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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短暂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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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东西没站稳的时候,陆祺奕眼明手快把她捞到怀里,杜卿卿还处于懵逼状态,略微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撞个正着。
杜卿卿心里一惊,连忙转过小脑袋,假装用爪子挠书玩。
“恩?”尾音拖得略长,微微上扬,“刚才不是还双蹿下跳闹得厉害,现在怎么一声也不吭,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我也看过一些坊间的杂物志,你是不是里面说的山精妖怪?”
杜卿卿沉下小脸,反手给了他一爪子,不过仔细想想她为什么要心虚呀,本来就不是她的错,都是系统惹的祸。
“这个锅我可不背!”系统立刻出来喊冤,“是何崔占了你的命缘,等等,何崔是前世的小陆虐死的,这么说来归根到底都是小陆的错!”
“有没有办法可以跟你们总部联系?”杜卿卿话锋一转。
系统心情变得低落,蔫嗒嗒地说道:“自从你的穿越失败之后,我一直试图跟总部联系,但这个世界就像被隔离了一样,我用了很多种办法,始终没能跟总部取得联系。”
她颇为遗憾地说:“那就太可惜了,要不然我想真跟你们总部投诉你!”
系统变的童音哭卿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不是一直很好吗?”
“谁让你说小陆坏话!”杜卿卿说道。
“原来我这么快就失宠了!”系统控诉道,“之前你不是这么对我的!”
杜卿卿煞有其事道:“是啊,你已经失宠了,人家小陆多可爱啊,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系统刷了满屏的渣渣,躲到角落里去继续哭卿卿。
杜卿卿乐得卷成一团,整个小灰团子一颤一颤的,像一朵特大号的蒲公英,陆祺奕见她不理会自己,只好无奈地用手捧着,怕她摔了下去。
“不管你是什么,只要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小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都会陪伴在他身边,一阵夹杂着寒气的冷风从破旧的窗棂缝隙吹了进来,如豆大小的烛火微微摇晃,她可能不知道,这一刻他有多满足。
可惜事与愿违,翌日,陆老夫人就派人把他叫到了颐方园,家里人陆续病了一场,陆老夫人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去重山寺祈愿,保佑陆府众人无病无灾。
这个决定很突然,没有给陆祺奕任何准备的时间,他想着他的小东西还窝在床边,肉呼呼的脸朝下,被吵醒之后,脸上的绒毛乱糟糟的,萌得一塌糊涂。
“祖母,孙儿是否可以回去准备一下。”
重山寺位于重临山半山腰,地处江城城郊,陆府女眷几乎都要去,只有可能乘坐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在路上就要花费七八个时辰。
陆老夫人需要在寺里斋戒三天,也就是说这么一去至少要四天时间,他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让下人帮你准备换洗的衣服就行了。”李素玉摸了摸手上的翡翠镯子。
“娘,还是孩儿自己去准备。”陆祺奕不放心外人进入草木园。
李素玉看了陆老夫人一眼,脸上带上了点轻愁,“小奕,娘为你做了几件新衣服,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
声音越说越小,语气中带着一股化不掉的哀怨,似乎在怨陆祺奕跟她不亲近。
陆老夫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祺奕已经习惯了她的惺惺作态,装假沉思片刻,缓声道,“孙儿想带点书在路上看,下人恐怕找不到我想要的书。”
一般的下人不认识几个字,让他们去找书确实很困难,李素玉只能同意了,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但在陆老夫人面前她不能显露出来,她一直是爱护子女的慈母形象。
李素玉端起茶,挡在脸前,掩住自己的情绪。
去重山寺的路上,陆府的人都会集中在一起,陆祺辉身体不好,不宜远行,陆祺涟回来看望了生病的陆老夫人,又匆匆离开跟随夫子去游学,只有陆祺涟会跟着一起去,他恐怕不能把小东西带在身边。
“你乖乖的待在鱼婆身边不要乱跑。”陆祺奕依依不舍地叮嘱她。
自从他打算养小奶猫,特意向专门的驯养员询问过,陆家的驯养员一般是驯养马匹或者猎犬、海东青之类的猛禽,像陆祺涟的那只半人高的猎犬就是他们驯养的,当然后院的女眷更喜欢温顺的小猫小狗,他们也知道饲养的常识。
知道小猫在饮食方面有很多禁忌,他仔细地一一叮嘱小东西,怕它记不住,又把话重复告知了鱼婆。
杜卿卿还没睡醒,正是迷迷糊糊地时候,被他提溜絮絮叨叨讲了一通,不耐烦地给了他一爪子。
陆祺奕没有生气,轻轻地笑了笑,捏着她的小爪子,在嘴边亲了亲。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鱼婆靠在床头微笑地看着他们,她的头发花白了大半,常年的病痛折磨和辛苦的粗活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迈很多,但她的眼睛此刻却明亮无比。
“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开心。”
陆祺奕将小东西放在鱼婆的床边,给鱼婆倒了一杯温水,让她润润喉咙。
“鱼婆,你也要好好保重。”
“少爷,你可以不用管我,老奴只会拖累你。”鱼婆握住手中的茶杯,丝丝温暖从杯身传到手心,她觉得很对不起他,整整拖累了大少爷四年。
“七年前,如果没有鱼婆你护着我,我早就饿死在这草木园里。”陆祺奕神情变得缓和,“我现在照顾你是应该的。”
周围没了响动,杜卿卿的瞌睡完全醒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爪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热触感。
直到陆祺奕离开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养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她是真的不放心。
***
山林小道,冬天已经过去,初春万物复苏,道路两旁的树木长出了绿芽,松鼠们从树洞里探出了脑袋,迅速地顺着树枝窜到了上面。
小道上远远传来阵阵声响,数辆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惊扰了树上的松鼠,它们立刻四处逃窜。
陆老夫人闭目靠在坐位上,手中拿着一串檀木佛珠,手指一颗一颗捻动着,李素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佛经,正小声地念着,陆老夫人时不时地点着头应和。
李素玉之所以可以牢牢地握住掌家的权力,和陆老夫人对她支持是分不开的,陆老夫人喜欢佛经,她就花了三天时间用描金笔仔仔细细誊写了一边,如果说她对方如溪是喜爱,那么对李素玉就是看重。
方如溪脸色不愉地看着李素玉,她虽然识字,但佛经生涩拗口,认不全所有的字,只能干巴巴地在旁边看着,眼睁睁地看着李素玉亲近陆老夫人。
马车摇晃了一路,晃得她骨头架子都快松了,她挑起布帘的一角,就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陆祺奕,暗道一声哪都有她们母子俩,真是晦气!
正想把帘子放下,却见不远处有一个歇脚的茶棚,看了看正午的日头,她回过身打断了念经的声音。
“娘,前面有个茶棚,你的身体刚刚痊愈,这马车太折磨人了,不如我们去休息一下。”
陆老夫人睁开眼,笑着睨了她一眼。
“明明是你自个坐不住还要用我来做借口。”
“被娘发现了。”这点小花招被拆穿也不伤大雅,方如溪笑嘻嘻的娇笑。
“是啊,娘,还有一半的路程,不如就去歇一歇。”
李素玉见陆老夫人没有反对便出声应和,把经书慢慢合上。
陆老夫人没回答她们,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佛珠,手指捻了捻,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角落上。
“让随行的张大夫给慧烟看看。”
马车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手紧紧地捂着胃,显然很难受,却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吭一声。
半晌反应过来,祖母是在叫她,陆慧烟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小如蚊蝇。
“谢谢祖母。”
方如溪这才发现小姑娘似乎身体不适,“大嫂,真是教的好啊,慧烟怕打扰大嫂读佛经,即使身体不舒服也强忍着这么久。”
换而言之,她为了讨好老太太,压根就没管孩子的死活。
李素玉面色一凛,摸了摸陆慧烟的额头,自责道:“是母亲的不是,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到你不舒服,慧烟下次难受就不要硬忍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陆慧烟是陆远佳小妾朱氏的女儿,朱氏原本是她的陪嫁丫鬟,却偷偷爬上了她丈夫的床,珠胎暗结怀上了孩子,李素玉被自己人背叛,只能咬着牙抬了朱氏为妾,可惜朱氏是个没福气的,生下女儿就难产去了。
陆慧烟从出生开始就寄养在她的身边,朱氏和陆远佳的双重背叛让她始终意难平,她对没有办法真心对陆慧烟好,只能把她打发在院子里让下人照顾着。
下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府里谁得宠不能得罪,谁不得宠明里暗里挤兑,她便养成了现在胆怯的性子,见了谁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