陪他百年时光，待他进入生死轮回之中，可是既然已经注定要走，不如一点希望都不留，她穿梭于万千世界，身如浮萍，早已无爱无心，能给他的不过是陪伴和一些温柔的表象，而他这几百年给了她不少值得珍惜的回忆，她又何必去给他一个注定要醒来的梦境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也罢，若有朝一日她能随意穿梭时空，届时再回头看他过的怎样，也好全了这份师徒之谊。
　　“师父，不要走……不要走……”神言望着如今已空空如也的山洞，怔怔发神，他又梦见那日的场景了。自师父离开已过了千年，他还是放不下，这些年他也试过放弃，也想过独自一个人享受余生，却发现那人早已刻入骨血，若要忘掉她，须得挥慧剑断情丝，从此入无情道，可是……他舍不得。这千年里，他走过无数地方，闯过无数险境，甚至当初他与她一同走过的路，他每一处都不放过的故地重游，越是故地重演，越是刻骨铭心，是啊，她是这世间第一位神，也是最后一位神，若她真想避而不见，他……又怎么能寻得她的半分踪迹。他这一生，能遇见便已是万幸，又怎能奢求她留在自己身边天长地久。
　　他醒了醒神，便发现这里又是一处充满回忆的地方。这处山洞还是当年师父用神力强行劈开，如今此处已有千年历史了，那处高台还是当年师父曾落塌之地，连铺的枯草都化了灰烬。这般想着，便往深处去了，看到此地被损毁，不禁有些怀念。
　　这里是当年仙界第一任仙帝的墓葬，也是他了解自己师父的身份何等高贵的地方。当年他只能躲在师父身后，看她帮自己拦下那些陷阱，看她护着自己，如今再来此地，他早已是世间再无敌手的至尊。这里的墓葬因他们曾经来过而损毁的痕迹还有些明显，但他今日来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一副画，一副神王临江图。
　　当年真是他，不懂事，见着师父与画中人竟然如此相似，好奇之下将它摘了下来，却不料这是墓葬中最珍贵的宝物，一旦有人动了，整处墓葬便直接崩塌，而师父为了救他也被这墓地的防护盾给伤了，虽说伤的不重，但是却是两人相伴以来，第一次强如师父也会因他的鲁莽而受伤。在他心中，师父是强到永远都不会受伤不会毁灭的，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可却想不到当年的仙帝，为了不让后来者碰到此图，竟连自己的死后长眠之所也不在意，而师父在瞬间便带他瞬移了出来，只是墓地外的护法结界被破之时受了些轻伤。而今日，他便是为了此图而来，当年他年岁太小，遇到危险便直接忘了所有东西，故而忘了带出那副图，而如今他有了能力，自然想起去取来聊以慰藉。
　　一路上他走得极缓，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悠闲，但其实还是有些期待，这些年他也画过许多师父的画像，其中不乏一些形神兼备的佳作，可是取得材料都抵不过岁月侵蚀，最后沦为黄土，而那日他虽是匆匆一瞥，可也知道能在仙帝逝世后千万年仍不减半分颜色的那幅画，定是用了上古时期已经绝迹的材料，而他今日便去取来以作缅怀之用。当年他初初猜到师父身份时是真的难以置信，后来又寻了不少古籍，加上师父走后他只要是与初代神王有关的都是关注万分，才大致了解师父当年的身份实力和故事。
　　初代神王，是世上的第一个神，也被成为尊神。后世流传多以男子居多，实则古籍上传的都是女子，只是世人习惯将强者想象为豪情万丈的男儿。初代神王是上古时期的六界第一美人，这一点神言深以为然，说起神这个姓氏，神言不禁有些怀念，这个名字，还是师父当年所取，早知道即使是上古时期，也唯有神王身边的四大神使，光明，黑暗，太阳，月亮方可被冠以神姓。当年的六界和平共处，六王更是莫逆之交，经常一起饮酒作乐，六王中，更是唯有最强的神王是以女子之身统率一界，六人常常游历，或者互相拜访，感情极好。可是若是仙帝和魔尊同时爱上神王，这份友谊便出现了漏洞，仙帝魔尊当年都是六界有名的美男，追求者众多，这其中，便有一位比较出名，月亮女神。神王常年游历，不理神界事务已久，大权旁落在四大神使手上，作为神使之一的月亮女神，爱上了仙帝，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仙帝爱的是那个同他一起爬过雪山捉过神龙的神王，便拒绝了月亮女神，女神便背叛了神王，同魔尊勾结，暗中唆使神王对仙帝敬而远之，后来仙帝魔尊大战，以两败俱伤为结尾，再后来神王明白自己爱的是仙帝，放弃了与魔尊大婚，再后来神界出现叛徒，神王在除去叛徒时被月亮女神所伤，为仙帝所救，魔尊杀了月亮女神，同样去看受伤的神王，交到仙帝与神王的两情相悦，黯然神伤之下离去，神王与仙帝大婚之日，魔尊来闹，按理来说魔尊实力与仙帝相当，而神王当日只是受了小伤，两人联手自是强于魔尊，只是当日魔尊是抱着必死之心，既然我得不到那么你也别想好过的态度而来，六人中人皇早已逝世，妖帝与鬼王实力尚弱，纵使有心劝架，却被三人战斗的余波所累及，就这样魔尊死，仙帝重伤，妖帝和鬼王归隐，神王收拾了残局后，顿悟，深觉自己六人本该快意恩仇，如今却为她所累，选择沉睡万年，将神界完全交给其它三位神使，而三位神使能力不相伯仲，谁也不服谁，又苦无无法找到神王踪迹，而其它五王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也不理世事，神族内战不止，新任的五王乐见其成，神族覆灭，神王也不知所踪，后人推测是珣了情，同仙帝一起身归混沌。
　　在看到这一大段经过无数人改编传闻之后的上古秘闻时，故事的主人公，神王大人正吃着他烤的烧鸡，他念完了这段便向师父求证，师父在百忙之中还是抽空赏了他四个字的评价“胡言乱语”。他问师父“师父，那仙帝和魔尊到底是不是同时喜欢上你了，你是不是与仙帝是两情相悦”师父继续啃着烧鸡，赏了他个白眼，后来他缠得紧了，师父便说“他们呢，确实爱上了你师父我，但是师父不爱他们，当年啊，爱的是那个早早死掉的人皇，至于那些爱恨情仇纯属扯淡，月亮她是因为……当年管理神界有人不服，自己请辞了，时间刚好碰上那两人表白，总之，你师父我呢，确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也不至于那么狗血，虽然原来的故事也很狗血，但是你一个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啥，还不如有空孝敬孝敬师父，再烤两串鱼来……”
　　如今回想起这些往事，还是宛如昨日发生，他自小便因神魔之子，备受折磨。母亲怀胎之时便想亲手了结了他，却因为父亲想留着他来折辱仙界长公主而一直活了下来，他一出世，脸上便有将近占了半张脸的黑斑，丑的人神共愤，他的父亲在魔族势大，他出世后父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像个垃圾一样扔在母亲面前羞辱，父亲魔族妻妾众多，而他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总是沦为笑点和羞辱对象，在魔域带有仙气，跟在仙界带着魔气都是最可怕的事情。拳打脚踢还不算羞辱，言语眼神更是家常便饭，最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不是旁人的千般羞辱万般折磨，而是亲身父母都是用看笑柄，看垃圾，看耻辱的眼光来看他，魔族人爱憎分明，他在魔域被打残过，只剩半条命，他想过自杀，可是他的父亲，却留着他的命，到了仙魔战场上，折辱逃走的高傲的仙界长公主殿下。战场无情，他修为不够，只能被两方士兵追着打杀，因为两边没人承认他的身份，他活着便是两界的异类，更寒心的莫过于他被自己的母亲追杀了一天一夜，还是最后那个仙族的规定留了他的命，可是手脚都被废终日在仙界也是被羞辱，被打骂，和在魔界并无不同，或许唯一不同的是至少在魔界他的父亲从不真正动手，而他在仙界自己的母亲却不断派人暗杀，他再次想过死亡才是解脱，而且仙界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可是他不甘心，他还要活着，他活着便是对他母亲最好的报复，哪怕像狗一样的活着，他也要活下去，他渐渐觉醒了体内暴虐的魔性，趁着神宫管理不严之际逃了出来，然后便遇到了他的师父。是他的师父给了他高贵的姓名，给了他高贵的身份，他迎来了新生。
　　他的师父估计不知道他所给的两本功法在仙魔两界有多少人求着要，可是只有仙魔两界最核心的人物才配练，而他只要旁人羞辱他时见过两者的威力。对于毫不犹豫拿出这两本书的师父，他无法怀疑她的动机，他本就已经一无所有，卑微到了尘埃里，又有什么值得旁人觊觎的。更何况确实如她所言，这两本他先将就一下，后来去了无数秘境宝地，得了无数珍宝秘笈，最后他的师父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全送了他，美曰其名，不能丢了师门的脸。可是那些宝物，只要拿出一样出去，必会引起六界轩然大波，这些东西纵使她不需要，亦可留作交换，可是他们师徒游历四方，一般的宝物他们都看不上，尽挑险地，后来把他的眼界也带高了，一般的提升百年灵力的果子都当成零嘴，吃都吃厌了，旁人用来喝的灵泉他们用来泡澡还嫌灵力太少，非要加上一些顶级的天材地宝才肯下水。他也被师父养叼了，后来他成为五界共主，多少人献礼讨好，可是除了那些皇族出的宝物他多看两眼，其它基本都赏给了自己的仆人，不是用不着，而是……莫名觉得档次太低。可是……能给他送礼的人，身家怎么看也不至于太寒碜，后来才明白，原来是跟在师父身边太久，宝物见多了，稀松平常罢了。师徒二人游历，师父主要是为了长见识，所有的宝物都便宜了自己，平时修炼还有这个六界第一指导，而最令他震惊的还是自家师父对于那些天材地宝嫌弃程度，反而对自己烤的凡间的俗食更感兴趣。
　　在两人游历过程中，自然遇到过他的父母，他当时还不清楚自家师父厉害，傻愣愣的想起当初两人的虐待和强大，让师父赶紧躲起来，谁知，师父只是挥了挥袖子，随意瞥了眼，便让他的两位久经沙场的父母吓得肝胆俱裂。他至今记得当初师父踩着父亲的手，如同豆腐，笑眯眯的说着客套话，实则废了他的一身修为和一双手脚，如同情人一般摸着母亲的脸，实则抽走了她的仙根，断了她的经脉的场景，实在是……大快人心。他童年的噩梦，在她的轻飘飘的微笑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对师父的崇拜便达到顶峰。后来仙帝魔尊想找师父麻烦，却在见到师父后伏低做小，不敢再提复仇一事，自此仙魔两界再无人敢嘲笑折辱他，而那一天，师父问他要不要做仙魔两界的至尊，他说想靠自己实力，师父却说她愿意做他的靠山，这就是他的实力。仙帝魔尊无奈，奉他为尊，可是心有不满而不敢言，当初折辱他的人如今见了他怕的像狗，他却不屑羞辱那些人，因为……脏了手。仙魔两界停战了，再后来他凭着自己实力当上了五界共主，再无人敢挑衅他，他的一生，便这样在师父的指导下走到了如今。
　　他爱上师父，是偶然中的必然。当他察觉时，早已深入骨髓。起初他对师父除了崇拜便是依赖，当成长辈和亲人，可是师父待他却以平辈相交，除了偶尔为老不尊摆摆师父谱，其它时候都会询问他的意见。他的师父，会在他受伤时照顾他，在他难过是安慰他，会在他遇难时赶去救他，会在他被人欺负时为他出头，尽管她的修为早已突破桎梏，可是却会耍着小脾气赖床，会因为自己没有备好食物而独自生闷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她，或许是因为长大了，是的，原先的丑小鸭，丑八怪，却在修炼功法以后，成为了俊逸风流的少年。
　　记得他仍旧想抱着师父睡觉却被师父嫌弃时，因为自己衣裳半解师父这么大的神了还脸红的可爱，记得他如同往常一样为师父梳好发时的平常风情，没错他的师父，之所以经常披着头发，就是因为她不会梳头，记得她把自己不喜欢的食物挑给自己，美曰其名锻炼你的忍耐力时的一本正经，记得她教授自己训练是的认真神情，记得他们游历天下时不论哪种险境她的从容淡定，聪慧博学，前者他相信即使不是她的实力这般强她依然如此，因为大多数时候，出力的都是自己，而且对于每一个险境的妖魔她都能道出来历和弱点，让他一举拿下……这些点点滴滴，虽然平常，却让他渐渐爱上了她，即使两人实力，身份，年龄，甚至心境都天差万别，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他寻了机会，便像师父提了自己的心思，不需要遮掩，因为两人都已是世界顶尖的强者，不需要世俗的眼光来判断，可是却不想，这一说，便是永别。师徒缘尽，奔走天涯，这些年，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他找了千年，却不曾再见到她半分影子，甚至都来不及告诉她，“爱你，是我一生的决定，无怨无悔，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