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男主养成手册》东来飞鱼

19、引导少年

　　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杜卿卿渐渐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乌溜溜的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陆祺奕。

　　“喵咪——”

　　声音软绵绵的，能让最铁石心肠的人都化成春水。

　　陆祺奕眸光闪了闪，教训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圈，又咽了下去，手指顺从自己的心，抚摸上暖呼呼毛茸茸的脊背。

　　不知道是不是猫咪的天性，顺毛顺舒服了，杜卿卿半眯起眼睛，整个灰团子变得懒洋洋的。

　　陆祺奕最终只能叹口气，幽声道：“你呀……”

　　小奶猫软塌塌的耳尖动了动，她不明所以地歪着头打量着他，小陆这是怎么啦？

　　他顺着猫毛，说道：“你这么喜欢往外走，不如我带着你出去逛一逛。”

　　杜卿卿当然很乐意，全程她都不需要走，舒舒服服地窝在少年的怀里就好了。现在正值晚冬，温度还是有些低，少年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外氅，他们没有出去，而是在陆府的后花园里走了走。

　　陆府不愧是江城的名门氏族，单一个府苑就修得处处精致秀美，假山成景，怪石嶙峋。

　　陆祺奕一边带着她看风景，一边告诉她哪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华亭的门匾又是哪位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显然他对陆府的一切都很熟悉。

　　更让人心惊的是，就连陆府各房人的喜好，他也知道，例如，陆老夫人喜欢海棠花，尤其是粉色海棠，而方如溪则对花粉过敏，她为了讨好陆老夫人不得不陪同她一起来赏花，每次回去后都会起疹子等等。

　　系统刷了一次存在感，“我还以为小陆被陆府边缘化，一直住在那么僻远的地方，对陆府未必清楚，看他的样子，这个陆府恐怕除了陆老太爷之外，只有他最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

　　杜卿卿深以为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恐怕很早就把陆府的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陆祺奕抱着杜卿卿回了草木园，在路上她远远看到几个人，他们穿着下人的衣服，正在打扫马厩。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在说着什么。

　　“黄石，怎么没来？”

　　“他啊，可能永远来不了了。”一人叹息道。

　　“怎么回事？”其他凑了过去，一脸好奇。

　　之前那人接着说：“他的运气不好，前几天前口大街有几个地痞发生冲突，他正好路过，其中一个地痞推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没站稳摔了出去，正好撞在了黄石身上，黄石也是个脾气冲的，上前就理论了几句，地痞哪会是那么好说话，直接动起手来，地痞打架只会用阴的，不知道用了什么粉末撒在他眼睛里，等他去找大夫时，一双眼睛几乎废了，陆家肯定是不会要一个残废。”

　　“地痞实在可恶，没人报官吗？”一人愤慨道。

　　“怎么没有，那也要找得到人才行啊！那些地痞见势不对早就逃之夭夭了。”

　　大家坐在一起对黄石的遭遇感到唏嘘不已，陆府的工钱是江城最高的，能来陆府做家仆说出去都会引来不少人羡慕，黄石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黄石这个名字好耳熟，杜卿卿问系统是否记得。

　　系统几乎是立刻中存储记忆中调出了黄石的信息。

　　“宿主，这个黄石就是他当日在陆老夫人面前说他看见小陆偷偷买药害陆祺辉，这才多久，他也倒了霉！嗯？我为什么要用个‘也’字？”

　　杜卿卿心中一动，正因为黄石‘看见’了那些，才使得陆祺奕被陆老夫人定罪，所以他现在‘看不见’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从温暖的臂弯中抬起头，少年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涟漪，平静地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了一般。

　　陆祺奕似有所感，低下头就见到小东西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我们快点回去吧。”他收紧了手臂，拉起大髦的一边盖在胸前，语气尽是温和。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些人，至于这个黄石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小东西。

　　之后的几天，杜卿卿想了很多，想到陆府那些曾经得罪过陆祺奕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惩罚，有些人像红霞和红雨，她们很自私都想要权力想要踩着别人往上爬，她们确实是坏，但罪不至死。

　　她从何崔口中已然得知，小陆的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暴君，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惨死在他的手里。

　　也即是说，小陆的这种性格如果不去管，只会越演越烈。

　　她看着灯下看着书的少年，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像竹枝一般，细细长长很是好看，她不愿这么好看的手上沾满鲜血。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他好好谈谈，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会变坏只是缺乏引导他的人罢了，杜卿卿想要改变少年。

　　系统担忧道：“如果说何崔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他既定的命运，你贸然改变这一切，真的好吗？”

　　“你不是说他是气运之子吗？这个世界很大程度对他的包容度应该是最高的，只要他将来登上帝位，总体命运不要改变，其他的应该只是细枝末节，就算改变了也不足以影响大局。”杜卿卿说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法则不允许那些人活着，总会有办法抹杀掉他们不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说道：“我找寻了前辈们的案例，只有极少数的人成功了，他们为此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杜卿卿肯定道：“是的，我要试试，我不想他留下千古骂名，成为万人唾弃的暴君。”

　　“既然你是我的宿主，我支持你！”

　　“那我就不追究你背着我私藏能量的事。”杜卿卿笑道

　　系统大惊失色，心虚道：“……你别胡说，人家哪有私藏能量。”

　　杜卿卿眯起眼睛，“真的没有？”尾音长长的拖着，显然是不相信。

　　她接着道：“这么久了，只有第一次小陆长了十个好感度，你告诉了我，后面就再也没有进度。”

　　如今陆祺奕对她关怀备至的模样，好感度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的进展，杜卿卿只是懒得揭穿它而已。

　　系统安静如鸡，宛如一条死鱼，任你怎么说都处于黑屏状态。

　　杜卿卿不再逗它，她从外面叼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纵身一跃跳到了桌上，把小册子扔到了他的面前，小爪子在书本上拍了拍，陆祺奕立刻从书本上收回思绪，握住她的小爪子。

　　对于杜卿卿总是喜欢拿东西回来一点都没觉得奇怪，这本小册子很薄，大概十几页的样子，纸张泛黄，页边因为时常被人翻阅而卷了边。

　　他把自己的书合了起来，扔到了一边，随手翻开了小册子，都是一些民间小故事，故事浅显易懂。

　　“是不是无聊了，想让我给你讲故事？”

　　杜卿卿收回小爪子，蹲坐在他面前，表情非常严肃，一张灰色的小脸紧紧的绷着，从头到尾写着，我很严肃，四个字。

　　陆祺奕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少年很少笑，一旦笑起来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昙花一现的笑容把她闪到了，但很快她想起了今天的目的，用力地拍了拍爪子。

　　“喵咪——”

　　你给我认真一点，不许用美色干扰我！

　　他仔细观察了下小东西，它不知道自己小小一团绷着一张小脸有多可爱，他不想小东西不高兴，只好强忍着笑意。

　　“别生气，我给你讲就是了。”

　　他一只手将小东西抱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油灯和小册子，走到床边，将油灯放在凳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一副要讲睡前故事的架势。

　　第一故事很简单，一个穷小子，他没有家人，经常被村里的人欺负，唯独隔壁的独臂老爷爷会时不时的接济他，他渐渐长大，变得很有出息，他将年迈的老爷爷接到家里，将他照顾得很好，渐渐的村里的人开始愧疚自责，当年不该欺负他，那些欺辱过他的人都上门向他道歉，故事喜闻乐见的大团圆结局。

　　第二个故事，则是个真实的故事，事情发生在前朝，被奸人所害而家道中落的贵族子弟，用了四十年时间，无所不用其极报复了那个害他的人 ，可是在最后，他的名声远比那个坏人的要差，最后他在万人唾弃中心力用尽而死。

　　讲完故事之后，陆祺奕眸光微动，这两个故事的主人公或多或少都跟他有些相似，但他们用了不同的方法，结局却截然不同。

　　他看向蹲坐在他腿上的小东西，手指按了按它圆滚滚的脑袋。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杜卿卿用爪子拍了拍小册子，差点把它拍散架，他顺着它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她指了指第二则故事前半段，又指了指第一则故事的后半段。

　　陆祺奕若有所思，半晌之后，缓缓道：“你希望我像那个没落的贵族子弟一样可以去报复那些对我不好的人，但又希望我有第一个故事一样完美的结局，是吗？”

　　杜卿卿点了点头，少年果然明白她，不枉费她在旧书推理淘到这本小册子，却又听那少年幽幽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真的是一只猫吗？该不会身体里还藏着一个人吧？”

　　杜卿卿脚一滑，差点从他的腿上跌了下去。